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官,属下欧阳书禾,请您多多关照。”漂亮女子当即向张冕衡敬礼。
“欧阳小姐,我们见过?”张冕衡看着欧阳书禾,眼珠左右一转,轻声问道。
“长官说笑了,我刚到特情处没多久,比长官迟一点,而且之前一直都在电讯科,应该没和长官打过交道。”欧阳书禾轻轻一笑。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张冕衡轻舒一口气。
“冕衡,欧阳是我一位故友的女儿,之前是在金陵大学读书,现在刚到电讯科没多久,虽然加入特情处也没多长时间,不过收发报技术不错,给你担任机要秘书是够格的。”戴春风笑道。
“处座,冕衡他们此次去上海可是执行清除日谍任务,而且是要外出的,此行无比危险,安排一名女机要秘书,合适吗?”王大力眉头微皱,询问道。
“正是因为冕衡他们要外出,所以安排一名女秘书负责机要,正好合适不过了。”戴春风笑道。
“处座……”王大力还想争取。
“那就多谢处座支持了。”张冕衡打断了王大力的坚持。
“嗯,冕衡还是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的,对了这次你带队前去上海,我特批一笔经费给你,签字拿去总务科财务室就可以直接领取。”戴春风说罢便从桌面拿出一张批条,然后快速地在上面签字,然后递给张冕衡。
张冕衡接过纸条一看,好家伙,戴春风难得大方一回,直接给张冕衡特批一万法币。
张冕衡掏出口袋里的钢笔便准备签字,只是不知是赶巧还是意外,张冕衡手里的钢笔突然没墨水了,使劲甩了两下依旧没墨水。
此时,一只青葱般玉手递过来一支钢笔。
“长官,用我的吧。”欧阳书禾轻声道。
张冕衡接过欧阳书禾递过来的钢笔,拔开笔帽,直接在批条上面签字,突然张冕衡眉头一皱,抬头看向欧阳书禾:
“欧阳小姐,你这钢笔也没水的?”
“这么巧?昨晚上还用的呢。”欧阳书禾怪嗔一声。
然后便见到张冕衡看向自己的右上口袋,顺手把钢笔拿了下来,再次递给张冕衡:
“长官,真不好意思,这支肯定有墨水。”
张冕衡再次接过钢笔,打开笔帽时不经意的一瞥,发现笔帽一端有一个细微的钢戳图案,张冕衡稍微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直接在批条上面签字。
这回钢笔是正常的,书写起来出水流畅,无比丝滑,张冕衡签好后把钢笔递给欧阳书禾。
“多谢处座!”张冕衡再次谢道。
虽然这一万法币对于张冕衡个人不算什么,但对于目前的特情处,算是一大笔经费了。
张冕衡个人用不着,但如果分给手下,每人能分得不少了。
“好了,回去做好交接,赶快去上海吧,齐五应该已经到了。”戴春风挥了挥手。
“是,处座。”张冕衡应声道,转身离去。
王大力自然也告辞,而欧阳书禾,向戴春风敬了一礼之后,也跟着离开了戴春风的办公室。
……
三人出到走廊外面,王大力看了一眼欧阳书禾,又看了一眼张冕衡,张冕衡苦笑一声。
“欧阳小姐,你先回去准备,明天出发时我让人去通知你。”张冕衡轻声吩咐道。
“是,长官,那我先回去。”欧阳书禾应声道。
“欧阳秘书,冕衡此番前去上海,是要执行清除日谍任务的,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切莫有其他想法。”王大力淡淡地说道。
“是,王科长!”欧阳书禾应声道。
然后王大力挥了挥手,示意欧阳书禾离开。
欧阳书禾向王大力和张冕衡敬了一礼,转身便走了。
张冕衡盯着远去的倩影,心中若有所思。
“哎,冕衡,我提醒一下,你可不能陷进去!”王大力拍了一下张冕衡的肩膀。
“科长,想啥呢,我先去财务室领经费,等会儿回去找你。”张冕衡尬笑道。
“行,你先去吧。”王大力点了点头,然后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而张冕衡则是往总务科方向走去。
……
当天下午,西北保安县,峡公看着眼前情报,微微一笑。
随后手写一份电文,又转译成电报字符,递交给秘书。
“小叶,尽快把这份电报发给南京方面的地下党,我们马上就要开拔前往延安了。”峡公吩咐道。
“是,峡公。”秘书小叶应声道。
……
当天深夜,清赏居古玩店后门。
张冕衡看了一眼四周,没发现任何异常之后,前往清赏居后门,把一张纸条夹在门缝上,再轻轻地敲响了房门,便快速地撤到对面的巷子中猫着,眼睛直直地盯着清赏居古玩店后门。
片刻之后,里面出来一个人影,人影依旧是伸出头看到一张纸条但没有去捡,而是先左右看了一眼,没发现异常之后,才弯腰捡起已经掉落在地的纸条,然后关上门返回里屋。
张冕衡看到是祝文达捡走纸条后,才起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返回特情处。
回到屋里的祝文达,熟练地打开纸条,点上煤油灯,把纸条放在上面轻轻一烤,两行熟悉的仿宋体呈现在眼前:
不日将前往上海,可能需数月,具体时间暂时未定,在此期间联系中止,如需联系可通过上海方面进行联系,联系方式二类。
落款处跟上次一样,一把小匕首图案。
“匕首同志要离开南京去上海?”祝文达眉头紧皱。
祝文达先是作为风筝的被动联络员在这里等了近半年时间,前几天刚转为匕首的唯一联络员,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和工作模式,平时精力主要放在古玩店的经营上,除此之外就是还联系唯一的下线“章鱼”。
可现在突然接到“匕首”同志要离开南京前往上海,这让他顿时有些茫然。
此事要向金教授汇报,但这并非需要马上去办的事情,所以必须等明天天亮之后才行,想到这里,祝文达当即把纸条贴身收好,吹灭煤油灯,回床躺下继续休息。
……
翌日。
李天年的办公室,也就是原本张冕衡的办公室,张冕衡今天离开南京前往上海,所以办公室又给回李天年使用。
“冕衡,此去上海,万事要小心,科长没有空,就不送你了。”李天年交代道。
“上海离这里又不远,几个小时的车程而已,此次我打算秘密出发,不能搞得人尽皆知。”张冕衡微微一笑,然后拎起地面的箱子,走出办公室。
此刻,门口的宁军和欧阳书禾正在等着。
三人都是身穿便衣,张冕衡和宁军穿的是标配中山装,外面一件大衣,而欧阳书禾则是一袭旗袍,外搭着大衣,别具一番韵味。
“走吧,欧阳小姐。”张冕衡看了一眼欧阳书禾开口道,然后率先往外走去。
“是,老板。”欧阳书禾应声道。
然后和宁军一起跟上张冕衡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