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座命令,张冕衡负责密裁日本杭州领事高桥仓木,江奇率杭州站全力配合,不得有误,执行期限一个月。”齐秘书沉声开口。
江奇和张冕衡对视一眼,立刻挺身立正:“是!”
“都坐吧。”齐秘书传达完戴春风的指令,才开口让二人坐下。
两人各自落座,都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齐秘书见此情景,再次露出笑容:“二位,这是处座让我亲自交代你们的任务,我明早就要返回南京,你们有什么疑问尽管提。”
“齐主任,高桥仓木是日本驻杭州领事,按理应该享有外交豁免权吧?”张冕衡开口问道,这任务由他执行,他是第一负责人,自然要把相关情况问清楚。
“没错,所以处座要求,不能直接动手刺杀,哪怕是秘密处决,也不能留下一丝痕迹,绝不能授人以柄,不然外交部那群靠嘴皮子吃饭的人会很难办,这是处座的原话。”齐秘书点了点头。
“那意思是只能做成意外,或者让目标‘自然死亡’?”江奇开口问道。
“差不多,总之不能让日本人察觉是我们动手,哪怕他们心里怀疑,也找不到发难的理由和借口。”齐秘书补充道。
张冕衡闻言皱紧了眉头,这任务哪里是寻常的难,难怪戴春风要特意指定他从上海赶过来亲自执行。
若是普通的密裁任务,有杭州站的江奇足够,根本没必要专程调他过来。
而江奇反倒略微松了口气,这任务确实艰难无比,其实之前戴春风就让他全面监视高桥仓木,他当时就隐约察觉到了不对。
“齐主任,任务期限为什么定在一个月?”张冕衡再次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是处座亲自定的要求。”齐秘书摇了摇头。
“难道高桥仓木短期内就要离开杭州回日本?”张冕衡满心疑惑。
“目前没看出这方面的迹象,而且他刚来杭州没多久,现在还是代理领事。”江奇开口说道。
张冕衡看向江奇,江奇继续道:“处座昨天就下令让我全面监视他了,我的人今天一早就已经布控盯梢了。”
张冕衡听完只能苦笑,心里暗暗琢磨:高桥仓木短期内不会离开杭州,那戴春风为什么要求一个月内必须完成任务?
难不成一个月后会出别的事?还是说要给自己安排其他任务?
他一时半会儿竟摸不透戴春风的想法。
“齐主任,处座接下来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张冕衡淡淡地问道。
“处座的心思,我们这些下属哪能猜得到?”齐秘书面带笑容,看起来是真的不知情。
“那为什么突然要除掉高桥仓木,这点齐主任总该知道吧?”张冕衡继续追问。
“这点我确实清楚,这个老鬼子竟敢派人监视委座,被江站长的人发现了踪迹,而且他们已经盯上杭州湾了。”齐秘书解释完,转头看向江奇。
“没错,我的人在昨天的外围安保中发现了日本人的踪迹,而且这几天一直有人在探查杭州湾的情况。”江奇点了点头。
“委座这是在和红党高层谈判吧?”张冕衡幽幽开口。
齐秘书和江奇闻言对视一眼,随后齐秘书开口道:“冕衡,这事是顶级机密,很多高层都不知情,你千万不能外传,而且接下来不久应该还会继续谈,至于具体时间地点,连处座都不知道。”
“但肯定不会在杭州,这么说我压力倒是小了不少。”江奇长舒一口气,补充道。
“齐主任,这里头的轻重我当然明白。不说别的,我们还是说回任务的事。”张冕衡点了点头。
“对,张少校,需要我怎么配合,你尽管吩咐。”江奇应声说道。
“江站长说笑了,我哪敢吩咐你,咱们通力合作就好。”张冕衡摆了摆手。
“要是没别的事你们聊,我就先走一步,明天还要赶回南京。”齐秘书突然站起身。
“齐主任这么着急吗?”江奇出言挽留。
“我还有别的事要办,你们留步就好。”齐秘书抬手制止。
“那不如一起吃个晚饭?”江奇再次邀请。
“不用了,我要去见个朋友。”齐秘书又摆了摆手。
“那好,下次齐主任来杭州,我再尽地主之谊。”江奇也不便再强留。
“那就先多谢江站长了,冕衡,预祝你们顺利完成任务。”齐秘书说着,看向张冕衡。
“多谢齐主任。”张冕衡上前两步应声。
“留步。”齐秘书只留下两个字,便转身开门,离开了这间临时办公室。
见齐秘书走后,江奇转过身对张冕衡开口道:“张少校,你该不会也打算单独去吃饭吧?”
“江站长的好意我心领了。”张冕衡直接拒绝道。
“怎么,难不成我杭州站连一顿便饭都招待不起你?”江奇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悦。
“江站长多虑了,张某此行是奉命来执行处座交办的任务,而且时间紧迫,根本容不得半点耽搁。等任务完成之后,我一定亲自向江站长敬酒赔罪。”张冕衡的态度十分坚定。
江奇听完这话,脸上的不悦顿时消散,转而换了一副豪爽神色:“张少校果然是以任务为重,江某佩服,那行吧。”
“我们还是回到正题,说说这次任务的安排吧。”张冕衡顺势把话题拉了回来。
“此番需要我怎么配合,你尽管开口就是。”江奇立刻说道。
“第一,我需要目标最完整的全部资料,小到饮食习惯、身体状况、日常喜好都不能缺。第二,从明天开始,目标的所有监控信息,每三天向我通报一次。第三,整个领事馆所有人员的底细情况,我也要一份。这些事情,想必江站长肯定能帮我调查清楚吧?”张冕衡也没有客气,一口气说了三点要求。
“没问题,这些基础工作交给我。五天……不,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给张少校准备妥当。”江奇一口保证道。
“那好,到时候我亲自来找江站长取材料,如果到时我不方便出面,也会派人过来拿。”张冕衡说完,便起身准备往外走。
“张少校,那你们的住处呢?”江奇连忙开口询问。
“多谢江站长的好意,住处我们自己安排就好。”张冕衡摆了摆手说道。
江奇见他态度坚决,也无可奈何,叹了口气道:“那行吧,回头见。”
张冕衡抬了抬手示意告辞,随后径直走出了杭州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