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保安县。
峡公收到南京地下党发来的密电,保密级别依旧很高,正是张冕衡传递给祝文达情报。
金教授接到情报后,当即在第一时间把电文转发给了西北总部的峡公,并就相关的情况进行汇报。
峡公看着眼前的电文,先是笑了一下。
“戴春风啊戴春风,看来你也参与进来,我倒要看看你派何人来?”峡公轻笑一声,不过随之陷入了沉思。
根据南京地下党的汇报,情报依旧是风筝传递的,不过和上次一样,风筝没有露面,放下情报就走。
情报中所提到的戴春风将派专人前来调查张小六和红党之间的事宜,这一点峡公没有任何担心,别的地方峡公可能鞭长莫及,但红党在西北的落脚地点,岂能让戴春风的人随意进出?
情报中提到的第二点的百浪多息,峡公也并不清楚,看完金教授的后续说明后才明白有如此神药,心中同意风筝的意见,即全力采购,以备不时之需。
真正让峡公不解的是,风筝到底是谁?
毫无疑问的是,风筝肯定是友非敌,否则就不会接二连三地传递重大情报,而且还赠送巨额经费。
现在让峡公为难的是,他同样想和风筝建立双向联系,但又担心风筝不是自己的同志,纯粹是同情和支持红党的人而已,如果非要一意孤行,惹怒了风筝,可能就白白失去一名重要情报员。
哪怕这名情报员不是组织的人。
峡公想不透,索性不去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时机合适了,风筝自然会露面。
然后拿起纸笔,先是写下一封给南京地下党的电文,让其按原有指示行事,尊重风筝的意愿。
再写下一道指令,要求边区特别是红党核心驻地要密切关注周边情况,特别是最近进来的陌生人。
至于和张小六及其手下的接触事宜,峡公决定亲自去部署。
……
回到办公室的张冕衡,随即让徐天宇把手下的四名得力干将叫了过来。
半个小时后,众人纷纷赶了回来,众人见到张冕衡,以为有什么好消息。
“队长,是不是我们可以去上任组长了?”宁军问道。
“不是,这个事情要缓一缓。”张冕衡沉声道。
就在昨天,张冕衡向王大力问起此事,王大力表示已经去酝酿了,但戴春风表示要等一段时间,具体时间没说,按照王大力的判断,很可能要等张冕衡从西北回来,才可能有下文。
张冕衡也很无奈,本来仅仅是一名副股长和外站的一名组长而已,加上总部的两位组长,说起来并不算什么,奈何李天年在西北毫无建树,虽然只是刚刚去了一个月,但正好撞在枪口上,所以戴春风没有松口。
这事不说凉了,但也没有那么快。
张冕衡判断,要提拔或者外调的人,都是行动科的,基本算是张冕衡的手下,戴春风也有几分考验的意思在里面。
如果张冕衡在西北表现良好,一切都不成问题,如果张冕衡一个月的时间还是和李天年一样,那这几个人估计只能在原位,甚至去边缘部门也说不准。
这也算是一种交易吧。
“出事了?”丁俊如问道。
“没有,只是要缓一缓,不过你们放心,你们俩的组长位置跑不掉的,迟早的事情,我估计个把月就能落实,再耐心等等,等我回来应该不成问题。”张冕衡安慰几人,特别是丁俊如和宁军。
“组长不组长的,我是无所谓。”丁俊如说道。
“我也是,反正都是跟着队长你一起干。”宁军也表态道。
“队长,你又要外出?”孔石抓住张冕衡话里的意思。
“是要外出,这回我会带十个人跟我一起,去哪里、做什么,除了跟我一起去的人,其他任何人不要打听,我也不会告诉你们,说多了搞不好要倒霉,而且任务比较特殊,做好了有风险,做不好也有风险!”张冕衡脸上表情严肃,沉声道。
众人面面相觑,顿感事情严重,纷纷闭上自己的嘴。
“队长,带上我吧。”孔石率先开口道。
“冕衡,我和你一起。”
“队长,我愿意跟你一起。”
“组长,我也愿意跟随你一起。”
“算我一个。”
现场五人,纷纷表态。
张冕衡会心一笑,看来自己的这几个手下,都是值得信任的人,这么特殊的任务,他们都愿意追随自己一起。
刚才他已经说了,做好了有风险,做不好也有风险,但几人都纷纷表态愿意跟着自己。
“全部都去,家里不要了?”张冕衡瞪了一眼几人,随即才点将,“孔石和天宇随我一起,然后从之前潜伏在外边的兄弟里面挑几个,还有把赵婉如带上,孔石你去负责,明天出发。”
“是,队长。”孔石应声道。
丁俊如和宁军以及吕峰则是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们把家给我看好了,有事直接去找科长,还有此事绝对保密,否则我也救不了你们,你们回去吧,天宇留一下。”张冕衡交代道,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去。
几人没再说什么,当即离开忙自己的事情,孔石则是去挑选人员。
“组长,有什么吩咐?”徐天宇问道。
“你做一些准备,明天带上电台。”张冕衡吩咐道。
“是。”徐天宇应声道。
随后,徐天宇离开了张冕衡的办公室,为西北之行做准备。
张冕衡也在思考接下来的任务,按照戴春风的要求,对于张小六和红党之间的猫腻,自己必须查出点什么东西来,而且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否则这一关绝对无法轻易过关。
但张小六跟红党之间的事情,能够摆在桌面上吗?
张冕衡一时无法理清头绪,只能作罢,走一步算一步,到西北再说,毕竟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去缓冲。
……
第二天,张冕衡十人悄悄地从南京出发,乘坐由戴春风亲自协调的飞机,经过数个小时的飞行后,直接降落在西安的西关机场。
众人刚刚下了飞机,便看到李天年带人前来迎接。
“股长,有一段时间不见了。”张冕衡上前,给李天年敬了一礼。
“站长好!”其他人纷纷向李天年敬礼。
这些人原来都是李天年的手下,不过此时李天年已经是西安站的站长,他们的称呼自然改为站长,只有张冕衡可以使用原有的称呼。
“跟我就不用客气了,走,跟我一起。”李天年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用多礼。
“好,股长,你请。”张冕衡应声道,然后又看向他带来的手下,“你们去坐后面的车。”
“是。”孔石应声道,随后带着众人让后面的车去。
张冕衡则跟着李天年上了他的车,让张冕衡惊讶的是,车上只有他和李天年两人,李天年是亲自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