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座!”齐秘书再次见到戴春风神情异样,不禁急切问道。
“不碍事,我们必须提醒委座,让他注意张小六。”戴春风坐回躺椅。
“处座,这个电文该怎么拟?”齐秘书脸上露出询问之色。
这可不是一份轻松活儿,毕竟涉及张小六造反的事情,如果用词不当,万一张小六没造反,到头来反而被蒋委员长斥责,要是被张小六知道了,说不准会被拿来顶罪。
“你草拟一下,我修改,到时候以特情处名义发给侍从室。”戴春风自然明白齐秘书的心思。
“是,处座。”齐秘书应声道,然后到外间开始起草电文。
戴春风则是低头沉默不语,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
五分钟之后,齐秘书递上一份电文初稿,戴春风接过来一看,上面只有短短几句:
委座钧鉴:经卑职调查,张副总近日频频面见手下将领,加之城外东北大军迟迟无故不执行委座围剿红党之大计,日前张副总还联系杨将军,此前发现疑似有东北军将领出现在红党驻地等情形。卑职怀疑张副总有不忠委座之心甚至存在逾越行为。特情处。
戴春风完毕之后,眉头微皱。
齐秘书自然把戴春风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禁往前一凑:
“处座,不妥吗?”
“基本没问题,不过还是改为以我的名义发给委座吧。”戴春风思虑片刻,轻声道。
其实电文的内容,戴春风还是满意齐秘书的电稿的,只不过经过思索,戴春风还是决定以自己的名义给蒋委员长发电。
戴春风随即拿过笔,直接在稿纸上修改起来,最后变成了以戴春风名义发给蒋委员长的电文了:
校长钧鉴:经学生调查,张副总近日频频面见手下将领,加之城外东北大军迟迟无故不执行校长围剿红党之大计;且日前张副总还联系杨将军,此前学生发现疑似有东北军将领出现在红党驻地等情形。学生怀疑张副总有不忠校长之心甚至存在逾越行为。学生戴春风叩。
“发给侍从室吧,你亲自发报。”戴春风递给齐秘书,吩咐道。
“是,处座,我明白。”齐秘书应声道,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
西安行辕。
张小六再一次出现在蒋委员长的办公室。
“汉卿,你的大军为何还不进攻红党?”蒋委员长脸色不悦道。
“委员长,难道您非要剿灭红党不成?为什么就不能一起抗日,帮我打回东北呢?”张小六不解地问道,语气中带有哀求。
“汉卿,你这是在跟我说话?”蒋委员长怒斥道。
“委员长,您就不能从全局考虑问题吗?我们真正的敌人是日本人。”张小六试图说服蒋委员长。
“我正是从全局考虑问题,你要明白,我们的心腹大患是红党,等解决完红党,我举全国之力抗击日寇,助你打回东北老家。”蒋委员依旧不为所动,坚定不移要剿灭红党。
“委员长……”张小六几乎都要崩溃了,眼中已经湿润,声音中带有哭腔。
“汉卿,你先回去,不过红党还是要剿的。”蒋委员长劝了一下张小六。
张小六没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西安行辕。
……
就在张小六离开行辕半个小时之后,侍从室主任钱慕尹急匆匆地进来。
“委座,戴雨浓密电。”钱慕尹脸色有些异常。
只不过蒋委员长还在想着张小六的事情,并没有注意钱慕尹的脸色。
“放着吧。”蒋委员长指了指桌面,示意钱慕尹把电文放着先。
“委座,电文事关张副总,而且兹事体大。”钱慕尹拿着电文,并没有放在桌面,反而提醒道。
蒋委员长闻言,赶忙接过电文,然后快速阅览完毕,其脸上先是一惊,随后嗤笑一声:
“汉卿不会背叛我的!”
“委座,是不是要重视一下?”钱慕尹身为侍卫长,警卫是他的工作职责。
“放心好了,雨浓这是多虑了,大战在前,汉卿接见手下将领不是正常吗?还有,至于他说的东北军将领出现在红党驻地,依我看,可能是有小部分人被红党蛊惑了,汉卿跟我是结拜兄弟,断然不会背叛我的。”蒋委员长摆了摆手。
“是,委座。”钱慕尹附和道。
“这次到西安督战,外围的保卫工作,都是交给汉卿的部队负责,卫队仅有二三十人,我这是把安全都交给了汉卿,表明我对他是完全信任的,我相信汉卿能明白我的用心良苦。”蒋委员长继续说道。
“张副总应该能理解委座。”钱慕尹继续附和道。
作为侍从室主任兼侍卫长,钱慕尹必须往坏处想,但蒋委员长都说了张小六不会背叛他,钱慕尹还能说什么?
“通知下去,明天召开秘密军事会议。”蒋委员长沉思片刻,然后吩咐钱慕尹。
“是,委座。”钱慕尹应声道,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办公室,钱慕尹先是传达蒋委员长的命令,安排明日召开秘密军事会议事宜,然后才给戴春风回电,电文只有短短两句话:
电文已呈委座阅览,但其不疑张之忠心,侍从室。
……
特情处西安站。
张冕衡再次和李天年沟通最近的调查情况。
“股长,看样子张副总要做出一些出格行为啊。”张冕衡悠悠地道。
“你是说……兵变?”李天年顿时一惊。
“看这情形,可能性非常高。”张冕衡点了点头。
“难不成他张小六真敢对委座下手?”李天年有些不可置信。
在李天年的预判中,张小六抗拒蒋委员长的调令,不执行进攻红党命令,甚至纵容手下将领和红党接触,这些李天年都能理解。
毕竟张小六一心只想打回东北老家,手下的二十多万大军,只会听从张小六的命令。
但要说敢直接发动兵变,对蒋委员长下手,李天年是万万不敢想象的。
张冕衡再次点了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要向委座汇报?”李天年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只怕委座不相信我们的情报,在委座看来,张小六是他的结拜兄弟,政治盟友,你看这次到行辕,就没带多少卫兵,只有区区二三十人。”张冕衡摇了摇头。
“冕衡,你说怎么做?”此刻,李天年彻底没底了。
“上报给处座,让他定夺吧。”张冕衡轻声道。
“对,这个问题让处座去操心吧,走,我们现在就去电讯组。”李天年眼睛顿时一亮,赶忙起身。
张冕衡则是跟着一起去电讯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