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难道你不想跟我合作了吗?”
“张总?”
两人赶忙看向张冕衡。
张冕衡没有说话,转身从旁边的皮包里拿出一大捆的美元,轻轻地放在桌面,然后推向皮埃尔面前。
皮埃尔见此,顿时更加惊呆了,瞬间呼吸加速,眼睛死死地盯着桌面的一大捆美元。
只不过他不敢伸手。
“张先生,您这是?”皮埃尔呼吸急促地问道。
“这是你的,这份协议你做不了主。”张冕衡淡淡地说道。
“张先生?”皮埃尔愣住了。
根据这份协议约定,皮埃尔每年能从法国进口大概3万美元的货物,除去进口成本,以及销售成本等等,利润才一万多美元,即使按照四六分的协议,他也才几千美元的分红,而且这是一整年的理论上利润。
但现在张冕衡摆在他桌面上是好几千美元现钞。
“我说了,这份协议你做不了主,而且我要跟你合作的远不止这些,麻烦皮埃尔先生把警务处总监法伯尔先生请来,这五千美元就是你的了,而且以后还会有。”张冕衡淡淡地说道。
“真的?”皮埃尔不可置信。
仅仅是把警务总监请来,就能拿走这五千美金,这五千美金意味着什么?
按照他现在的工资收入是每月100多法币,那么一年就是一千多法币,折合美元就是四百多美元。
一万美元相当于他不吃不喝的10年的工资总额,现在仅仅是把他的顶头上司的上司请来这里,就能获得这五千美金。
哪怕后续还需要他干其他的事情,他也在所不惜了。
“好,张先生,你在这里等我。”皮埃尔伸手把桌上的五千美金拿过去,然后也塞进他的皮包里,转身离去。
“组长,你这是?”赵钱庄有些不解。
“钱庄,不是我有意驳你,只是有些情况你不了解,这个皮埃尔的分量还不够,只有警务处总监,分量才足够,以后你就明白了。”张冕衡淡淡地说道。
“是,组长。”赵钱庄应声道。
“而且,你们一年的营业额才三万美元,太少了。”张冕衡继续说道。
“组长,那你认为多少合适?”赵钱庄问道。
按照赵钱庄的理解,目前刚开始,先试着经营3万美元,看看市场行情如何,虽说他手上有10万美元的流动资金,但鸡蛋不能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
张冕衡伸出一个巴掌。
“五万美元?可是我们的流动资金也就十万而已。”赵钱庄惊呼道。
“五十万美元。”张冕衡看了一眼赵钱庄。
不是赵钱庄眼界小,而是张冕衡拥有后世的经验,多少了解此时的情况。
“组长,这么多?”赵钱庄惊住了。
“放心投,从法国进口的产品,主要是红酒、香水化妆品、女人丝袜、皮具等这些高端奢侈品,肯定能大卖……最后利润率肯定能有30%以上。”张冕衡解释道。
“明白。”赵钱庄应声道。
经过张冕衡的一番详细解释,赵钱庄终于对这个时期的经济发展特点有了更为深入地了解,也逐渐明白张冕衡为何要见警务处总监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吕峰进来汇报,说皮埃尔正带着一名中年男子往这边赶,现在已经到了饭店门口。
张冕衡点头示意,然后继续在包厢里等。
五分钟之后,包厢的门被推开,只见皮埃尔领着一名同样棕色头发的中年男子进来,后面还跟着两名随从。
张冕衡见状,即刻起身,迎向两人。
“这位就是法伯尔先生了吧?久闻大名。”张冕衡微笑着说道。
“你认识我?可是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法伯尔眉头微皱。
“总监先生,这位就是赵先生背后的老板,张先生。”皮埃尔躬身向法伯尔解释道。
“年轻人,不知道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我们有什么可以合作的?”法伯尔淡淡地问道。
皮埃尔在拿了张冕衡的五千美金后,赶忙去约见法伯尔总监。
但皮埃尔仅仅是警务处下属的政治部的一名联络员,论级别和警务处最高负责人的法伯尔总监相差好几个等级,如果是平时,皮埃尔连单独向法伯尔汇报工作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情形就类似现在的宁军想单独见戴春风一样困难。
但在皮埃尔的钞能力下,半个多小时,皮埃尔还是见到了法伯尔,同样在钞能力下,法伯尔同意跟随皮埃尔前来和张冕衡见面。
