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梨差点尖叫。
他找她干什么?
郁梨烦躁地抓头发,他是不是回过神来,想起那天自己的所作所为,后知后觉地生气,所以大晚上想把她骗下去暗中解决?
怎么办怎么办?
郁梨喉咙发涩,僵硬地站在原地,赵菲菲从帘子里探头出来,小声问:“梨梨,怎么了?”
“我...”郁梨突然灵机一动,“菲菲,我朋友找我,我出去一下,要是我半小时没回来你就给我打个电话行不行?”
赵菲菲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是你男朋友吧,你不想和他走,让我给你找借口开溜是不是?”
郁梨连连点头。
“放心吧。”
郁梨这才松了口气,她正要出去,又突然折返回书桌前,从包里把谈宴清给她的那张副卡拿了出来。
唉,分开后,她就不能刷这张卡了。
想当初,两人睡过之后,谈宴清就给了她一张副卡,说她的开销都刷这张卡。
郁梨拿着卡好奇地问:“能用多少钱呀?”
男人短促地轻笑了声:“你想花多少?”
郁梨有些局促地盯着卡,她也不知道,她在会所一个月能赚六千块,如果能拉下脸陪那些公子哥喝几杯酒,能拿不少小费。
六千,已经是她见过的很多的钱了。
拿到卡的第一个月,郁梨窝窝囊囊地刷了两万块钱,谈宴清什么也没说,甚至还给她添了很多新衣服。
郁梨偷看了眼吊牌,怀疑上边的小数点错位了。
第二个月,她胆子大了些,战战兢兢地刷了五万,谈宴清还是什么都没说,后来,她花起钱来逐渐大手大脚,才发现这张卡的上限是二十万。
郁梨走在楼梯上,忍不住腹诽,三年了,猪肉都涨价了,她的零花钱还是二十万。
结果送别人出手就是两百万。
抠门!
装货!
郁梨一边骂一边下楼,远远的,她就看见宿舍楼对面的小树林外,谈宴清坐在长椅上抽烟。
他一身熨帖齐整的白衬衫、西装裤,和校园里的青春洋溢格格不入,这个点楼下行人很少,但凡路过的都在悄悄打量他,却也不敢多看。
谈宴清高大的身形随意弓着,手臂抵着膝盖,薄肌撑起衬衫的轮廓,宽肩窄腰。
男人拢眉吐着烟雾,看到她过来,面上也没什么表情。
郁梨站在他身前,她穿着白色的睡裙,脚下趿着一双凉鞋,圆润的脚趾有些尴尬地蜷了蜷,像是在罚站一样。
谈宴清抬头,看了她两分钟,薄唇吐出几个字:“闹够了吗?”
什么渣男语录?
郁梨眼睫颤了颤,委屈地说:“是我在闹吗?明明是你说话不算话,我要和你...”
“分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男人眼神骤冷,郁梨一怂,识趣地闭嘴了。
谈宴清将捻灭的烟头丢进垃圾桶,俊朗的眉眼沉寂在蒙蒙夜色中,辨不清情绪。
“你是什么身份?我们之间,‘分手’这两个字,是你能说的?”
郁梨一下就红了眼眶。
分不给分,等女主回来又要把她踹了,还要把她喂鲨鱼,这狗男人也太贱了!
谈宴清像是没看到她湿红的双眼,嗓音很淡:“以后,不要让我再听到这句话。”
郁梨垂着脑袋,白净的脸蛋上滑落一滴泪,砸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谈宴清好似叹息了一声,伸手握住了她的腕骨,将人带到怀中。
郁梨坐在他腿上,也不像从前那样去抱他,就这样僵硬着,扭过头不看他。
谈宴清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文件袋递给她:“看看。”
郁梨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什么呀?”
“代言。”
郁梨惊讶地抬眼,下意识接了过来。
谈宴清:“Kaelis只是个普通牌子,对你的形象作用不大,我让房琳给你签了另一个牌子,Elowen定位是轻奢,你才拍了一部戏,这种牌子有格调却不会太显眼,更适合你。”
郁梨打开了文件,男人屈指点了点上方:“代言人。”
谈宴清凝视着她惊讶的小脸,眼睫上还挂着泪珠,要掉不掉的,有点滑稽。
他抬手捏了捏她软嫩的小脸蛋:“还生气吗?”
“那天本来就想告诉你的,但品牌方那边还没回话,就想着过两天定下来了再给你说,谁知...”他轻笑了声,“某人脾气还挺大。”
男人的声音软了下来,像春日的柳絮,轻拂过她的耳畔,痒痒的。
郁梨倒是想继续发脾气,但好像又没什么理由了,再抓着这件事闹,反而惹他起疑。
分手失败,还能怎么办?继续作呗。
郁梨只失落了一瞬就恢复了信心满满,她还就不信了,分个手而已,能比英语还困难吗?
女孩扭过脑袋,娇气地哼了一声:“生气,你一点都不疼我。”
谈宴清轻叹了口气,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还要怎么疼你?”
“你让我在苏月月面前丢脸了。”
“合着你想要的不是代言,是脸面?”谈宴清那张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脸也没能忍住,无奈地笑了。
“行,那个也不给她了。”
温昭凝不过是要给苏月月一个代言罢了,再另外找个牌子算了,总之不是那一个被两人抢来抢去的就行。
谈宴清已经被这点破事折腾得两晚上没能睡好。
郁梨眨了眨眼:“真的?”
他没反驳,郁梨哦了一声,傲娇地扬着下巴:“那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
谈宴清顺势捏住她的下巴,横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郁梨一个不稳向前栽去,趴到了他的胸膛上。
“干嘛呀...”她有些羞涩地将脸埋在他颈间,“这里会有人经过。”
谈宴清眼中浮着淡淡笑意,长指随意地将她披散的头发拨至耳后,十分爱怜地抚着她的后脑勺:“有想我吗?”
郁梨哼唧两声:“才不想呢。”
男人掰过她的脸,吻住了她。
不过两天不见,谈宴清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会儿碰到她,动作也不由得粗鲁,亲得郁梨气都喘不上了。
眼看就要擦枪走火,她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