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特高课总部。
“八嘎,佐藤一男该死,就这么把大好形势的南京给弄成这样?”土原看完秘书递过来的两份电文后怒道。
两份电文,其中一份是佐藤一男发来的,是对之前被抓的十名日谍事情以及知和二英死亡的事情进行汇报。
如此大的事情,佐藤一男不敢不报。
另一份则是他安排在南京特高课的眼线的密探报告,内容上除了佐藤一男汇报的之外,还有对佐藤一男的一些评价或者私密事情。
土原看完后顿时火冒三丈,顿感佐藤一男是不能再继续留在南京了。
否则再如此继续下去,南京特高课就可以撤销了,因为现在南京已经没有多少潜伏人员了。
从佐上太郎的“凤凰”小组开始,到后来的山口直树“猎狐”小组,再到“菊”小组,再到现在的十名潜伏特工,已经好几个小组人员都被张冕衡给拔掉了,这还没包括那些被发展的鼹鼠。
况且之前已经撤离的行动人员,也不能再回南京了。
“传我命令,让佐藤一男收拾东西,滚回来述职!”土原怒气未消,吩咐秘书道。
“嗨!”秘书不敢有任何的求情想法。
看着秘书出去发布自己的命令,土原不禁陷入了沉思。
撤掉佐藤一男容易,但是换谁上去呢?这也是一个大难题,特别是南京那里有一个强大的对手:张冕衡。
张冕衡也没有想到,他终于还是引起了土原的重视。
……
特情处行动科长冕衡的办公室。
张冕衡直直地盯着闭长杰和封家年两人,直到把两人低下头为止。
“闭组长,封组长,现在科长催我提交结案报告上去,以及有功人员的嘉奖报告,你说我怎么写呢?”张冕衡淡淡地问道。
对于闭长杰和封家年两人之前在抓捕日谍行动中的失误,各自造成一名日谍死亡,以及自身队员受伤的事情,张冕衡决定用此事敲打敲打一下两人。
按说,这两人的行动,虽然说不上完美,但也不至于很差。放在以前就是一件功劳,毕竟死的是日谍,自己的队员仅是轻伤两三人而已,没有重伤,更没有死亡。
毕竟抓捕日谍,那可是你死我活的行为,伤亡是在所难免的。
但要看是什么时候,是和谁相比。
以前很少抓捕日谍,也有伤亡情况;但现在抓了那么多次的日谍,况且其他人都没有出现任何的伤亡,抓捕的日谍也顺利完成。
这么一对比,闭长杰和封家年的行动就有点不够看了,不说有过,立功那是别想了。
“股长,您该怎么写就怎么写。”闭长杰低着头,硬着头皮答道。
此时他们俩肠子都悔青了,如果不是他们大意,抓捕日谍肯定不会出现问题,那么这次很有可能就是立功。
如果能继续立功,他们的少校军衔,岂不是就能实现了?
“股长,您怎么写,我们都没有意见。”封家年也硬着头皮答道。
张冕衡闻言顿时把材料猛地拍在桌面,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哼,如果照实写,你们别说记功,不给你们处分就算好了。”张冕衡冷哼一声。
两人闻言顿时被吓了一跳,如果真的记过,那么他们的少校军衔,就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
但突然一愣,转念一想,听张冕衡的话,好像还有机会?
不得不说,这两人行动能力算不错,但揣摩上司的心思以及心细程度更甚,这回张冕衡的心思以及话语都被他们给揣摩到了。
果然,张冕衡话锋一转,语气也随之变得柔和了不少。
“不过,念在你们是股长的老部下,做事也算尽心尽力,这次就算了,如果还有下回,就算你们晋升少校,只要还在我张冕衡的手下干,别说继续晋升,我还能把你们的军衔给拉下来。”张冕衡眼见敲打到位,便扔出一颗甜枣。
“谢谢股长!”二人急忙道谢。
同时表态,类似的事情绝不会有下次,同时表忠心,誓死效忠张冕衡等等,吓得张冕衡赶忙纠正道,是效忠党国、效忠委员长、效忠处座。
“回去吧,记住,暂时不要外传,我只负责写报告,至于能不能批,那是科长和处座甚至是军政部的事情。”张冕衡告诫道。
“明白,明白,谢谢股长!”两人赶忙应声道。
然后欢天喜地地离开张冕衡的办公室。
……
闭长杰和封家年离开后不久,吕峰来到张冕衡的办公室。
“吕峰,坐吧,坐下再聊。”张冕衡从办公桌出来,坐到沙发上来。
吕峰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在张冕衡的对面。
“队长,你找我有事?”吕峰问道。
“嗯,有事,先喝杯茶再说。”张冕衡给吕峰倒了杯茶。
“队长有什么事你直接吩咐。”吕峰端起茶杯,一口直接喝了。
“过两天和我去一趟上海。”张冕衡轻声说道。
“好,具体哪一天,我去订火车票。”吕峰应声道。
“就不问问什么事?”张冕衡轻笑道。
“该我知道的,队长一定会告诉我的。”吕峰说道。
“车票不着急订,等忙完这两天先。对了,贺雷方那里怎么样?”张冕衡问道。
“现在才开始,运输通道算是打通了,有唐保国的照应,运输通道没问题,只是货源还是原来他自己的,我们的货源还没有提供上来。”吕峰答道。
“此次去上海,也和这方面有关,这次要给贺雷方解决货源的问题,到时候我们的生意会起来的,与贺雷方的生意,分你一成股份。”张冕衡轻声说道。
“队长,我不需要,你信任我,我就会努力干好,再说了,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吕峰拒绝道。
“吕峰,给你你就拿着,身在乱世,还是要有些钱财傍身。这回是给你的,下回有其他合适的,同样会照顾孔石还有宁军他们的,大家都是兄弟。”张冕衡劝说道。
“谢谢队长。”吕峰轻声道谢。
“至于其他事情,到上海再跟你详说。”张冕衡说道。
“明白。”吕峰点了点头。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事情,吕峰才离开张冕衡的办公室。
……
南京特高课。
佐藤一男拿着秘书递过来的电文,满脸不可置信。
“这……”佐藤一男瘫坐在椅子上。
昨天他在须磨太郎那里,还兴奋地想着大干一场,今天就收到免职通知。
虽然电文上没有说是免职,但让他去东北当年述职,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免职了。
“课长,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秘书轻声问道。
作为课长的秘书,他是和佐藤一男深度捆绑一起的,佐藤一男一倒,他必定没有好下场,虽说不至于跟着被罢职甚至丢掉性命,但在南京特高课就是边缘人,甚至弄不好就要被安排去潜伏甚至作为行动队员执行一些危险的行动。
这跟送命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秘书跟着慌了。
“准备收拾一下东西吧,新任课长应该很快就来了。”佐藤一男摇了摇头。
然后自行离开这间无比熟悉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