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沉默片刻后,齐秘书又适时地站了出来。
“处座,那外交部那里怎么回复?”齐秘书轻声问道。
“你就告诉他们,我们没有抓捕这个知和二英。”戴春风先是看了一眼张冕衡,然后才看向齐秘书。
张冕衡见到戴春风看了自己一眼,心想戴春风不会发现什么了吧?不过此时只能继续装傻,脸上表情依旧不变。
“是,处座。”齐秘书躬身道。
“处座,还有什么吩咐吗?”康俊年眼见戴春风情绪不高,准备提出告辞。
“你们去忙吧。”戴春风挥了挥手,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立功的兄弟,该报上来的就报上来。”
“谢处座。”康俊年和王大力听闻此言,心中一喜,赶忙道谢。
随后起身告辞,几人离去时,脚步都是轻飘飘的感觉。
对康俊年而言,此次从过变为功,虽然是手下立功,但毕竟是他的手下,他也是极为高兴的。
而王大力,则是更为高兴,毕竟此次抓捕的八名日谍,其中有六名都是他们行动科抓捕的,就连击毙的两人,也是行动科的战果。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戴春风若有所思,许久之后,才看向齐秘书。
“齐五,你认为这个知和二英真的跟冕衡没有关联吗?”戴春风轻声问道。
“处座,冕衡是不让处座为难啊。”齐秘书轻声答道。
“康俊年和王大力知情吗?”戴春风继续问道。
“康科长应该是不知情,王科长不好说。”齐秘书语气中带有不确定。
“冕衡现在就敢隐瞒我了?”戴春风冷哼道。
“处座,冕衡是不想让您为难啊。”齐秘书再次叹息道。
戴春风闻言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才想通了其中的道道。
“嗯,我们从头到尾都不知情,你现在就去回复高司长吧,就按刚才那样回复。”戴春风吩咐道。
“是,处座。”齐秘书躬身退了出去。
……
当天下午,外交部亚洲司的会客厅,高司长正在接待须磨太郎。
“须磨先生,很抱歉地通知你,根据我方的调查,昨晚上你提到的关于你方外交人员知和二英先生,我方并没有对知和二英先生采取过任何措施。”高司长脸上带有一丝歉意。
“纳尼?这就是你们的回复?”须磨太郎惊愕道。
他没想到中国政府居然不承认抓捕了知和二英,岂有此理。
“高司长,这就是你的答复吗?”须磨太郎强忍心中的怒气。
“对于你所陈述的知和二英失踪情况,失踪多久了?不知道你方是否派人寻找过?”高司长轻声问道。
“高司长,有人亲眼看到你们特情处的人把知和君给带走了。”佐藤一男插嘴道。
此次来向高司长提出交涉,为了陈述其中的细节,须磨太郎把佐藤一男都带来了。
“佐藤先生,不知道你所说的,有人看到特情处的人把知和先生带走,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又是谁出手的?”高司长反问道。
“你?”佐藤一男对此竟无法反驳。
然后须磨太郎伸手制止了佐藤一男的说话,毕竟在这里的地位,还没有佐藤一男说话的份。
“可是我们的人失踪了,而且是拥有外交豁免权的人失踪了,你们不应该负责吗?”须磨太郎质问道。
“你们的人在我们的地方失踪了,如果确属我们的责任,我们当然负责,但如果是他自己发生意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高司长反问道。
“高司长,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这就是给我们最后的回复吗?”须磨太郎沉声问道。
“须磨领事先生,我还是刚才的意思,我们没有抓捕你们的外交人员,至于知和二英先生的失踪,我们一定会帮助你们寻找的。”高司长不卑不亢地答道。
“好,既然你们不交出知和君,那就等我们大日本的军队进来找,到时候希望你高司长还是这个态度,哼!”须磨太郎甩下一句话,起身就往外走。
高司长没有起身,脸色变得铁青,不禁再次感叹道:
“当真是弱国无外交啊。”
“欺人太甚!”一旁的助理,见须磨太郎走远,愤怒地说道。
……
离开戴春风的办公室,张冕衡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办公室,交代一下其他事情后,当即带着徐天宇出去了。
关押知和二英的地下室里,此时的知和二英依旧被绑在审讯架上,不过他的身上完好无损,看不出来有任何的刑讯迹象。
只不过他的眼皮在疯狂地打架,困到了极点,因为他超过三十个小时都没有合过眼。
自从被张冕衡秘密抓捕回来之后,就一直不给他睡觉,只要是闭上眼睛的,审讯人员就用强烈的光线刺激他的眼睛,或者用冷水刺激,抑或按照张冕衡的方法用刑,总之就是不让知和二英睡觉。
当然水和食物照常提供,只不过量很少便是,足够维持生命即可。
但是知和二英也能扛,到目前为止没有吐出任何信息。
突然,张冕衡带着徐天宇进来了。
“队长,你怎么来了?”孔石问道。
“我来看看情况,怎么样,知和二英没有招供吧?”张冕衡问道。
“没有,不过我们按照你的吩咐,一直熬着他。”孔石答道。
“慢慢熬吧,这次的日谍骨头都比较硬,昨天抓回来的一直用刑到现在,没有一个开口。”张冕衡无奈道。
“全部都这么能扛?”孔石惊讶道。
知和二英能抗,是因为没有真正的用刑,而且还提供食物和水,为的就是防止知和二英意外死亡,而且身上还不能留有刑讯的痕迹。
但其他的日谍,依照孔石的了解,刑讯手段应该不轻,也这么能抗的吗?
“因为没有存在后续抓捕的压力,兄弟们下手都没那么重,慢慢熬吧。”张冕衡解释道。
“队长我们抓捕知和二英,外交部那边不会找我们的麻烦吧?”孔石还是有些担忧道。
“放心好了,今天早上处座还问我们这件事。”张冕衡哑然一笑。
“处座也知道了?”孔石忙问道。
“应该是外交部询问的,处座当然不会承认,而且我在处座面前是不承认的。”张冕衡解释道。
“队长,我们隐瞒处座,万一?”孔石提醒道。
“你们放心好了,如果处座真的调查起来,你让所有兄弟统一口径,就是没有这回事,不过我相信,处座不会调查这件事的。”张冕衡交代道。
“明白,我一定交代好兄弟们的。”孔石应声道。
“行吧,这几天你们就辛苦一下,我先回去,有什么及时通知我。”张冕衡再次吩咐道。
“队长,你放心,现在我们两班倒,熬也能熬到他开口。”孔石应声道。
“你办事,我放心。”张冕衡说罢摆了摆手,示意孔石他们继续。
……
行营里,委员长正在发火。
“娘希匹,欺人太甚!”委员长再次爆粗口。
下面的外交部张部长低着头,没敢接话。
“去,把戴雨浓给我喊来。”委员长喊道。
“是,委座。”侍卫长闻言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