张冕衡没说话,看向赵钱庄,赵钱庄起身准备出去,然后又看向皮埃尔。
“法伯尔总监先生,我想跟你单独聊聊。”张冕衡轻声说道。
法伯尔眉头微皱,抬头看了一眼张冕衡,张冕衡则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皮埃尔,你们先出去吧。”法伯尔看向皮埃尔和两名随从。
皮埃尔自然不敢有任何异议,当即和法伯尔的两名随从一起离开包厢。
等几人离开后,包厢里就剩法伯尔和张冕衡二人。
“法伯尔总监先生,请坐。”张冕衡招呼道。
“张先生,不知道你的具体身份?”法伯尔坐下后问出了第一个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总监先生,我的身份还重要吗?”张冕衡微笑道。
“那不知道张先生想跟我谈什么合作?”法伯尔眉头微皱。
张冕衡没有说话,转身从皮包里拿出两大捆美元,轻轻地摆在桌面上,然后盯着法伯尔。
法伯尔见此,顿时一愣,脸上表情有些异样,但他只好强装淡定,毕竟他是法租界警务处总监,在法租界算是高层人员。
不过,看着桌面的美元,他内心还是有些心动,乍一看,桌面的美元,足足有两万元。
“法伯尔先生,我想在法租界从事一些法国进口的高档奢侈生意,不知道能否支持一下?”张冕衡开口道。
“这点你找皮埃尔应该就可以了,当然,有必要的话,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法伯尔淡淡地说道。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另外,想在其他方面寻求合作,希望法伯尔先生能考虑一下。”张冕衡再次说道。
“不知道张先生指的是哪一方面?”法伯尔身子往前一伸,盯着张冕衡。
“总监大人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不过以后遇到了再提,如何?”张冕衡轻笑一声,称呼从先生变为总监大人。
法伯尔在中国待了数年时间,对中国文化也有一定的研究,顿时意识到张冕衡的称呼变化,顿时联想到自己的职务,心里猛地一惊,对张冕衡的身份有了两分猜测。
“张先生是国府之人吧?”法伯尔盯着张冕衡问道。
张冕衡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可是桌面上的这点,可是不够呢。”法伯尔脸上表情一松,微笑道。
张冕衡还是没有说话,继续从包里再拿出三捆美金,放在桌面上。
“法伯尔先生,这是五万美金,以后每年还有,当然每年固定的没有这么多,后面具体需要法伯先生亲自出面的,视情况另外再给,如何?”张冕衡微笑着说道。
“张先生真是爽快,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去找皮埃尔甚至下面的人就行,实在搞不定的也可以找我。”法伯尔点头道。
“那就谢谢法伯尔先生了。”张冕衡微笑道。
“张先生,合作愉快!”法伯尔起身伸出右手。
“法伯先生,合作愉快!”张冕衡也伸出右手,和法伯尔握在一起。
……
二十分钟之后,张冕衡和法伯尔同时离开了包厢,两人神情轻松愉快,然后各自回去。
“组长,搞定了?”赵钱庄赶忙问道。
“搞定了,按说的去投资,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去找皮埃尔,不过利润给皮埃尔一成就行,我们的钱也是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张冕衡点了点头道。
“那以后我们岂不是可以在法租界横着走了?”徐天宇嘿嘿笑道。
“差不多吧,但要收敛一点,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而且能不直接找法伯尔就不找法伯尔。”张冕衡说道。
“明白。”赵钱庄点头道。
“为何?”徐天宇有些不解。
“因为价格贵啊!”张冕衡感叹道。
“对,找下面的人就行。”赵钱庄应声道。
“走,准备去见一见我们的程总。”张冕衡轻笑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