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的办公室,张冕衡此刻跟李天年正悠闲地喝着茶。
突然,王大力的桌面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张冕衡见状看向李天年,意思很明显,由李天年去接听,毕竟李天年是前任股长。
李天年也没有客气,起身去接了电话,刚拿起电话片刻,便递给了张冕衡。
“找你的,齐主任。”李天年随口说道。
“齐主任找我?什么事啊,还打来科长这里。”张冕衡眉头微皱。
“不知道,你问他吧。”李天年摇了摇头。
张冕衡无奈,起身拿过电话。
“齐主任,你找我?”张冕衡问道。
“张股长,不是我找你,处座找你,请你过来一趟。”电话那边传来齐秘书的声音。
张冕衡一愣,刚刚王大力刚刚过去,现在又找自己,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齐主任,不知道处座找我有什么吩咐?”张冕衡问道。
“好事,具体什么事情你过来就知道了,处座在等你。”齐秘书轻声道。
“行,我现在过去。”张冕衡放下电话后摇了摇头,这齐秘书打起了哑谜。
“处座找你?”李天年问道。
“对,具体什么事情不清楚,我先过去一趟。”张冕衡应声道,随后拿过原本给李天年的那盒从奉化老家带回来的茶叶,“我先去一趟处座那边,我办公室还有,等下再给你一盒,这一盒我先拿给处座”。
“处座也是浙江人,你拿去给他正合适。”李天年笑道。
张冕衡笑笑,转身便出了门,前往戴春风的办公室去了。
……
上海日租界,上海特高课驻地。
上海特高课课长佐川太郎看着手里的统计表,不禁点了点头。
此时上海特高课偷袭特情处上海区,总共造成上海区二十多人伤亡,不过主要集中在法租界,而特高课,只有两人死亡,五人受伤。
“金井君,此次行动,收获不错嘛。”佐川太郎看着手上的统计表。
“很遗憾,此次只策反了两名上海区的特工。”金井由志顿首道。
“虽然比原来计划少,但也不错了,那个组长策反成功了?”佐川太郎先是安慰,然后询问道。
“这个算是个软蛋,没用刑直接就投降了,很快就写下了悔过书,已经拍照留存了,就在这里。”金井由志说罢便掏出一个火柴盒般大小的盒子。
“金井君,你是情报组长,你保管就行,既然他是少校组长,虽然有可能因为此事会被免职,但只要不死,总有翻身的一天,到时候说不准就有大用了。”佐川太郎没有伸手。
“剩下的还有一人,再加上原本策反的甲虫,我们已经有三人潜伏在上海区了。”金井由志汇报道。
“嗯,不错了,仅凭此战绩,你就可以担当课长了,我会向总课长为你请功的,不过何时能担当一方主官,得看何时有位置了。”佐川太郎拍了拍金井由志的肩膀,便出去了。
“多谢课长栽培!”金井由志顿首道,然后躬身相送佐川太郎。
……
戴春风的办公室,张冕衡敲门而入。
发现不仅王大力在,连康俊年也在,顿时愣了一下。
“处座!”张冕衡先是向戴春风敬了一礼,然后转向王大力和康俊年。
“冕衡,来坐下,先喝杯茶。”戴春风脸上已然没了阴冷。
王大力见此顿感不妙,猜测戴春风不会挖坑给张冕衡跳吧。
想到此处,王大力便想开口提醒一下张冕衡,但刚开口便被戴春风一眼给瞪了回去。
“说到喝茶,处座这是送你的。”张冕衡过去坐下,把一盒茶叶轻轻放在桌面,推到戴春风面前。
“这是?”戴春风不明所以,好端端地干嘛送茶叶给他。
“我这不是刚从老家回来吗,家父让我带了两盒家乡特有的曲豪茶,就顺手给您一盒了。”张冕衡解释道。
“哦,这是委座家乡的茶,那我可得好好品尝一下。”戴春风脸上露出笑意。
“不知道处座召见,有什么吩咐?”张冕衡看得出来现场气氛有些奇怪。
“你先看看这份电文。”戴春风把刚刚给王大力他们看的电文再次递给张冕衡。
张冕衡没有客气,接过来之后详细地看,越看心里越发阴沉,最后化为怒火。
这上海区怎么搞的,不是已经发去警示了吗,怎么还让日谍得手,而且损失那么大,整整二十多人伤亡,这可是训练有素的特工啊,竟然被人轻易地偷袭,虽然上海区家大业大,但也经不起如此的损耗啊。
况且现在还没爆发全面抗战呢。
“处座,这不是发过警示了吗?怎么会如此?”张冕衡问道。
此时张冕衡脸上顿时没有了刚进来的轻松,戴春风脸上也是阴沉。
“具体事由不再多说,现在我决定,派遣齐五替我去上海整顿一下上海区。”戴春风解释道。
“那不知属下如何为处座分忧?”张冕衡表态道。
戴春风闻言没有接话,而是看向王大力和康俊年,此时的王大力则是欲言又止。
“你们看看,以前我就说过,冕衡的觉悟就是比你们高。”戴春风当面夸起了张冕衡。
“是啊,处座曾说过,冕衡你的能力当属第一,所以冕衡啊,你要担起责任来。”齐秘书嘿嘿一笑道。
这让王大力和康俊年心里感到无语起来。
“处座,不知道您又想让我执行什么任务?”张冕衡开口问道。
“刚刚说了,齐五去上海只是整顿军纪,但上海的日谍也太嚣张了,我们需要清除一轮,所以我准备派你去一趟上海,现在叫你过来是听听你的意见。”戴春风淡淡地说道,只是语气里充满了命令的味道。
王大力闻言心里一沉,看来冕衡是留不住了,并想为行动科争取一下利益。
刚想开口,只见张冕衡的话打断了:
“处座,只是我去上海,这行动科一股该怎么办?现在我刚接手没多久,很多工作刚刚抓上手。”
“你手下有谁能堪大用的?”戴春风眉头一皱,淡淡地问道。
“处座,他们可都是刚晋升组长,军衔最高的也还都是上尉,担当不了股长呐。”张冕衡苦笑一声。
这是实话,本来如果闭长杰和封家年如果没走,还有可能接任股长一职,现在一个已经去了重庆,一人去了其他科室。
戴春风闻言也是陷入了沉思,看张冕衡这样子,想让他去上海应该没问题,但得解决后顾张冕衡走后的问题。
虽然戴春也能直接强制张冕衡去上海,想必王大力等人也不敢抗命,但这不是高明的御下之道,特别是到了中高层,还涉及王大力这个得力干将。
此刻,现场氛围有些怪异,张冕衡提出的问题要解决,而上海的日谍也必须清除,正当众人沉默不语了,戴春风再次淡淡地说道:
“大力,你和冕衡看一下,把冕衡调去上海,具体条件你们开,只要不过分我破例答应你们。”
众人闻言,顿时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