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一点,不行了...”
雨丝敲击着落地窗,交错着昏黄灯光,映出玻璃上两道暧昧的身影。
郁梨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扣住床沿想要爬走,却被一只灼热的大掌掐住腰肢,又拽了回来。
男人在她臀上轻甩了一巴掌:“翘起来。”
“呜...”
盛夏暴雨,久久未停。
谈宴清站在衣帽间系着领带,情欲褪去,又恢复了西装革履的斯文败类样子。
“知道了,半小时后到。”
电话挂断的同时,一双细白的柔荑从身后抱住了他。
郁梨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后背蹭了蹭:“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儿呀?”
又娇又糯的声音,听得人喉咙发痒。
作为一只优秀的金丝雀,她时刻谨记为金主提供情绪价值。
譬如在事后,撒撒娇,让他觉得自己离不开他。
谈宴清回过身,目光落在女孩潮红的小脸上。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身上穿着自己的衬衫,肤白胜雪,嫩透如玉,敞开的领子下是布满红痕的锁骨,一看就是被采撷得彻底。
男人喉结轻滚:“我还有事,乖一点。”
郁梨仰着小脸,水濛濛的大眼睛依恋地望着他,娇声嘟哝:“我哪里不乖了?你在国外一个月才回来,还不准我想你吗?”
她很美,清纯稚嫩,最出挑的是那双桃花眼,黑曜石般的瞳孔好似含着抹忧郁,楚楚动人。
谈宴清弯下腰,将她抱起来,抵在梳妆镜上吻住了她的唇。
后背一片冰凉,郁梨打了个寒颤,双腿本能地环住他。
“你...你干嘛呀?”
她只是习惯性撒娇,表演一下自己对金主的爱意,并不是真的想和他做啊!
和谈宴清在一起三年,每次他出差回来都把她折腾得够呛,她还疼着呢。
“不是想我了吗?”男人啄着她的唇瓣,“只能满足你了。”
郁梨呜咽一声,又被他带着陷入情欲的漩涡。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谈宴清离开后,郁梨软绵绵地趴在床上。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将她吵醒。
房琳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一巴掌拍床上:“还睡?出事了!Kaelis大使的代言被苏月月抢走了!”
郁梨眨了眨眼。
苏月月?那不女主的表妹吗。
北城的夏天格外炎热,自从半月前出去玩回来后,郁梨就中暑了,迷迷糊糊间,无数荒诞的记忆被塞进了脑子里。
她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
男主是她的金主谈宴清,女主是他的白月光初恋,而她郁梨,是个虚荣、拜金,一心想嫁入豪门的炮灰金丝雀。
白月光在多年前去往德国留学,她读书的那三年是男主五年人生中最想念她的七年。
男主封心锁爱,专注于事业,直到三年前,包养了郁梨。
后来,白月光回国,两人破镜重圆,而郁梨用尽手段,各种挑拨离间、花式陷害女主,最终被狠心的男主丢进海里喂鲨鱼。
好血腥好暴力。
想到这儿,郁梨打了个寒颤,她咬着下唇,眼里掠过一抹心虚和尴尬。
说实话,书里那些陷害女主的事,还真是她能干出来的。
毕竟,她是真爱谈宴清......的钱。
除了他强盛的欲望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外,郁梨觉得,谈宴清简直就是她的再生父母!
偌大的北城,谁不羡慕她能被谈三公子看上?
只有郁梨自己知道,她为了这个机会有多努力。
三年前她还在会所端盘子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一群公子哥说起谈宴清大学时曾有个爱得轰轰烈烈的白月光,说他们相遇在一场春雨中...
谈宴清是谁?是北城权贵云集中,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郁梨当即就动了心思。
她用自己所有的积蓄找私家侦探打听白月光,挑灯夜读、逐字逐句分析白月光的资料,她敢保证,白月光亲爹亲娘都没自己了解她。
然后,郁梨就设计了一场一模一样的遇见,大雨天,在谈宴清的公司楼下被碰瓷的柔弱小可怜...
再然后,谈宴清来会所的时候,多看了她几眼,领班的当即就把她推到男人面前,郁梨在给他倒的那杯酒中,偷偷加了点东西...
她顺理成章的和他生米煮成熟饭,被他包养。
郁梨被接到市中心六百平的豪宅里,站在窗边,可以俯瞰北城的车水马龙、红灯绿酒。
她不用再住在老破小的合租房里,也不用再在会所卖酒被人揩油,甚至,她一个都没参加高考的人,被谈宴清砸钱送进了电影学院,还没毕业就能拍上电视剧。
郁梨还记得签了协议后,他开车送她回合租房收拾行李。
黑漆漆的楼道是她往日最讨厌的地方,这里肮脏腥臭,还有随时出没的酒鬼混混。
合租房内堆满垃圾,六个人挤在十多平的房间里,她挂在窗边的衣服帕子也掉在地上,沾染了灰尘。
几个差不多年龄,刚成年就出来打工的女孩,要么在睡觉,要么瘫在床上打游戏,郁梨对这一切感到厌烦。
她曾在家乡那偏远的小镇上看到一个远嫁过来的女人,第一年,她和镇上其他妇人很不一样,总是打扮得漂漂亮亮,开心地讲述自己的生活。
第二年,她开始和镇上的妇人们聊孩子。
第三年,她有了孩子,不再打扮自己,所有的重心都围绕着孩子。
第五年,她连工作都辞了,像镇上其他的妇人一样,专心侍奉一家老小。
第十年,她彻底成了镇子里所有妇人中的一部分。
人,是最容易被环境同化的。
还好,在被生活磋磨掉所有意志前,她逃出来了。
那天还发生了什么,郁梨都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夜空中没有月亮,路灯下成群的飞蛾扑着火,光线忽明忽暗,却挡不住她眼底的光。
那些被掩埋的欲望,在黑夜里,和她一起狂欢。
郁梨这辈子,最痛恨贫穷。
她靠自己本事赚钱,凭什么就是恶毒女配了?
她给谈宴清提供了赏心悦目的外表,年轻婀娜的肉体,还有满满的情绪价值,她又不是白拿钱,怎么就虚荣拜金了?
这么好的金主爸爸,现在告诉她,她只是个注定惨死的炮灰?
按照书中的时间,还有三个月,女主就要回国了。
剧情里,女主十分介意郁梨这个小情人的存在。
并且女主无意间揭穿了她蓄谋接近男主、给他下药的事情,谈宴清知道自己被骗,活剐了她的心都有。
郁梨瑟瑟发抖。
想到自己凄惨的下场,她害怕地捏紧小拳头:“分...必须赶紧分...”
只是,他们的关系,轮不到她来说结束。
怎样才能让他主动提出分手、还不会得罪他呢?
郁梨小脑瓜转了转。
谈宴清最烦拎不清的人,那她就不分场合地黏着他,比以前更贪财、更作天作地,作到谈宴清忍无可忍让她滚蛋。
只要她忍住不去陷害女主,男主应该不会对她赶尽杀绝吧?
说不定还能大方地甩她一笔分手费呢。
剧情中,谈宴清一开始是想给两百万打发她走的,只是她不知足,不断纠缠,最后把他的耐心都作没了。
两百万,要是搁在以前,郁梨肯定瞧不上,她跟着谈宴清,哪里只拿得到区区两百万?
但现在,她只能忍痛收下了。
拜金怎么了?她都恶毒女配了,哪有恶毒女配不贪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