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张冕衡赶到天香楼饭店,刚进门就撞见一伙人从楼上包走下来。
张冕衡一行人本来就是分开从住的酒店出发的,到天香楼的时候也都是陆陆续续赶来的。
这会儿欧阳书禾和徐天宇他们都已经进包厢了,只有张冕衡和孔石刚好一起抵达饭店门口。
张冕衡随意扫了一眼从楼上下来的那几个人,眼睛瞬间亮了,他瞥了孔石一眼,便不动声色地朝门口的跑堂走去。
原来从楼上下来的这群人里,居然有高桥仓木,此刻正被几个人簇拥着往外走。
孔石见张冕衡神色不对,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也默默跟着朝跑堂走了过去。
“先生,一共几位?楼上请,我带您去雅座。”跑堂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张冕衡看着眼前的跑堂问道:“请问之前有位姓张的订了包厢吗?”
跑堂连忙应道:“先生,有的,大概一刻钟前有人订的,已经有几位客人先上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您朋友。”
“带我上去吧。”张冕衡淡淡地吩咐道。
“好嘞,您跟我来。”跑堂说着立刻快走两步,在前头领路。
张冕衡轻轻点头,跟着跑堂往楼上走。
估摸着高桥仓木一行人已经走出一楼大厅了,张冕衡才叫住跑堂,转身问道:“伙计,刚刚走的那几个人,之前在哪个包厢用餐?”
跑堂回答道:“他们在楼上302包厢,先生……”
“哦,没事,就是看着其中一个人像我旧相识,随口问问。”张冕衡摆了摆手,示意跑堂继续带路。
“先生,到了,就是这间303。”跑堂伸手指向一间包厢的房门。
张冕衡抬头一看,门上赫然标着303。
他忽然想起跑堂刚说高桥仓木一行人在302吃饭,当即扭头看向对门,门上果然标着302。
他扫了一眼,包厢里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餐桌上摆着几个用过的盘子。
“真有这么巧?”张冕衡看了孔石一眼,心里暗忖道。
孔石也猜出了他的心思,当即上前敲了敲303的房门,停顿三秒后轻轻推开了门。
房里的人听到敲门声,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孔石看清里面坐的徐天宇,便径直走了进去。
“老板,你们可来了?”徐天宇在里面招呼道。
“嗯,菜点好了吗?”张冕衡问道。
“都点好了,就等你来了上菜。”徐天宇回答道。
张冕衡点了点头,又对跑堂说:“没错,这就是我们订的包厢,麻烦催一下后厨,尽快上菜。”
“好嘞,几位客官稍等,菜马上就来,你们稍等一会儿。”跑堂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快步下楼了。
等跑堂走后,张冕衡才看向孔石,压低声音说:“你去对面包厢看看。”
“明白。”孔石轻轻点头应下,随即走出包厢,往对门的302走去。
高桥仓木一行人刚走没多久,跑堂还没来得及过来收拾餐桌。
孔石走进302包厢,先快速扫了一圈整个房间。
这个包厢面积不小,足足能坐下十来人,可只有两把椅子摆到餐桌旁,剩下的都靠在墙边放着。
餐桌上摆着五六个用过的菜碟,两副碗筷随意放着,桌上还摆着一只酒壶。
孔石的目光在餐桌上仔细扫过,看到只剩少量剩菜的,就默默记下菜品,而吃光的碟子都凑过去闻了闻味道。
其中主位上摆着一个鱼碟,此时只剩下一副干干净净的鱼骨,鱼肉被吃得一点不剩,连汤汁都所剩无几。
孔石特意凑近闻了闻这道菜的味道,狠狠吸了一下鼻子,把味道记在了心里。
确认包厢里没有遗漏什么信息后,孔石才走出302,回到了303包厢。
孔石刚开口准备说话,张冕衡轻轻摇了摇头,又看向蒙学田,示意他出去望风。
蒙学田点了点头,起身往外走去。
几分钟之后,蒙学田返回包厢。
他没有进包厢坐下,只是站在门口看向张冕衡,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掏出一支烟,点上火默默地抽了起来。
“老孔,情况怎么样?”张冕衡这才低声开口问道。
“老板,对门摆了两张椅子,两副碗筷,六个碟,一壶黄酒,点的菜有油焖春笋、酱鸭、龙井虾仁、菜汤、叫化童鸡……最后还有一道西湖醋鱼。”孔石慢慢回忆着,一一报了出来。
张冕衡听完点了点头,徐天宇等人却面面相觑,全都一头雾水。
“刚刚对门302,就是我们这次要找的目标刚才吃饭的包厢,我和老孔刚才在楼下碰到了。”张冕衡解释道。
“真有这么巧?”欧阳书禾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
就在这时,门口的蒙学田突然朝着包厢重重咳了一声。
“回头再谈这事。”张冕衡开口道。
“老板,听说这天香楼的菜味道极好,尤其是这道西湖醋鱼最是出名。”孔石立刻顺着话头转了话题。
“那就放开肚子吃。”张冕衡笑着说。
“那我们今天可算是有口福了。”徐天宇连忙附和道。
这时蒙学田走了进来,凑到张冕衡耳边压低声音道:“有可疑的人过来了,看起来也想进对面302包厢。”
“不用管他,看看菜来了没有,我们先吃饭。”张冕衡摆了摆手说。
刚说完,包厢门就被敲响了,跑堂推门进来:“各位客官,您点的菜来了。”
坐在靠门位置的纪昌盛连忙挪开身子,给跑堂让路上菜。
“客官,这是我们天香楼的招牌菜西湖醋鱼,您几位先尝尝……”跑堂最先端上来的就是这道招牌,接着又陆续把其他菜一一摆上桌。
张冕衡见跑堂端菜的动作娴熟利落,给欧阳书禾夹了一块醋鱼,抬眼给孔石使了个眼色。
孔石立刻心领神会,也跟着夹了一块鱼,凑到鼻端闻了闻,才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跑堂的,你们这招牌菜,怎么味道跟以前不一样了?后厨是不是掌勺的了?”孔石故作不满地开口问道。
跑堂闻言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孔石:“客官,这怎么会呢,这道菜一直都是黄师傅掌勺,他可是我们天香楼的头灶。”
“跑堂的,我吃着味道还是原来的味道啊,老孔你是不是太久没来了,记错了?”张冕衡也吃了一块鱼肉,开口打圆场。
“还是这位客官识货,看来您以前常来我们天香楼吧?”跑堂立刻给张冕衡竖了个大拇指,又顺势说道,“我们这道西湖醋鱼可是镇店招牌,对面包厢那位客人就时常来我们这儿吃饭,而且每次来都必点这道菜。”
张冕衡和孔石听闻跑堂的话,默默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