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了王大力的车,李天年跟着坐后排,张冕衡则坐在副驾驶位,等两人坐好后,司机启动小轿车缓缓地往前驶去。
“天年,此次你去西安,有些事情你要注意。”王大力轻声道。
“请科长吩咐。”李天年看向王大力。
“说不上吩咐,只是提醒你注意,西北的情况,比你我想象得要复杂,张副总司令的东北军目前在西北围剿红党,但情况有些异样,你知道吗?”王大力问李天年。
“科长,这个情况我还真不知道。”李天年疑惑道。
“这个情况,你们不清楚也正常,甚至整个特情处总部,能知道的也没几个人,连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略知一二。”王大力轻声道。
“科长,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李天年问道。
西北那里,可不是善地,张小六的东北军被委员长调去围剿红党,但张小六和其手下则有些其他想法,导致目前的作战非常不利。
“你去西安,处座一定会让你调查张小六和他手下的,甚至连红党也要去调查,不过你切记要小心,不可不调查,也不可过分调查。”王大力语重心长说道。
“科长,你是说?”李天年张了张嘴。
“你明白就好,只要你安稳度过一段时间,有位置我会帮你调动的。”王大力点了点头。
“可是不作出点成绩,处座会让我安稳地做这个站长吗?”李天年反问道。
“这就是我让冕衡一起过来的原因,到时候你没有成绩,到时候让冕衡过去帮你一把,这点冕衡在行。”王大力看向张冕衡。
“科长,我也去西安?”张冕衡不解道。
“不是让现在去西安,而是合适的时候,去帮天年一把。”王大力交代道。
“科长,西北那里可是红党和张副总司令的地盘啊。”张冕衡感叹道。
“总之,天年你去道西北,一切小心为上,切不可因为调查红党而令自己身陷囹圄,红党和张小六可不是吃素的,搞不好会成为替罪羊,你可是我手下第一个外放当站长的人。”王大力再次叮嘱道。
“谢科长关心,天年知道该怎么做了。”李天年当即表态道。
王大力的意思李天年是听明白了,戴春风让他李天年去西北,除了解决李天年的职位问题外,最主要是调查张小六和红党之间的勾当。
但是红党不是好惹的,张小六手握20万重兵,更加不好惹,如果一着不慎,最后惹到了张小六,他李天年就得被戴春风拉出来做替罪羊。
所以王大力才会在临行前专门交代李天年。
至于张冕衡,凭借着过人的破案能力,一旦李天年那里没有收获,将来戴春风很可能会派张冕衡去调查。
当然,这现在只是王大力的猜测。
“冕衡,接下来你要担起行动一股的责任,尽快把队伍抓好,不过我相信这不是什么问题。”王大力交代道。
“是,科长。”张冕衡点头道。
之后,三人在车上继续聊一些问题,不过主要都是王大力说,李天年和张冕衡听。
至于开车的司机,此人更是一言不发,他完全是王大力的人。
他不仅仅是王大力的司机,更是王大力老家的子侄。
所以王大力不担心三人之间的谈话会被他往外传。
小车很快就回到特情处,张冕衡下车后就自行回住处,而李天年和王大力也只住在特情处附近不远处而已。
……
翌日。
李天年带着江涛以及数名手下,便前往西安赴任去了。
张冕衡亲自给李天年送行,而且是直接送到火车站。
站台上,张冕衡看着火车准备启动,心神有些异动。
李天年此行去西安,肯定免不了要调查甚至监视张小六和红党之间的事情,而张冕衡作为组织的一员,肯定要想办法提醒组织的。
话说,张冕衡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络组织了。
“冕衡,回去吧。”李天年摆了摆手,示意张冕衡回去。
“行,股长,一路顺风,有什么可以发电报给我。”张冕衡点了点头。
在特情处,股一级单位就配备了电台,不过一般情况下主要是日常的一些联络,比较重要的情况,特别是高层之间的联络,还是会通过电讯科进行发文。
……
送走李天年之后,张冕衡直接就赶回特情处了。
半天后,张冕衡被王大力急忙叫了过去。
“冕衡,就在刚刚,潜伏的日谍对我们进行了报复,多处重要单位发生爆炸,还有不少人被暗杀。”王大力沉声说道。
“什么?损失情况如何?”张冕衡满脸不可置信,但略一思索之后,顿时明白了什么。
“具体损失还在统计当中,不过被袭击的单位至少有五处,被暗杀的知名人士有三人,还有我们特情处的一些联络点,也遭到袭击。”王大力继续说道。
“那我们行动科的呢?”张冕衡问道。
“目前还没有收到消息。”王大力轻声说道。
“科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吩咐。”张冕衡没有废话,他明白王大力把他叫过来肯定是有安排。
“天年刚去西安赴任,我需要你现在整合整个行动一股的力量,追查这些搞破坏的日谍。”王大力沉声道。
“科长,我明白。”张冕衡点头道。
张冕衡明白,出现这种事情,很大原因可能跟他有关,自己之前破获几个日谍小组,把南京特高课给打疼了,现在他们的行为明显就是报复。
而以戴春风的行事风格,日谍在他的地盘,特别是首都这种地方,同时发生如此多的恶劣事件,恐怕连委员长都知道了。
说不准戴春风正在挨骂呢。
“去吧,我估计迟点处座会找我。”王大力挥了挥手。
张冕衡则是回去部署具体人员对搞破坏的日谍进行追踪和搜寻。
……
委员长的行营里,戴春风正被委员长劈头盖脸地骂。
“雨浓,首善之地,竟然发生如此恶劣事件,你们特情处干什么吃的?”委员长脸上充满怒气。
就在日谍采取报复事情后不到两小时,委员长就收到了具体的情报,接着就把戴春风叫到行营进行质问。
“校长……。”戴春风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头不语。
作为反谍机构,特别是对付日本间谍的部门,特情处首当其冲的应当担起这个责任,但现在居然出现如此恶劣情形,他戴春风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为何会出现如此恶劣事件?”委员长问道。
“校长,学生判断,可能是我们近段时间抓了他们不少潜伏特工,现在他们这是报复行为。”戴春风低声说道。
“那你们这段时间抓了多少日谍?”委员长继续问道。
“校长,这段时间张冕衡他们就抓了三个完整的日谍小组,多达十几名潜伏日谍。”戴春风轻声说道,同时身体稍微直挺了一点点。
“你说的张冕衡,就是我们那个小老乡?”委员长语气稍缓一些,问道。
“校长,正是您奉化的小老乡。”戴春风内心一喜。
“嗯,我想起来了,之前你说过,也还是我的学生。”委员长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要担起这个职责来,日本亡我之心不死,只是我们被西北的红党折腾着,腾不出手啊。”
“是,校长,我们特情处一定会担起这份职责,扫清首都的日谍。”戴春风应声道。
“嗯,我是相信你的,去吧。”委员长挥了挥手。
戴春风听后应了一声,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委员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虽然他有心抗日,也愿意帮助张小六返回东北。
但在他的心中,西北的红党才是心腹大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