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张冕衡暂住的别墅内。
孔石、宁军、吕峰和徐天宇再次齐聚在张冕衡的书房。
待所有人到齐后,张冕衡看向吕峰开口问道:“阿峰,怎么样了?我们的新住处找好了吗?”
“队长你问这件事啊,我已经挑好了两处地方,都觉得挺不错,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去看一看,敲定之后就能立刻开始改装了。”吕峰回答道。
“嗯,明天我跟你过去看看,之后抓紧时间装修,等我回来的时候应该差不多就能完工了。”张冕衡点了点头。
“回来?队长,你又要外出执行任务?”孔石心细,立刻听出了张冕衡话里的意思。
“嗯,这次确实要出去一趟,大概十天左右就能回来。”张冕衡再次点头。
“队长,去哪执行什么任务?这回带上我吧。”宁军连忙开口请缨。
“去红党西北的驻地,延安。”张冕衡轻声说完,扫过几人的神色,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这次我一个人去,没法带你们。”
“一个人都不带?怎么也得带个助手跟着,万一出点状况也好有个照应啊。”吕峰也十分不解。
“这次和之前不一样,我是跟着军事考察团一起去的。军委会让西安行营组织一个军事考察团,前往红党驻地进行考察,我是奉处座的命令跟着考察团一同过去……”张冕衡把这次延安之行的情况,简单跟自己的属下说了一遍。
按照规定,他不该向属下透露这件事,但这几人都是他的心腹,他离开上海后,各项事务还要靠他们在上海负责,因此有必要跟他们说清大体情况。
“队长,你什么时候出发?”孔石问道。
“后天,我到时候直接坐军用飞机去西安,你们不用送,各自忙自己的事就好。”张冕衡回答道。
“是。”几人齐声应道。
“记住了,我是以其他身份进入延安,此事绝对保密,万一泄露出去,哪怕是处座也没法交代!”张冕衡沉声叮嘱。
“明白。”四人再次应声。
“还有,我走之后,你们的工作不能停,反而还要加快进度。我这次一个人去,也不带电台,有事情找老孔。”张冕衡又再次吩咐道。
“是,队长。”几人纷纷点头,表示清楚了。
随后,张冕衡又和众人交代了一些其他事项。
“好了,都回去吧。”张冕衡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几人见状也不再逗留,纷纷起身离开了书房。
众人走后,张冕衡一直待在书房,等到天色暗下来,才起身走到保险柜旁。
张冕衡拿出钥匙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叠美金,仔细清点之后,确认正好是一万美元,就用一个小布袋装好,重新锁上了保险柜。
之后,张冕衡换了一身便装,拿上装钱的布袋,把配枪别在腰间,独自一人悄悄离开了别墅,往目的地走去。
……
晚上十点,张冕衡抵达李公馆门口附近。
但他没有直接进去,反而在门口观察了一阵,没找多久就发现不远处有两个人鬼鬼祟祟,正盯着李公馆的方向。
“应该是上海区的人。”张冕衡心里暗笑一声。
他绕到公馆后方,确认后方没有异常后,从隔壁宅院翻墙攀上去,翻进了李公馆。
十分钟后,张冕衡走到李公馆一间屋子的窗外。
这时候,屋内的峡公正伏在案上处理文件,忽然似有感应般朝窗户看来,又扫了一眼时间,心里顿时了然,刚准备朝窗户走,就听见窗外传来轻轻的“咚咚咚”声响。
峡公走到窗边,拔开插销轻轻推开窗户,低声道:“张既白同志,进来吧。”
窗外的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放下心来,随即双手抓住上方的滴水檐,一个翻身倒挂着翻进了屋内。
翻窗进来的自然是张冕衡,张既白是他的化名,寓意黑夜终将过去,光明即将到来,而且是只有峡公和周公等少数几人知道。
“峡公,好久不见。”张冕衡脸上带着欣喜,伸出了右手。
“既白同志,我们确实好久不见,算下来有大半年时间了。”峡公也笑着伸出手,和张冕衡握在一起。
时隔半年,两人终于再次见面。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张冕衡看向峡公,峡公示意他不必慌张,自己起身去开门,张冕衡则退到了房间里偏僻的隐蔽位置。
峡公打开房门,只留出一条门缝,见来人是自己的夫人,不禁有些疑惑,开口问道:“夫人,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老李,外面有人盯着呢,我听见外面有动静,再说你的客人又不是从正门进来的,你可得多当心。”峡公的夫人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你帮我在外盯着些。”峡公吩咐道。
“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峡公夫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峡公随之关上门,走回屋内。
“峡公?”张冕衡脸上露出询问的神色。
“在这里,喊我老李就可以了。”峡公纠正他,这才解释道,“刚刚是我爱人,她也是自己人,就住在我隔壁,大概是听到了动静,过来提醒一声,没事的。”
张冕衡闻言松了一口气,既然峡公说没事,自然不必担心。
“老李同志,这是我上交的特别党费。”张冕衡解下腰上挂着的布包,递给峡公,随即补充道,“您也知道,我身份特殊,即便能带出更多钱,也太不安全了。”
峡公没有客气,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里面全是绿油油的美元,看样子数量不少。
“既白同志啊,这里面得有一万了吧?”峡公忍不住问道。
“整整一万,我想着很久没给老家捎生活费了,这次就一并带过来了。”张冕衡微微一笑。
“这回我可终于体验到‘农民’同志那种感觉了,绿油油的美元,哈哈。”峡公压低声音笑道。
“目前只能拿出这么多,我最近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张冕衡轻叹一声。
“我明白,也理解你,和你的身份比起来,这里的美元再多上十倍甚至百倍,都远不如你重要,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峡公收起脸上的兴奋,神色郑重地说道。
“谢谢老李同志关心。”张冕衡点了点头。
“不用客气。”峡公摆了摆手,突然想起张冕衡方才说的捎带,才开口问道,“你这次冒险来见我,还有别的事吧?”
“不错,我过两天就要跟着国民政府军事考察团一起进延安了。”张冕衡缓缓开口道。
峡公闻言,不由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