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亏待你的。”张冕衡轻笑一声。
吉田拓真见此情形,心跳骤然加速,脸上渗出些许冷汗。
眼前这名比他还稍显年轻的中国男子,手段有多狠,他可是领教过的。
不说张冕衡以往的战绩,哪怕就前几天被刺杀的那五名潜伏在法租界的日本间谍,他算是经历过的。
还有之前对他的刑讯手段,让他痛不欲生,如果不是凭借坚强的意志力或者张冕衡有更多的时间的话,他应该就投降了,没有必要等到张冕衡采用惠子来威胁。
一句话,眼前的男子,给吉田拓真留下了阴影。
“不用,只要你们不伤害惠子就行。”吉田拓真讪讪地说道,身子往后缩了缩。
“我说话算数,但凡你给我提供有价值的情报或者提供助力,我会按照市场价给你支付报酬,而且视你的情况而定让你和惠子相聚。”张冕衡淡淡地说道。
“真的?”吉田拓真急切问道,眼中有些期待,但又有点不相信。
“我说话算话。”张冕衡点了点头,随即补充道,“但是你别给我耍花样,但凡我发现你有一点戏弄我,你就是跑回日本,我都能把你给抓回来,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
“不敢,不敢。”吉田拓真赶忙低头说道。
张冕衡见此,微微一笑,心想这吉田拓真算是把控住了,想到这里,张冕衡继续问道:
“在上海,你知道有哪些潜伏的日谍?”
“你还想继续搞刺杀?”吉田拓真惊道。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明白吗?”张冕衡脸上不悦道。
“是。”吉田拓真恭声道。
“我说的是在华界的。”张冕衡补充说道。
“我是行动组的,在上海华界潜伏的特工,一般只有情报组长才能掌握,当然西川量介也有掌握一小部分,我只是行动小队长,没有权限安排潜伏特工。”吉田拓真摇了摇头。
张冕衡点了点头,看此情形,吉田拓真没有糊弄他,毕竟以吉田拓真的职务,还没有资格掌握在外潜伏的特工。
上海特高课在外潜伏的特工,除了课长佐川太郎不提,大部分都是握在情报组长金井由志的手里,当然情报组下面的情报队长,多少会分别知晓或者说联系个别小组。
至于身为行动组长的西川量介,也有一小部分掌控着,不过不会太多就是。
如果吉田拓真说自己知道不少的潜伏日谍,张冕衡就要怀疑吉田的身份或者是为了钱而忽悠张冕衡了。
“不过,我知道一些线索。”吉田拓真突然补充说道。
张冕衡见此没有任何意外,嘴角反而露出一丝笑容。
吉田拓真见此一惊,感觉张冕衡似乎能看透他一样,对他所说的话并不感到意外。
“我今天找你的目的就是这个,如果你没有一点线索,你就没有价值了,具体说说吧。”张冕衡淡淡地说道。
“是,我之前在华界执行过一次任务,意外地撞见过一个人……”吉田拓真缓缓地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全盘告知了张冕衡。
“这是给你预付的定金。”张冕衡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小黄鱼,递给吉田拓真。
吉田拓真没有客气,双手接了过来。
“以后我们的见面次数要减少,万不得已我不会露面,传递情报方式也要变更,至于具体方式以后再说,不过条件不会变。”张冕衡吩咐道,语气里有淡。
“明白。”吉田拓真恭声道。
十分钟之后,张冕衡和吉田拓真分别离开了秘密据点。
……
与此同时,特情处上海区驻地。
吴乃先终于还是得到了戴春风要把他换掉的消息了。
虽然邹龙伟还没有正式上任,但吴乃先在总部多少还是有一些人脉的。
况且戴春风也没有特意保密,毕竟吴乃先不是叛变要查处他,只是正常的人员更换而已。
“老子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说换就换,肯定是张冕衡!”吴乃先满脸的怒火。
其中有对戴春风的不满,同时还夹杂着一丝对齐秘书的气愤,但更多的是对张冕衡的怨恨。
而且张冕衡上报的立功和晋升人员名单,吴乃先已经帮张冕衡上报了,据说已经通过了,就等正式发文而已了。
还有临行前的金条白送了,关于齐秘书这一点,吴乃先倒是错怪齐秘书了。
吴乃先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齐秘书在戴春风面前为其说话,搞不好就不是单纯地撸掉他了,如果把他贪污受贿这些事情捅上去,他吴乃先不死也得脱层皮。
何况戴春风并没有把他铁路警察署署长的职务给免去。
虽然戴春风没有直接的权力免去吴乃先的铁路警察署署长职务,但凭戴春风的能量,如果要搞吴乃先,他是没有反抗的能力,毕竟两人的级别和能量相差太大。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在得到吴乃先的应允后,来人进入了办公室。
吴乃先抬头一看,发现是区书记岑锐锋,脸上瞬间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只不过,岑锐锋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吴乃先瞬间猜到了什么。
“区长,刚刚收到南京总部的电报。”岑锐锋沉声说道。
“这么快就到了?”吴乃先没有去接电文,而是反问道。
“区长您都知道了?”岑锐锋轻声道。
“我多少还是有点人脉的,也罢,我就安心干我的铁路警察署署长。”吴乃先叹了一口气。
“区长……”岑锐锋声音有些哽咽,毕竟吴乃先在任期间,对他还是颇为信任和照顾的。
“不碍事,等新区长上任,你的位置应该一时半会儿还会稳当,不过以后就不好说了,一切看你的表现了。”吴乃先摆了摆手。
“感谢区长一直以来的信任和照顾。”岑锐锋轻声道。
“以后你要全力协助新区长,更要搞好和张冕衡的关系,还要和我切割干净,如此你才能继续在特情处走下去,不然你也就止步于此了。”吴乃先交代道。
“多谢区长教诲。”岑锐锋对着吴乃先微微躬身道谢。
“记住,对于张冕衡,因为我的原因,他对你应该没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交恶,等新区长上任后你还有修复和他之间关系的机会,你自己把握,好了,电报放这,你先出去吧。”吴乃先摆了摆手,示意岑锐锋出去。
“是,区长。”岑锐锋再次微微躬身。
虽然刚刚吴乃先的话基本发自肺腑,但岑锐锋又岂是官场小白?
早在张冕衡刚来时他就有预感,张冕衡不是任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所以他岑锐锋并没有和张冕衡交恶,真正和张冕衡交恶的是吴乃先一人而已。
只要新区长不傻,到时候只要表态和吴乃先切割并全力支持张冕衡,那么他的区书记位置还是稳固的。
哪怕换个地方,他也不会被闲置,毕竟他才三十出头,还很年轻。
这般想着,岑锐锋缓缓退出了吴乃先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