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梨垂头丧气地听着谈宴清训她,她余光瞄着堆在一起的可爱的哈根达斯,心里憋着气。

    “要不是你,我才不会肚子疼...”

    听到她这话,谈宴清正要说她的动作顿了顿。

    他沉下脸,胸口一股郁气堵着,训斥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郁梨虽然一直有痛经的毛病,但以前没那么严重,是和他在一起后,刚同居那段时间,他整天花样百出的,把她折腾得够呛,

    有一次在厨房做的时候,她不小心把放在琉璃台上的冰块盒子碰倒......

    打那以后,郁梨生理期就总是很不舒服。

    谈宴清找了个老中医来给她看,老中医劈头盖脸地骂了他一顿,他也受着了。

    那之后谈宴清就整天监督着她喝中药,郁梨当时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本来就是他花钱,想怎么玩是他的事,她都不在乎他这么在意干什么?

    这会儿话说出来了,郁梨心里也咯噔一下。

    这几年谈宴清确实对她很好,导致她说话都有点没大没小的,刚才那话像是在讽刺他一样。

    天地可鉴,她真没那意思,她只是想作一点让他烦了把她甩了,可不想真得罪他。

    郁梨悄悄瞄了他一眼,主动伸手去拽他的袖子:“你别生气了,我不吃就是了。”

    谈宴清此时的心情也算不上多好。

    他想起自己以前干的荒唐事,喉咙有些干涩,又见郁梨还反过来哄他,心里有种莫名的...心疼。

    他顺势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帮她捂了捂:“就这么想吃?”

    郁梨恹恹地垂着头:“天热,我就想吃点甜的,不然没胃口。”

    谈宴清叫了一位侍应生,说了几句话,侍应生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你和他说什么呢?”郁梨好奇。

    谈宴清正要回答,就见温昭凝走了过来。

    “宴清,原来你在这儿呢。”温昭凝笑容大方,“刚才碰到了季伯伯,他们正在找你。”

    郁梨偏过头翻了个白眼,越看这女主她越烦。

    天生气场不合。

    谈宴清不着痕迹地微蹙眉心:“有事?”

    “他们好像在聊陆氏的收购案,我听季伯伯说,你很感兴趣,便替他们来寻你。”

    这种晚宴,为什么而举办不过是个由头,重要的,是场合里的信息交换。

    谈宴清嗯了一声:“我待会儿过去。”

    温昭凝笑笑,看向一脸茫然的郁梨,笑容里多了几分不屑,她状似好奇:“郁小姐这是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宴清你也真是的,郁小姐就算犯了什么错,你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下说她啊。”温昭凝对着郁梨歉意地弯了弯唇角,“宴清他就是这么个性子,郁小姐多担待。”

    郁梨双手握拳,不去看温昭凝那张欠揍的脸。

    这时,方才那个侍应生端着托盘过来,托盘上是一个长形架子,上边竖着三只鹅肝冰淇淋。

    谈宴清接过来给郁梨:“吃这个,甜的,不冰。”

    郁梨眼睛亮了亮,她之前也吃过,这是鹅肝泥和奶油蛋奶酱做的,口味绵密甜腻,也很好吃。

    她舔了舔,漂亮的桃花眼眯了起来。

    谈宴清抬手,帮她擦去嘴角的一点白色,眸色暗了暗:“好吃吗?”

    “好吃!”

    郁梨转眼间就又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还把冰淇淋递到他嘴边问他吃不吃,似乎一点都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影响心情。

    可谈宴清还是觉得心口那股浊气散不掉。

    她不生气吗?

    等她吃完,谈宴清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吧,陪我过去。”

    郁梨乖巧地挽上他的胳膊。

    温昭凝落后两人几步,看着他们亲密的姿势,脸色逐渐冷下来。

    谈宴清是故意的吗?故意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做出这副样子。

    他还在怪她,那年放弃他出国。

    -

    谈宴清带她上了二楼,不同于一楼的喧哗,二楼走廊蜿蜒盘旋,精致的玻璃地砖映着斑驳的光影,宛如宫殿。

    几间包厢围着下方的拍卖台,在这里也可以观看下面即将举行的拍卖会。

    侍应生推开包厢的门,里边富丽堂皇,已经坐了不少人。

    一个个衣着清凉的姑娘依偎在西装革履的男人身边,有说有笑的,有几个大腹便便的男的甚至手都钻了进去...

    郁梨垂下眼,没多看。

    “大忙人啊,我们可是等了你好一会儿。”

    谈宴清进来后,包厢内安静了不少,那几个之前和女伴调笑的人也正襟危坐起来。

    “让季伯久等了,我得自罚三杯。”谈宴清嘴角噙着抹淡笑,众人自然而然地将中间的位置让出来。

    话是这样说,但没人真敢倚老卖老让谈宴清喝酒。

    这时就有人起哄,让郁梨替他喝。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已经把满满一杯白酒递到了郁梨眼前。

    郁梨正要伸手去接,谈宴清就挡住了她的手。

    “她喝不了,不如邓公子替我喝了吧。”

    方才起哄声最大那人愣了愣,看着一大杯白酒有些为难,这种场合,带来的女伴都不是什么正经女人,让她们喝酒也是为了看她们出丑,不然谁会用水杯倒白酒。

    姓邓的尴尬笑笑:“谈先生,我...我酒量不好...”

    谈宴清语气淡淡,看都没看他,将杯子放在了桌上,“嘭”的一声:“是不给我面子?”

    姓邓的哪敢,连忙毕恭毕敬地端起水杯:“不敢不敢,我这就喝,这就喝。”

    谈宴清没再理会,转头和人谈起并购案的事情。

    郁梨肚子有些不舒服,没精神作妖,柔柔地靠在他的肩上,昏昏欲睡。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身上盖着毛毯,自己依旧靠着男人的胳膊。

    她动了动,谈宴清侧眸看过来:“让你回去休息,非要逞强。”

    郁梨睡了会儿,稍微恢复了精神,娇气地嘟哝着:“才不呢,我等着你给我拍好东西。”

    正事似乎谈得差不多了,谈宴清低头问她:“你想要什么?”

    郁梨眨眨眼:“漂亮的,贵的。”

    “我看中什么你都要给我买对不对?”

    实在是她的声音太甜了,又带着惺忪的慵懒,谈宴清下意识的,顺着她的话点头,郁梨笑得更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