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张冕衡等人开车经过一天的颠簸,也到达了保安县附近的一个乡镇。
因为保安县基本在红党控制之下,张冕衡等人自然不可能直接驾车进入县城里面,真要直接开车进去,就变成红党的瓮中之鳖了。
张冕衡可以回家,但徐天宇等人则会变成俘虏。
况且直接暴露也不在张冕衡的计划之内,否则他这半年时间的潜伏就白白浪费了。
“组长,这里就是双方的交战区了,往前就是红党范围了。”车辆停住后,徐天宇头一扭,跟张冕衡说道。
“下车,找个地方把车隐藏好。”张冕衡率先下车,吩咐道。
几人闻言立即下车,在附近的地方,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把车辆给隐藏好,并清理公路上的痕迹。
之后几人才徒步进入最近的乡镇。
因为此处属于双方的交战区,虽然已经停止交战有一段时间了,但战争的影响还是存在着,镇上的人员并不多,所幸基本的贸易和人流基本在,所以张冕衡等人进入乡镇,也没引起什么人的关注。
张冕衡等人装扮成外地商人,到这里销售皮毛,同时收购一些羊皮羊毛。
因为此地物资极度匮乏,又因战争影响,不可能有大量的物资和生意贸易,只能进行一些比较小额和当地生产的物品有关。
不过张冕衡在进来之前做过相关的准备,所以也是有所准备。几人找到一处民房,在支付一些钱财之后,得以有个住处。
“从今天开始,天宇你带人正常地出去收购一些皮毛之类的山货,我带一位兄弟进入红党地盘。”张冕衡吩咐道。
“组长,要不我和你一起吧,让他们仨在附近调查?”徐天宇犹豫道。
他明白张冕衡让他收购皮毛的行为,是要在附近调查,主要是看看有无东北军人员悄悄地过红党地盘。
而张冕衡本人则是亲自到红党的地盘,危险度是直接拉升,搞不好就会被发现。
“服从命令,如果五天之内我没有传递消息,你们就自行撤离。”张冕衡沉声道。
“是,组长。”徐天宇应声道。
随后,张冕衡和一名叫蒙学田的队员,拿了一些装备,包括微型相机和手枪等武器,就直接离开了临时住处,往保安县城去了。
……
此时的保安县城,因为刚刚经历过战乱没多久,县城内人口稀少,商业活动几乎停滞,就连红党的机关单位人员,也只是借宿民房,物资匮乏,经常是食不果腹。
不过这里的人员精神面貌却极佳,因为红党的到来,给他们带来了希望,红党的部队不抢粮、不扰民,甚至主动帮助老百姓,所以深得百姓的认可和爱戴。
张冕衡自然知道这些情况,但身临其境的感受又是另外一回事,毕竟以前都只是从历史记载上感受而已,如今深入了解才发现,红党能得到老百姓的认可是有原因的。
张冕衡带着蒙学田,亲自盯着去查看。两人伪装成当地的老百姓,只要规规矩矩的,一般也难以被人发现,但是只要出现在重要单位附近,肯定会被人盘问,所以两人没敢直接去红党驻地附近查看。
根据张冕衡的了解,如果红党和张小六有联系,肯定会派人前来沟通,而县城外面的通道或者红党机关单位驻地,肯定会有迹象。
但张冕衡只有两人,不可能再分开去盯着,只能全力盯着红党机关驻地。
此时,张冕衡两人正在距离红党驻地远处的一处隐蔽地点,通过望远镜监视着红党驻地,但此时这里只有红党人员的正常进出。
但张冕衡也是极有耐心的人,两人在此地连续盯了两天,其间张冕衡一个人外出到附近去搜寻了几次,也暂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待到第三天之时,眼见还是没有任何收获,蒙学田顿时有些烦躁,张冕衡只好给他安排回去报信的任务。
“学田,你回去一趟,跟天宇通报一下情况,告诉他,我们已经潜伏进入红党驻地,只是暂时没有收获,然后让他发电给西安站和总部,把情况给他们通报一下。”张冕衡吩咐道。
“组长,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吗?”蒙学田犹豫道,他也是在杭州特训班时就被挑中并选入自己的行动组,所以对张冕衡的称呼和徐天宇等人一样。
“放心,我一个人不成问题,你让天宇他们小心一些,去吧。”张冕衡拍了拍蒙学田的肩膀。
“是,组长。”蒙学田应声道,然后趁着夜色降临时悄悄地离开了保安县城,往徐天宇等人所在地而去。
张冕衡看着蒙学田离开的身影,不禁陷入了沉思。
戴春风给的这项任务着实有些棘手,因为要拿到切实的证据,就必须深入一线调查,而且还是这偏僻山旮旯里,调查的对象又是东北军。
其实张冕衡根据后世的历史上已经知道,东北军的张小六,其实早就和红党有联系,甚至具体到哪些具体人员负责和峡公联系他都知道,但张冕衡不能直接去抓这些人,否则就会影响红党的大计,破坏抗日统一战线的建设。
但又要完成戴春风交代的任务,只能在时间点上做文章,利用戴春风的多疑性格,在接下来的事变前给他消息,并提供一些确切的证据。
以戴春风的多疑性格,得到张小六要造反的消息,他肯定会怀疑情报的真实性,甚至在张冕衡拿出一些模棱两可的证据,戴春风绝不敢去向委员长汇报这件事。
趁着戴春风进一步核查的时候,张小六已经成功造反,那到时候他戴春风也怪不到张冕衡了。
甚至在这个事件当中,张冕衡还可以联合峡公做一些文章,进一步取得戴春风的信任。
想到这里,张冕衡起身离开隐蔽之处,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
保安县中央联络局驻地,峡公又是忙了一个夜晚。
“小叶,下面有什么情况吗?”峡公问道。
“首长,没有什么消息传来,我们的人员都在附近搜寻过了,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秘书小叶答道。
“奇怪了,到现在都已经快十天了,难道他们没有派人来?”峡公有些不解。
峡公说的,自然是张冕衡通过南京地下党传递的情报,也就是特情处会派人来调查红党与张小六之间的事情。
自从峡公收到情报之后,当即安排人员在红党中央驻地附近以及周边地区进行警戒搜寻,但已经过去七八天了,至今没有一丝特情处特工的消息。
“首长,会不会情报有误?”秘书疑惑道。
“情报不会有误的,国党特工非常狡猾,你和同志们说清楚,一定要细心一点,特别要注意外来人员,还有,和那边的人碰面,更要小心。”峡公摇了摇头,然后吩咐道。
“首长,要不明天的会面取消?”秘书询问道。
“这次会面不能取消,此次会面事关抗日统一战线的大计,不能随便取消,好了你出去吧,我还要写一份材料。”峡公脸上露出坚决之色,然后吩咐秘书出去。
“首长……是。”秘书刚想劝峡公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但话到嘴边,只能咽回去,然后默默地离开。
峡公见秘书离开,随即点了一支烟,然后坐在桌子前,准备明天和高团长会面的一些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