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总部行动科张冕衡调任上海区,负责清除上海日谍,乙虫。”佐川太郎看完手上的情报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课长,这个张冕衡是一个棘手的对手啊。”金井由志眉头微皱。
“金井君,不必过于担心,整个特情处上海区,都不是你我的对手,来一个张冕衡就能扭转局势了?”佐川太郎有些不屑。
“可是他在南京,抓了一批帝国的勇士,把佐藤君都弄得灰头土脸,不得已离开南京。”金井由志低声道。
佐川太郎闻听此言,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顿感张冕衡不简单,不能轻视,随即想到了什么,不禁问道:
“上次执行完任务后,我们的人都撤回来了吗?”
“行动组基本撤回来了,不过在原地潜伏的,依旧继续潜伏着。”金井由志答道。
“嗯,他们还是要继续为帝国搜集情报的。”佐川太郎点了点头。
“派人去通知潜伏的特工,暂时让他们静默一段时间吧,毕竟特情处刚刚吃了大亏,报复起来很是麻烦,毕竟上海还不是我们的地盘,免得着了特情处的道。”佐川太郎吩咐道。
“嗨,课长,我这就安排人去通知他们。”金井由志顿首道。
“不急,金井君,金虫目前的情况如何?”佐川太郎问道。
“目前还没有消息,自从被上海区的人羁押起来之后,暂时没有消息,哪怕是乙虫,也没法打听消息,我已经吩咐过乙虫了,让他不要过问此事了,免得引起怀疑;至于甲虫,目前被闲置起来,无所事事。”金井由志答道。
“嗯,你的做法是对的,潜伏人员,特别是潜伏在对方阵营当中,万事皆要小心,不然就白费了,你吩咐乙虫,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情报,尽量减少传递情报。”佐川太郎继续吩咐道。
“只是这乙虫,有些贪婪。”金井由志犹豫道。
“怎么说?”佐川太郎好奇道。
“根据策反时的约定,他只要提供一次情报,每次报酬不少于一根小黄鱼,而且根据情报的价值增加报酬,这几天他前后给我们提供了三次情报,我们都花费了五根小黄鱼了。”金井由志解释道。
佐川太郎闻言眉头微皱,这样的支出不小啊,而且提供的这几份情报,不是说没用,而是并非紧急致命的那种。
不过考虑到乙虫目前在上海区的位置,却又值得了。
“金井君,一名有价值的情报员是无价的,既然乙虫想要钱,那就满足他,但你告诉他,一定要注意安全,否则暴露了,所有挣的钱都化为乌有。”佐川太郎吩咐道。
“嗨,课长。”金井由志应声道。
“至于甲虫,虽然目前被闲置起来了,那该给的经费不能少,要放长远点。”佐川太郎提醒道。
“课长,我明白。”金井由志顿首道。
随后,佐川太郎挥了挥手,示意金井由志退出去。
……
翌日上午。
张冕衡吃过早餐之后,看着打扮了一番的欧阳书禾,不禁多看了两眼。
“走吧,我陪你去逛街,争取一次性买完你需要的所有物品。”张冕衡轻声道。
“哪有一次性就能买完的?”欧阳书禾嘟了嘟嘴,不悦道。
“现在是特殊时期,明白吗?”张冕衡盯着欧阳书禾。
欧阳书禾瞬间不再说话,收拾一番之后,跟着张冕衡出了客厅。
院子里,徐天宇已经在启动小轿车了,张冕衡走在前面,轻轻拉开车门,让欧阳书禾进去,然后转到另一边再走进去。
“天宇,走吧,去霞飞路的商业街逛逛,给欧阳大小姐买些物品。”张冕衡吩咐道。
徐天宇听闻张冕衡的吩咐,给轿车挂上挡,轻踩油门,缓慢地离开了别墅,往霞飞路的商业街开去。
这个时代,虽然物资比较匮乏,但也要看具体区域。
中国的大部分农村地区,物资严重匮乏,大部分人都是勉强填饱肚子,等到了战争爆发后,更是无法果腹。
不过在少数区域,比如远东有名的大都市上海,特别是比较富裕的区域,有钱人还是不少的,不仅生活富足,还很奢侈。
目前张冕衡带着欧阳书禾所要去的霞飞路商业街,就是不是普通人能去逛的,里面大部分都是高档奢侈品,一件衣服或者一瓶香水,普通底层百姓一年的收入都买不起。
其实张冕衡不是一个奢侈的人,他这是出于战斗的需要。
张冕衡拥有不少的财富,又潜伏在特情处,特别是现在来到上海执行任务,住在法租界富人区域。
如果不奢侈,不装得像有钱人,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更别说后续很可能还要继续潜伏下去。
至于带欧阳书禾来这种商业街,也是出于潜伏的需要。
根据欧阳书禾所说以及张冕衡判断,欧阳书禾应该出身大家闺秀,那么来到上海法租界就不能太亏待她,毕竟张冕衡相对不缺钱。
再有,张冕衡和欧阳书禾在法租界的掩饰身份是夫妻,住的又是高档别墅,消费自然不能低了,容易引起他人怀疑。
总之,这一切都是为了执行任务需要。
张冕衡一行三人,很快就来到了霞飞路的商业街,这条街上,有大量白俄商人开设的时装店、珠宝店、面包房、咖啡馆等,以经营高档进口商品和定制服务为主。
徐天宇在附近把车停好,就在车里等着张冕衡二人。
而张冕衡则是陪着欧阳书禾进去逛,街上满目琳琅的高档商品,愣是让欧阳书禾这个大小姐也目不暇接,一会儿去看看这些衣服,一会儿去瞅瞅那些化妆品。
此刻的欧阳书禾,不像特情处的一名特工人员,和一名青春少女没什么区别。
张冕衡也难得忙里偷闲,便顺着欧阳书禾,陪着她到处逛,而且张冕衡也不小气,只要欧阳书禾觉得不错的东西,张冕衡二话不说,也不和店主讨价还价,直接掏出一沓法币,二话不说就是买。
两个小时之后,欧阳书禾看着张冕衡手上拎满了东西,才发现自己好像买了不少的东西了。
“欧阳,差不多了吧,你看我手上拿不了那么多了。”张冕衡苦笑道。
此时张冕衡的双手挂满了物品,有衣服,有化妆品,有香水,有手包等。
欧阳书禾闻言看向张冕衡,才发觉自己买了这么多的东西,顿感不好意思。
“嗯,差不多了,还有最后一样,买完就回去了。”欧阳书禾想了想道。
“还有什么没买啊,都这么多了。”张冕衡无语道。
“私密用品。”欧阳书禾凑近后低声说道,然后往旁边的一家女性用品店里走去。
只是在转身的时候,发现看到张冕衡的侧脸,似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张冕衡。
欧阳书禾一时间想不起来,只能进入女性用品店里。
十多分钟之后,欧阳书禾买完东西出来。
“走吧,回去吧,这次的物品买完了,以后再说。”欧阳书禾轻声道。
“还有下回啊?”张冕衡苦笑道。
“对啊,对了,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过我们好像在哪见过?”欧阳书禾突然问道。
“我说过,怎么了?”张冕衡收起笑容,看向欧阳书禾,意思很明显,这是在外面,不要谈工作上的事情。
“但我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你,也是在法租界,我感觉你有些似曾相识,至少是见过你。”欧阳书禾没有注意到张冕衡的表情,低头回忆道。
“你说什么?你见过我?”张冕衡顿时一惊,眼神盯着欧阳书禾。
因为这是第二个人跟张冕衡说过,在上海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