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戴春风从航空委员会调派的专机,悄悄地降落在上海机场。
飞机停稳、机舱门打开后,戴春风率先走下飞机。
“处座!”邹龙伟带着岑锐锋赶忙上前敬礼。
“嗯,先回区本部。”戴春风摆了摆手。
“是,处座。”邹龙伟应声答道。
他话音刚落,李天年也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邹龙伟见状,赶忙上前招呼:“李副科长,你也来上海了?”
“邹区长,奉处座指令而来。”李天年点了点头。
“是我带他过来,有任务要执行。”戴春风见状简单解释了一句。
“明白,处座,这边请。”邹龙伟和李天年打过招呼后,引着戴春风往停车处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朝岑锐锋喊道,“锐锋,安排李副科长坐你的车,跟在处座车后。”
“是,区长。”岑锐锋应声答道,随即走向李天年,“李副科长,这边请。”
“好。”李天年点了点头,跟着岑锐锋走向另一辆车。
很快,几辆车载着戴春风、李天年和一众保镖,飞快驶向上海区驻地。
……
一个多小时后,几辆车稳稳停在上海区驻地楼下。
车辆停稳后,邹龙伟飞快下车,替戴春风拉开车门,还抬手挡在车门上檐:“处座,到了。”
戴春风下车后,径直朝大楼走去。另一边的李天年自行开门下车,跟在戴春风身后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几人走进邹龙伟的办公室。
“冕衡呢?他到了没有?”戴春风刚进门,还没坐下就开口问道。
邹龙伟闻言,看向一旁的岑锐锋,岑锐锋赶忙答道:“处座,我们昨晚已经通知他了,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
“处座,今时不同往日,上海的情况不太好,晚一点也是情理之中。”李天年赶忙开口替张冕衡说话。
“嗯,他主要活动在法租界,过来要横穿公共租界,那边已经封锁,靠近交战区,过来确实不容易。”戴春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冕衡,你来得正好。”李天年看到张冕衡,心中一喜,连忙开口招呼。
“股长,您也来上海了?”张冕衡一愣,开口问道,随后面向戴春风敬了一礼,“报告处座,张冕衡奉命报到,邹区长,岑书记。”
“嗯,来得正好,天年是我带来协助执行任务的,都坐吧。”戴春风伸手示意众人落座。
“是,处座。”众人齐声应道,纷纷坐下。
“先说说之前的情况,日本特高课组建的那支中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你们都有所准备了吗?”戴春风开口问道。
邹龙伟闻言愣了一下,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慌,好在岑锐锋办事稳妥,赶忙回答:“处座,我们已经着手准备了,已经派出得力人员到市区搜寻,静等下一步指令。”
戴春风随意点了点头,看向张冕衡。
张冕衡见状赶忙答道:“处座,我们已经派人盯住了目标,现在应该已经咬住了,只是动手时机还不成熟,而且我方兵力人员都还没到位,既然您亲自来上海了,具体还得听您决断。”
“嗯,做得不错,能咬住目标就好,别让他们脱离视线就行,剩下的事往后再说,我今天要说的是最重要的事,也是我这次来上海的主要目的。”戴春风点了点头。
“请处座分派任务,抗日杀敌,身为党国军人,本就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邹龙伟不愧是秘书出身,当即带头表态。
“嗯,我这次来上海,核心就一件事,组建一支新的行动队。”戴春风缓缓说道。
“组建一支行动队?”邹龙伟和张冕衡闻言都有些意外,对视一眼,一旁的李天年却一脸早已知情的样子。
“不错,为了应对上海当前的局面,委座命令我组建一支行动队,名字就叫特别行动队,简称别动队,准备投入上海市区作战。”戴春风解释道。
“处座,那这支别动队,规模有多大?人员兵力从哪里调派?物资和经费又该如何筹备?”邹龙伟急忙问道,他是上海区区长,这支在上海组建的别动队,和他脱不开干系。
“我计划将部队规模扩充至一万人,兵源打算从青帮弟子、农民、工人与学生中招募,至于物资和经费,就得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了。”戴春风接着解释道。
“处座,恕我直言,您刚才说的这些人,说白了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就算勉强把队伍拉起来,也根本没什么战斗力啊。”邹龙伟皱起了眉头。
“这点我清楚,所以基层军官,我打算从你们上海区和行动科江涛那边抽调,之前不是让你招训过一批外围人员吗?不管如何,先把队伍的框架搭起来再说。”戴春风语气十分坚决。
张冕衡听到这话,瞬间摸清了戴春风的打算,难怪他会把李天年从南京带过来。
“处座,您交代招募外围人员的事,确实已经攒出了一批人手,可物资和经费到底要怎么解决呢?”邹龙伟开口问道,没等戴春风开口,他又紧接着说,“我们手头多少还能拿出一点物资,可供应规模这么大的队伍,现有的储备连十分之一都不够,至于经费,您也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
“物资的事,你先拿出一部分储备应急,剩下的缺口我来解决。至于经费……总部会先拨一部分过来,另外……”戴春风说到这里顿了顿,转头看向了张冕衡。
对上戴春风望过来的目光,张冕衡心里叹了一声,敢情又被戴春风当成肥羊薅了。
可这时候他得先装装傻,不然指不定要被刮走多少油水。
站在一旁的李天年,自然也看出来了,戴春风这是盯上了张冕衡这只大肥羊,打算狠狠薅一把,可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至于邹龙伟,早就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甚至故意假装没看懂戴春风的示意。
而岑锐锋,干脆装出没读懂戴春风眼神意思的模样。
见张冕衡迟迟不开口,戴春风轻轻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