他吻得异常轻柔,温和如春雨,挑逗着她的感官。
郁梨受不了地颤栗着,他太清楚怎么让她动情了。
可不过须臾,灼热的吻陡然加重,从绵绵细雨变成了疾风骤雨,铺天盖地属于他的气息袭来,密不透风地拉着她沉溺其中。
“不要...”
郁梨好不容易得了喘息的机会,声线都在打着颤,拒绝的话却像裹着糖霜的蜜果一样甜腻。
谈宴清的手从杏色的裙摆下探入,指腹触碰着她冰凉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她在他手底下迅速升温。
“撕拉——”一声,睡裙变成两块破布被丢在了地上。
偌大的宴会厅中响起粘腻、急促的交吻声和喘息声,紧密交缠,碰撞在彩色的玻璃上又反弹回来,似乎整座城堡都在回响。
郁梨扭动着身体:“你这个混蛋!我不要和你做!”
谈宴清吻去她眼角生理性的泪水,听着她没什么威慑力的骂人声,指腹摁住她的唇瓣,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梨梨,再骂一句,我不介意用什么堵住你的嘴。”
修长的指尖撬开她的牙齿,压着她的小舌头,试探性地往里探了探:“这么浅,你确定要试试?”
郁梨控制不住有点反胃,无助地仰着脖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谈宴清这才收回手。
她瞬间闭紧嘴巴。
“这几天,有没有想过我?”谈宴清呼吸逐渐粗重,“哪怕是一瞬间,有没有想我?”
郁梨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示弱,就像从前每次把他惹生气了,只要她乖乖撒娇,他也不会真的对她发脾气。
可这会儿她就是不想示弱。
明明她没错,是他自己和他妈妈说,只把她当个消遣的。
他又没想过他们的未来,凭什么不准她离开。
郁梨眼眸中含着泪水,羞愤地撇开头:“我才不想你,我早就想离开你了!”
“从去青海前,我就没想过再和你在一起,我们不合适!不合适!不合适!”
谈宴清闭了闭眼,抵着她的额头,自嘲般地笑了声:“不合适...”
他突然起身,从身后抱着她,在宽阔的宴会厅中一步步走着,郁梨向后仰靠在他的肩上,断断续续地啜泣着。
“你别走了...停下来...”
谈宴清低垂着眼眸,欣赏着她因为动情而泛着粉色的脸颊,手指拨开她的长发,带她来到一处镜子前。
镜子很高,能够清清楚楚地照着他们此刻混乱的模样。
谈宴清的手抚着她的平坦的小腹,轻轻按了下那中间那条微微凸起的地方。
他听得女孩闷哼一声,浅笑着说:“你看,我们不是很合适吗?”
“这里,很适应我的形状。”
郁梨喉间溢出破碎可怜的呜咽声,她紧闭着眼不愿去看,黑暗中,反而一切的感官都被他吞噬。
意识逐渐恍惚。
她似乎听见男人埋首在她颈间,祈求般地呢喃:“别离开我...”
“放你离开,不如杀了我...”
-
郁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再次睁眼时,她已经回到了昨晚那间卧室。
阳光从帷幔外照进来,有了光,她这才看清,屋内的装修就是欧式风格,米白色的花纹壁纸,四柱华盖床上是淡粉色的柔软床褥,雕花立柱撑起层层纱幔,十分梦幻温馨的布置。
她身上很清爽,没什么不适感。
郁梨呆呆地在床上躺了许久,她无法相信,自己精心筹谋数月的逃跑计划,三天就结束了。
她坐起身,发泄似的把枕头丢在地上。
不知道是气自己笨,还是气谈宴清那个混蛋。
郁梨强撑着下床,小腹有点酸胀,腿软得像面条,她不管不顾地推开门往外走。
白天的走廊不像夜晚那么阴森恐怖,只是墙上挂着那些色彩鲜艳的壁画仍旧有些吓人。
她毫无头绪地在偌大的城堡中穿梭着,这里太大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儿了,也不记得昨晚谈宴清是怎么带着她去的大厅。
太阳从厚云中冒出一角,倾泄着淡黄色的光芒,照着整座城堡。
书房。
谈宴清倚在沙发上,阳光映着半边侧脸,轮廓精致又冷冽。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屏幕中,女孩毫无目的乱窜的背影。
不知过了多久,她跑到了城堡的中央,站在宽大的宴会厅中,茫然地环视四周,看到大门的那一刻,隔着屏幕,他都能感受到她的欣喜。
男人没什么情绪地抿着唇角。
很快,她就发现门上挂着锁,根本出不去,她泄气般瘫坐在地毯上。
谈宴清这才起身,闲散地踱着步子,出了书房。
宴会厅。
郁梨无助地坐在地上,直到面前出现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她吸了吸鼻子:“你这是非法囚禁!你凭什么锁着门?”
“是,我是在囚禁你。”
“开了门,你不就跑了吗?”谈宴清淡淡地说,“郁梨,是你先招惹我的,结束不结束,都由我说了算。”
“你凭什么这么霸道?”
对上他冷沉幽邃的黑眸,郁梨心底有些发怵,但她就是梗着脖子不低头。
“我就是这么霸道。”
“招惹我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弯下腰,扣住她的手腕,要将人带起来。
郁梨忍无可忍,积压了几个月的委屈和怒意涌上心头,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谈宴清顺着她的力道歪了歪头,她的力气不大,右脸酥酥麻麻的,不是很疼。
男人垂下眼,不怒反笑。
趁他怔愣的瞬间,郁梨推开他就要跑。
还没跑出去两步,腹前横过来一只手,谈宴清追上来,单臂就将她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你走开!”郁梨拿起枕头就丢他身上,哭着说,“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是你自己说的!是你自己说不会娶我,是你自己说只把我当个消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