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张冕衡的办公室里。
李天年、江涛、孔石、吕峰、宁军、丁俊如以及徐天宇和周民等人均出现在张冕衡的办公室。
李天年哪怕昨天喝得烂醉如泥,今天依旧前来上班,只是精神身体状态明显有些还没从醉酒状态中恢复。
至于江涛,昨天他喝得并不是很多,所以状态正常。
“队长!”
“组长!”
“股长!”
“李长官!”
“江长官!”
众人纷纷向张冕衡和李天年以及江涛打招呼并敬礼,神情中没有丝毫的不敬。
两人看着这几人,心中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欣慰,这几人没有因为李天年和江涛被免职而轻视他们,这从表情里可以看得出来。
张冕衡手下这几人,有三人原本是江涛小组下面默默无闻的队员,丁俊如是跟随张冕衡一起从中央军校进来的,徐天宇则是张冕衡从杭州特训班挑选的,如今短短半年时间,都被张冕衡调教得非常不错。
至于周民,原本是江涛的手下。
“股长,您坐这里。”张冕衡往旁边挪了挪,把沙发上的主位让给李天年。
李天年没有动,看了一眼整个办公室,这里原来是他的办公室,他在这里办公了整整两年,如今离开也不过三个多月。
“冕衡,现在你是股长。”李天年提醒道。
“股长,这间办公室原本就是你用的,再说了我们这群人之前都是您的部下。”张冕衡一边把李天年拉到主位,一边劝说道。
“行吧。”李天年没有再推辞,在沙发主位坐下。
待李天年坐下来之后,徐天宇知趣地给众人倒茶。
“从今天开始,李长官在我们股指导你们的具体业务,你们都要服从他的命令,明白了吗?”张冕衡吩咐道。
“是,坚决服从李长官的指导。”下面众人应声道。
自从张冕衡离开南京前往西北之后返回西安时,经过王大力的酝酿,孔石正式接替张冕衡的行动组长位置,丁俊如和宁军分别接替闭长杰和封家年的组长职务。
闭长杰也已经前往重庆担任副站长兼行动组长了,至于封家年,原本王大力想让他担任张冕衡的副手,但戴春风却给否了,直接安排到其他科室去了。
同时离开南京的,还有警察局长唐保国以及他的几名手下,不过方志明留了下来,也接替了唐保国警察局第三分局局长的位置。
“这段时间情况如何?”张冕衡询问道。
只是还没等他们回答,李天年倒开口了:
“冕衡,工作上你们聊吧,我和江涛去隔壁办公室休息一下,以后我就在你隔壁这间办公室得了。”
“股长,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你不用回避。”张冕衡哪还不明白李天年的心思,李天年这是要回避啊。
“行了,我和江涛去隔壁喝茶,醒醒酒。”李天年说罢便起身。
江涛也跟着起身往外走去。
张冕衡苦笑一声,任由李天年和江涛往外走去,众人也是面面相觑。
“好了,说说这一段时间的情况吧。”张冕衡开口说道。
“队长,这一段时间很是奇怪,自从佐藤一男被召回东北后,整个南京的日谍似乎都陷入了沉寂当中,没有一点动作。”孔石率先说道。
“一点动作迹象都没有?”张冕衡有些不可置信,转头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都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孔石的话。
虽然孔石是月初就回来了,但孔石和陪同张冕衡深入红党驻地调查的那段时间,丁俊如和宁军等人并没有放松警惕,依旧深入调查日谍情况,但都没有丝毫收获。
“队长,包括他们情报科,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什么有效线索。”周民开口说道。
周民担任行动小队长的时间比孔石他们其他人都长一些,资历相对老一点,跟康俊年手下的一些情报队员多少有些交情,所以多少有些了解。
这让张冕衡多少感到有些奇怪,难道新来的特高课课长改变策略了?
……
就在张冕衡和手下众人碰面聊工作的时候,金陵大学金教授的家里。
此刻金教授正在家里秘密接待苦茶同志。
“农民同志,你这大白天的,唤我来有什么紧急事情吗?”祝文达顺手把一个小古董玩意放在一旁的桌上。
这是祝文达为了应付突发情况所准备的,金教授作为金陵大学历史系教授,平素有一点把玩古董的爱好,所以祝文达作为清赏居的掌柜,带一个小玩意进来,不会引人注意。
“坐下再说。”金教授微微一笑,给祝文达倒了杯茶。
“哎哟,农民同志,你这是要急死我啊,有什么指示尽快吩咐啊。”祝文达有些急不可待了。
“从今日起,你不用再等风筝同志了。”金教授开口就把祝文达给愣住了。
“风筝回家了?”祝文达愣住了。
“对,风筝回家了。”金教授点了点头。
“那风筝是谁,以后谁和他联系?”祝文达本能地问道。
“苦茶同志,你的保密纪律性怎么变差了?”金教授瞪了一眼祝文达。
祝文达顿时一愣,赶忙认错道:
“我接受你的批评,我这不是作为风筝的唯一联系人,关心他吗,我不问了。”
“哎,其实告诉你也无妨。”金教授突然叹了一口气。
“不违反纪律?”祝文达抬眼看向金教授。
“因为我也不知道风筝是谁。”金教授淡淡地说道。
“那你怎么说风筝回家了?”祝文达更加不解了。
“这是总部来电说的,只有一句话:风筝已回家,但目前布置保持不变。”金教授解释道。
“那我是否继续在那里等?”祝文达询问道。
“保持不变,继续等。”金教授吩咐道。
“为何?”祝文达不解地问道。
“根据总部的安排,会有一名同志以后可能会通过你传达一些紧急情报,但什么时候会传递目前我也不清楚。总之,你的任务就是保持目前的状态,等候这名同志的联系。”金教授吩咐道。
“我明白。”祝文达应声道。
其实祝文达已经习惯了目前的工作状态,只是不知道风筝是何人又会何时会联系他,让他心里没底。
但现在金教授交代他,让他作为一名蛰伏的联络员等候自己同志的联系,这就好多了,毕竟是等待自己的同志。
当然,这名同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应该跟风筝同等重要,否则无需他单独作为潜伏联络员随时等候。
“那接头暗号呢?”祝文达问道。
“等总部派人送过来,到时候我再传递给你,以后你就作为这名同志的专属联络员,然后单独向我负责,其间不得经过其他任何人,这点你要记住。”金教授脸上突然变得严肃。
“我明白!”祝文达应声道。
“好了,你先回去吧,还有,这钱拿着。”金教授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法币,递给祝文达。
“农民同志,不用,这是自己的店,况且这小玩意不值钱。”祝文达推辞道。
“正是因为是自己开的店才必须收,不然万一查起来对不清账,会有麻烦。”金教授沉声道。
祝文达闻言才接过钱,然后把杯里的茶一口喝完之后,就离开了金教授的家。
……
与此同时,东北特高课总部。
特高课总课长土原把写好的两份情报,递给秘书并吩咐道:
“把这两份情报,分别发给南京和上海。”
“嗨,总课长。”秘书接过文件放进文件夹,就离开了土原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