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特情处总部。
王大力接过秘书递上的一份情报,电文内容显示是一级保密,秘书没有翻译的权力。王大力看了一眼秘书,秘书随后出去。
王大力亲自拿出密码本,逐字翻译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电文上的内容翻译出来,只见电文显示:职部已潜入红党驻地数天,现调查已有些眉目,具体需进一步搜集证据,勿忧,职部冕。
王大力眉头紧皱,过了好一会儿,眉头才舒展开来。
“到底是冕衡啊,模模糊糊的,把问题抛到后面再说。”王大力轻笑一声。
……
同一时间,戴春风刚刚来到办公室,齐秘书便敲门进来。
“处座,这是冕衡昨晚传递回来的情报。”齐秘书进来后,递上一份电文。
“哦,冕衡有消息了?”戴春风猛地抬头,然后接过电文。
“电文是昨晚发回来的,当时太晚了就没通知你。”齐秘书低声说道。
戴春风似乎没听到齐秘书的话,埋头阅览电文,片刻之后,戴春风看完电文后才继续看向齐秘书。
“不碍事,冕衡电文上也没说具体有什么收获。”戴春风摇了摇头。
“看来此行不易呢。”齐秘书叹息道。
“敢深入、能深入红党驻地,已是不简单了,看来我给冕衡的压力还是有点大啊。”戴春风感叹道。
除了双方交战区,现在的红党驻地,不说铜墙铁壁,但也基本密不透风,加上地处荒凉,人烟稀少,外来人员很容易被人发现,特别是红党蛊惑人心的那一套,搞得几乎全民皆兵,当地百姓都成为红党的通信兵。
所以想混进红党驻地并调查相关情报,实属不易。
这一点,戴春风和齐秘书虽事前有所预料,但他们预料得明显不足。
“不过冕衡还是有能力,短短一个礼拜,就有点眉目。”齐秘书又夸赞起张冕衡。
戴春风闻言眉头微皱,张冕衡电报上所说的已有些眉目,具体是什么没说,这让戴春风有些难猜。
“齐五,你说冕衡电报上所说的有些眉目,指的是?”戴春风疑惑道。
“不好判断,可能是真的发现了有猫腻,只是不确定。”齐秘书犹豫了片刻,回答道。
“嗯,能有所发现已是不易,想要拿到具体证据,更是难上加难,不过这才过去小半个月。”戴春风点头道。
“是啊,我还是相信冕衡,不过处座,如果真的确认张副总和红党之间有猫腻,我们该怎么办,直接向委座汇报吗?”齐秘书提出一个让戴春风都非常头疼的问题。
“这……”戴春风顿时被齐秘书的问题给问住了。
是啊,根据目前的情报来看,张小六极有可能与红党之间有联系,最起码他手下的一些军官脱不了关系。
但正如齐秘书所言,如果张冕衡真的拿到了张小六手下军官和红党有勾结的证据,他戴春风是向蒋委员长汇报还是不汇报?
汇报,就必须有足够的证据,而且是指向具体的某一名军官或者直接指向张小六,否则的话,一旦张小六反过来发飙,他戴春风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汇报,他戴春风就有欺君之罪,万一东北军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戴春风就无法向蒋委员长交代。
虽说对付红党是徐胖子党务调查处的职责,但现在蒋委员长日趋信任于他戴春风,他可不能让蒋委员长失望。
左思右想,戴春风也无法想通这个问题。
“等冕衡调查清楚拿到证据再说吧。”戴春风深呼一口气,把这个难题给搁置起来。
齐秘书没再说什么,这个难题,还是交给戴春风吧,他只需做好自己的提醒职责即可,既然戴春风把问题搁置起来,齐秘书自然不会说什么,随后躬身退了出去。
……
保安县。
峡公让人在整个县城搜寻了一整天,但依旧没有任何收获,后来他去了之前和高团长碰面的地方再次仔细地勘查,甚至架把梯子到屋顶去查看,最终发现屋顶有人攀爬过的痕迹。
虽然痕迹已经被人清理过,但从事多年特工的峡公,还是发现了些许端倪,特别是潜伏者最后跳下来时双手撑住的位置,手印还是清晰可见。
“看来此人是个高手啊!”峡公忍不住赞叹道。
“首长,要不我再多带点人扩大范围搜寻,我就不信这个特务能上天遁地,我非把他给揪出来不可。”秘书小叶不服气道。
“小叶,有这股子精神是好的,但此人的水平之高,甚至不在我之下,他应该已经离开这里了,哪怕没有离开,仅凭我们这些人,也找不出来。”峡公叹息道。
“真有这么厉害?”秘书不信道。
“有些特工,进入大海就是鱼,飞上天空就成鹰,遁入土里就化成一粒沙,他们的隐藏能力不是你能想象的,毕竟这不是部队打仗。”峡公叹息道。
虽然双方处于敌对阵营,但对方的潜伏水平之高,峡公也是敬佩不已,悄悄地摸到眼皮底下不说,还能从容地撤离,至今仍然没有搜到任何踪迹。
随后,峡公吩咐秘书,让负责搜寻的同志全部撤回来,保持内紧外松的状态即可。
毕竟前来潜伏的特务,手段之高明,能力之强悍,绝非一般人可比,所以哪怕再多的同志去搜寻,也很有可能是无功而返,同时这样的特工,人数不可能多,也不会给驻地造成大面积的破坏。
但内部的防御绝不可能放松,否则特务要是搞起破坏来,后果不堪设想。
……
另一边,张冕衡经过半天的步行,再次回到了红党驻地附近,只不过他发现,这一次红党的防御部署,呈现的是一种内紧外松的状态。
从表面看,之前搜寻的队伍已经全面撤回去了,但是重要机关单位的周围,则是多了一些暗哨,周围的一些比较高的建筑物,也安排了士兵进行巡逻。
当然,峡公负责的中央联络局,也同样多了一些岗哨。
张冕衡在四周转了几圈,随即找个地方便悄悄地隐蔽起来了。
而张冕衡这一隐藏就是整整三天。
……
下午五点许,西北的天黑得早,已经变得有点昏暗。
峡公刚从外面回来,便见到秘书小叶递上一封信。
“谁给我的?”峡公拿过信封看了一眼,问道。
“不知道,据门口岗哨的同志说,是一位大爷给的,留下信后就走了。”秘书小叶答道。
峡公闻言眉头微皱,信封上面只写着“峡公亲启”,并未留有寄信人的信息,其他任何信息也没有。
这送信的人是谁?为何不留姓名?
“送信人你们认识吗?”峡公问道。
“不知道,不过已经检查过了,信封上面没有异常。”秘书摇了摇头。
他明白峡公所担心的是什么,在递交这种有些来路不明的物品给领导之前,安全检查是必不可少的,否则万一敌人在上面抹一些剧毒之类的东西,后果就严重了。
峡公点了点头,撕开信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只见上面用仿宋体写着:请于今晚六点整到五日前的土坯房一叙,风筝。
峡公瞬间被纸上内容惊住了,随即想到了什么:难道风筝潜伏在特情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