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奉化,张冕衡的家里。
“父亲,母亲,你们多保重,我先去南京了。”张冕衡向父母告别,虽然有些不舍。
“去吧,万事当心一些。”张父交代道,然后把几盒茶叶交给张冕衡,“这是我们本地的茶叶,拿回去喝吧。”
“嗯。”张冕衡应了一句,接过父亲手里的茶叶,随后递给一旁的徐天宇。
这是奉化本地的曲毫茶,虽不出名,但口感尚可,不过产量有限,主要在本地流传而已。
“记得,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尽早成家。”张母则是拉着张冕衡的手,脸上露出些许期待。
“我明白,有合适的我自然会把握的。”张冕衡应声道,然后看向张父,“父亲你要记得前天晚上我和你聊的,如果到时候我没有时间回来,你接到我的消息不要犹豫,直接按照我说的去做”。
“我知道。”张父点了点头。
随后,张冕衡带着吕峰和徐天宇,踏上了返回南京的路上。
此次返程,依旧是先驾驶汽车到宁波站,然后从宁波站到杭州站,再转去上海,最后返回南京。
此次返乡,张冕衡只是停留了两天,便准备返回南京。
除了只请两天假外,张冕衡有种隐隐约约的预感,日本人会有动作,只是不知道会在哪里而已。
“队长,临走前你和你父亲说的,你没有时间回来,让他按照你说的做,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坐在副驾驶位的吕峰扭头看向张冕衡问道。
“提前跟你们说也无妨,我们和日本人迟早有一战,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很远,所以我提前跟他们二老说,到时候让他们提前撤离。”张冕衡轻声道。
“双方之间有一战不可避免,但我们真的没有胜算吗?”开车的徐天宇反问道。
“胜算是有的,但我担心沿海地区会守不住。”张冕衡答道。
“所以队长你提前就在重庆部署,难道我们大半个中国都要沦陷?”吕峰眉头微皱。
“不好说,吕峰你老家是安徽的,你抽空也让老家的人做一些准备,都迁到重庆吧,天宇你也是,如果钱不够跟我说。”张冕衡吩咐道。
“谢谢组长,我明白怎么做了。”开车的徐天宇应声道。
“明白,我听队长你的。”吕峰思索片刻,也是应声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张冕衡感叹道。
车上三人不再说话,任凭徐天宇开车直接奔赴宁波站,然后转车返回南京。
……
上海,某处隐蔽的角落,昏暗的房间里。
上海特高课情报组长金井由志背着手站着,另外一名男子躬身低头面向金井由志,身体忍不住地有些颤抖。
“你确定你们组长还停留在法租界吗?”金井由志突然转身,俯视着眼前的男子,眼神有些凌厉。
“在的,金井先生,我们组长一直在法租界,而且昨天还被区长召见了。”男子应声答道。
“那你为何不提前传递消息?是不是近段时间过得太潇洒了?”金井由志声音变得阴冷,质问道。
躬身低头的男子,闻言顿时被吓了一跳,赶忙回道:
“不敢,金井先生,是丁组长回来之后才提了一嘴,我原先也不知道啊。”
“哼,谅你也不敢,不过有消息必须及时传递,做好了少不了你的赏钱,如果想耍小心思,我们的手段你是知道的……”金井由志冷哼一声。
“不敢,不敢,我是完全忠于金井先生的。”男子语气无比恭敬。
金井由志对于男子的态度无比满意,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金条,随手丢了过去,男子当即双手接了过去,脸上露出无比开心的笑容。
“记住,行动在后天凌晨5点开始执行,如果能顺利拿下你们丁组长,算你立大功。”金井由志吩咐道。
“明白,金井先生,我明白。”男子猛地点头。
“回去吧,你不能在这里待太久。”金井由志挥了挥手。
“谢谢金井先生!”男子躬身退出了昏暗的房间。
看着男子退了出去,金井由志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心里不免有些纠结。
片刻之后,一位名叫酒井的手下进来了,随即打开了电灯,把房间照亮起来。
“组长,甲虫离开了。”酒井轻声说道。
“酒井君,都布置好了吧?”金井由志询问道。
“组长,都安排好了,特情处上海区法租界组的情况基本摸清了,包括他们的组长,情况都已经掌握了,只要我们出其不意,应该能收获不小。”酒井应声答道。
“嗯,不错。”金井由志点了点头,不过其眉头依旧紧皱不舒。
“组长,你还有什么担心吗?”酒井见状不禁问道。
“你说舍弃甲虫,从而诱降他们的组长,这划算吗?”金井由志问道。
“组长,丁目前的价值肯定比甲虫高出无数倍,但是如果按照我们的计划,整个法租界大半特工被我们端掉,丁的价值就会降低很多,到时候他会不会因此被特情处的戴春风家法处理掉我们无法判断。”酒井略一思索,回答道。
“是啊,虽然甲虫现在的地位不高,军衔也只有中尉,但现在他是为我们服务的。”金井由志点了点头。
“那我们能不能两个都保住?”酒井提议道。
“也可以考虑,我回去跟课长汇报一下,争取两个都保住,否则诱降不成,白白失去甲虫就得不偿失了。”金井由志随即说道。
“组长英明。”酒井顿首道。
“行了,回去给我仔细盯着,确保到时候计划不出现纰漏。”金井由志吩咐道,随即走出房间。
“嗨!”酒井顿首道,然后跟着离开了房间。
……
特情处行动科,王大力的办公室。
此时,王大力正在处理公务。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科长,冕衡发来急电!”李天年急匆匆地进入王大力的办公室。
“天年,冕衡不是回家探亲了吗?”王大力问道。
“是冕衡在上海布置的后手,刚刚他手下的孔石转来的。”李天年急忙解释道,然后顺手把情报递给王大力。
“什么内容?”王大力接过电文便问道。
“上海可能会出问题!”李天年沉声道。
原来张冕衡在返乡之前,把上海赵钱庄的事情简单跟孔石交代了一下,如有特殊紧急情况,可直接去找李天年,并把密码本告知了孔石。
因为张冕衡这次返乡可能要七八天才能回来,而且不方便携带电台,只能把一些事情交代给孔石。
孔石是张冕衡的心腹手下,赵钱庄的事情可以告知他,只不过赵钱庄的具体的身份,张冕衡没有详细地说明。
很快,王大力看完了电报内容,电文内容还算详细,主要是说发现法租界日谍疑似有行动,只是具体情况不明,初步判断是针对上海区法租界组的行动。
“冕衡在上海不仅仅是有生意,还有情报布置,先见之明啊”王大力轻声叹道。
“冕衡是走在前面了,不过这事处座知道吗?”李天年担忧道。
“不管处座知不知道,冕衡自有他的安排,但此情报的来源是我们行动科。”王大力交代道。
“科长,我明白,冕衡是自家兄弟。”李天年应声道。
“交代一下冕衡下面的人。”王大力继续吩咐。
“科长,放心吧,这个孔石非常精明。”李天年笑道。
“嗯,算算时间,冕衡应该明天就能回来了,但这事不能拖,走,我们去找处座。”王大力说罢便起身。
带着李天年往戴春风的办公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