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之间,谈宴清猛地一扯,将郁梨抱在怀中,两人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他垫在她身下,被她砸得也忍不住闷哼出声。
郁梨虽然躲得及时,但手臂还是被刀刃划破了一条口子,目测有五厘米长。
会所的保安闻讯赶来,很快制服了行凶的人,谈宴清急忙起身,抱住郁梨,语气焦灼:“摔到了吗?”
郁梨坐在地上,小嘴一瘪,眼泪汪汪地哭着:“好疼...”
谈宴清的视线落在她冒着血珠的手臂上,眸色骤然阴鸷。
绍廷快步走过来:“没事吧。”
谈宴清脸色很难看,他冷冷地看了眼那人,语气透着狠戾:“把人扣着,我等会儿过来收拾。”
“行。”
两人是多年的朋友,绍廷自然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谈宴清将郁梨抱起来,郁梨整个人都疼懵了,不是来找谈宴清寻仇的吗?为什么砍到她了?
她委屈巴巴地被放在副驾驶上,男人半蹲在她身边,从医药箱中拿出止血贴给她简单处理了一下,他眉头紧皱:“忍一忍,马上带你去医院。”
郁梨抽泣了两声:“疼死了...”
谈宴清看向她,眸色很沉,带着郁梨看不懂的情绪:“怕疼,你怎么敢挡上去的?”
他的语气有些严厉,郁梨怔了几秒。
“你以为你是铁做的?碰到这种事,你该躲得远远的,逞什么强?”
郁梨:“?”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谈宴清训了她两句,心口更是堵得慌,想到刚才郁梨不管不顾地把他拽到身后,他就是一阵后怕。
男人坐在驾驶位上,启动车子开了出去。
他开得很快,也没看交通灯,一路上车厢内都是低气压。
郁梨后知后觉,他该不是以为她是想给他挡刀吧。
天呐,可不能让他误会,不然岂不是更分不掉了!
郁梨着急地开口:“我才没想给你挡呢,我是不小心踩空了,不知道怎么就把你拽倒了。”
谈宴清没说话,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收得很紧,手背上的青筋都在鼓动着。
郁梨生怕他对自己印象变好,慌忙找补:“我才没那么傻,我这么怕疼,怎么可能帮你挡刀,你可千万别误会...”
“闭嘴。”谈宴清斥了一句,唇线绷得死紧。
郁梨鼓着腮帮子坐回去,小声嘟哝:“反正我是不可能帮你挡刀的。”
十分钟后,车停在了医院门口,谈宴清下车后走到她这边帮她打开车门。
郁梨痛过那阵,现在脑袋已经清醒了,她坐着不动:“你抱我呀。”
谈宴清俯身将她抱出来,郁梨的脸贴在他挺括的衬衫领子上,淡淡的沉香味将她包裹着。
“疼死了,我不要看医生。”稍微恢复点,郁梨就开始作精附体,她嫌弃地扫了眼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吵死了。”
谈宴清脸上没什么表情,抱着她径直坐电梯上了楼,不知道到了第几层,倒是没什么病人,他们刚出电梯,就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迎了上来。
“谈先生...”
寒暄的话还没出口,谈宴清就打断他:“给她看看。”
“好的,您先把这位小姐放下。”
郁梨一听,立即抓住谈宴清的衣服:“不行,我要你抱着我,我害怕。”
说完,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医生面露为难,谈宴清眉心跳了跳,正要让她乖点,就对上了她那双红彤彤的眼睛。
他微微吐出口浊气,坐在椅子上,将郁梨圈在怀中。
医生把止血贴撕下来,检查了一番,伤口不深,只是皮外伤,不需要缝针,消毒包扎就好。
看到护士拿了碘伏来,郁梨哭唧唧:“我不要消毒,很疼的。”
谈宴清摁住她乱动的身子:“听话,不消毒感染了怎么办?”
“那我要打麻药。”
护士嘴角抽了抽,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消毒都要打麻药的,哪来的大小姐?
郁梨一副不打麻药就不配合的样子,谈宴清眉间折痕愈发重,却还是耐着性子说:“那就给她局麻。”
医生:“......好的,谈先生。”
郁梨闹腾得她自己都烦了,偏偏谈宴清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将她所有的无理要求都满足了。
郁梨有点搞不懂他了。
他不会还以为是自己想为他挡刀吧?
-
处理完伤口,谈宴清带她回了公寓。
郁梨被放在床上,她抱着自己的膝盖,眸中还氲着一抹水气,鼻尖也是红红的,谈宴清抚了抚她这张清纯至极的脸蛋,这般可怜,看得人愈发想欺负。
他压下这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坐在她身边:“还疼吗?”
这一路回来,麻药效果应该过了,她这么怕疼,这会儿居然没闹。
郁梨纯属是闹累了,她恹恹地耷拉着眼睑:“不疼,我困了。”
谈宴清抱着她去简单洗漱了一番:“困了就早点休息,我晚上在这儿陪你。”
暖黄的灯光下,郁梨竟然觉得,他的眼神格外温柔,好像满心满眼都是她一般。
她心尖一颤,大事不妙。
“郁梨,你想要什么?”正当她发愣时,男人抚了抚她的脸颊。
这句话倒是让郁梨的心瞬间落了地。
这种明码标价的关系,证明谈宴清没有对她有什么不同。
她打起精神来,依偎着他蹭了蹭:“我想要涨零花钱。”
男人拍着她后背的手顿了顿,郁梨偷乐,这拜金人设她简直本色出演。
“你要多少?”
郁梨想了想,悄悄瞄他:“涨一倍,可以吗?”
谈宴清一贯平静的眼神此时依旧波澜不惊,但郁梨就是觉得他心情不该像表面上那么平和。
郁梨凑过去抱他,软软的胸脯贴着他的手臂撒娇:“好不好嘛?”
“你想要什么,我没给你买?”
郁梨咬唇,确实她想要什么,只要去找谈宴清撒娇,他都会给她买,但她想多存点钱,方便日后跑路。
“我不想总是去打扰你,我想独立一点不行吗?”
谈宴清看着她,隐隐生出一丝,她仿佛在脱离自己掌控的错觉。
郁梨这些年被他养得胃口很大,他很清楚,一个月二十万根本不够她花,她额外想要什么,就必须来找他,撒娇卖痴讨他欢心。
她就该这么完完全全的依赖着自己。
而不是想着什么独立。
谁在教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