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丁中尉,哈哈,这算不算好事?”张冕衡调皮地一笑。
“队长,老丁晋升中尉了?”宁军眼巴巴地看着张冕衡。
“队长,我不是刚进来没多久吗?这才一个多月呢。”丁俊如有点不相信。
“有什么不能的,你在这几起案件中都是立了功的,我当然要帮你打晋升报告,处里同意了,今天刚刚确定下来。”张冕衡撇撇嘴。
丁俊如是他中央军校的同窗兄弟,关系又是最铁的,而且也实实在在地立了功,他没理由不帮他打晋升报告。
“队长,那我呢?”宁军问道。
“你记功一次。”张冕衡说道。
“我才记功一次。”宁军一脸苦笑。
“你不才刚晋升中尉没多久吗?怎么,你还想晋升上尉,甚至破格提拔你为少校啊?”丁俊如调侃道。
“少校我现在是不想,当然能晋升上尉也是好的。”宁军也是无奈。
当然他也明白,他刚晋升中尉没多久,再怎么着也没这么快晋升,能记功一次也不错了,积攒的功劳多了,时间一到,自然会安排他晋升,而且跟着张冕衡,还用担心没有功劳吗?这不是刚刚又发现一个日谍了吗?
之后张冕衡又向两人通报其他人的情况,包括军衔晋升军衔和记功等情况。
“对了,你呢?”丁俊如看向张冕衡。
“是啊,队长,你这回最起码晋升上尉了吧?”宁军问道。
刚才张冕衡通报的情况,所有获表彰的人里面没有张冕衡。
“少校。”张冕衡微微一笑。
“什么?”
“我没听错吧?”
丁俊如和宁军二人听后的反应均是一样,如果说张冕衡晋升上尉,二人觉得还是正常的。
虽说张冕衡一进特情处就是直接中尉,而且至今也才一个多月,但这几起案件是实实在在的大功劳,谁也抹杀不掉。
“冕衡,跟我说说怎么回事?你咋直接晋升少校了?”丁俊如兴奋中带着质疑。
张冕衡是他的好兄弟,现在更是他的上司,但兄弟能晋升,他丁俊如是发自内心高兴的。
“本来呢,我正常是晋升上尉,但不是抽了党务调查处的人吗,徐胖子就和处座吵,还要求处座处罚我,你们也知道,处座和徐胖子,我们特情处和党务调查处的关系,处座听后不仅不会处罚我,反而还要破格提拔我,这不,让我白捡便宜了。”张冕衡说完也是哈哈一笑。
“原来如此,那下回我也去抽一下党务调查处的那帮王八蛋。”丁俊如听后发出一声冷笑。
“早知道有这好事,当时我就应该把他们全揍一遍。”宁军也跟着表态。
“你们注意啊,别没事找事,徐胖子他们不是好惹的。否则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们。”张冕衡赶忙劝说道。
二人表示明白,刚才的说法也只是打趣一下而已,真让他们主动去惹事,他们也不会。
接下来张冕衡把后天要开表彰会的事情告知了二人,顺带让他们通知其他人,然后就打发他们赶紧带队去恒昌商行一起监视齐昌顺了。
……
西北中央联络局驻地,半夜十一点半,峡公从瓦窑堡培训班回来,还没来得及坐下,秘书匆匆进来。
“峡公,这是南京的电报,一级保密。”秘书小叶敬礼后递上一份电报。
“一级保密?”峡公回礼后,发出疑问的声音,“什么时候发来的?”
“半个小时前,当时您还没回来。”小叶答道。
峡公看了一眼电文,发现还没有翻译出来,便明白这是只有他才能翻译,就连秘书都没有资格翻译。
“你出去吧。”峡公挥挥手。
秘书也知趣地离开,他明白既然是一级保密电文,他是没有资格查阅和翻译的。
等秘书离开后,峡公当即拿起桌面上的纸和笔,立即翻译起来。因为峡公常年从事情报工作,而且天赋异禀,脑中装着好几套密码本,一般情况下都不需要区翻译=密码本,凭着记忆就能翻译电文。
几分钟后,完整的电文呈现在峡公面前,看完后峡公不禁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当中,思索良久还没有结果,只能默默地掏出一支烟,点上之后,深吸几口后,才决定给南京地下党回电,然后起草电文并译成电文字符。
原来电文上是南京地下党负责人农民同志发给总部的电文,主要是询问是否有代号为“风筝”这一同志潜伏在南京,如有,可否让南京地下党组织和该名同志建立一定的联系,再有就是汇报“青石”同志暴露的前因后果以及他们的判断,最后就是汇报查明的“磐石”同志冯向忠的情况,并建议冯向忠同志发展的对象由南京地下组织来领导。
峡公的回电很快就写好了,然后就是核对:农民同志,来电已收悉,总部无代号为“风筝”的同志,望你详核该人信息,如系我党同志可接回,如非我党同志可酌情发展,但不可勉强;对向忠同志牺牲深表悲痛,另其发展对象基本已接回并由总部领导;唯余“匕首”同志尚未接回,因向忠同志彼时尚未确认该同志入党,故仅报备过代号。祝平安,共期伟业!
峡公核对完电文确认无误后,再逐字逐句地翻译成电文符号,然后再把秘书小叶喊了进来。
“小叶,你即刻拿去,一定要在和南京约定的收发文时间发出去。”峡公吩咐道。
“是,峡公。”小叶应声道,然后拿起电文就出去了。
因为南京地下组织的潜伏状态,电台不可能24小时都开机,只能在约定的时间段进行开机收发电文。
“这个‘风筝’到底是谁呢?还有‘匕首’同志,到底加入我们了没有?”峡公一时半会儿也想不透,只好再次掏出一支烟,然后点燃,继续猛吸,直到被呛得猛地咳嗽,才转身回房。
……
第二天晚上,张冕衡一个人悄悄地出了特情处,慢慢地又溜达到了祝文达的清赏居古玩店,这回张冕衡主要是去看看祝文达是否已经回来,根据他的猜测,祝文达这两天的失踪,绝非店伙计说的老家突然有事要回去,而是张冕衡的突然出现并以“风筝”名义传递柏岩杂货铺暴露的情报所引起的。
张冕衡不知道祝文达的具体职务,但应该不低,不然也不会直接领导方志明,何况在他传递柏岩杂货铺暴露的消息后,没多久就能配合他组织营救工作,这样的人,即便不是南京地下党的高层,应该也能直接联系高层或者间接快速地联系高层。
发现自己的潜伏点突然有未知的人传递情报,第一反应肯定是撤离,只不过当时急于营救杂货铺,现在已经营救成功,那么接下来就是撤离或者隐藏起来观察。
此时,张冕衡猫在不远处,仔细地观察古玩店的情形,突然发现祝文达回来了,心想难道他们认为风险已经排除了?
而此时店内,祝文达正在店内忙活着,他离开这几天,并不是真的回老家,而是正如张冕衡所猜测的那样,在南京城内某个安全屋内潜伏,至于古玩店周边的情况,自然有金教授安排专人进行观察。
在观察两三天之后,发现周围并没有任何的异常,而昨晚上西北总部来电,特意交代核查清楚“风筝”这人,如系失联同志则接回,如非我党同志则趁机发展。
鉴于“风筝”同志是单方面而且只联系过一次祝文达,而地下党对风筝的信息没有一点了解,经过和金教授商议并决定,祝文达继续回到古玩店,静候“风筝”的再次联系,只不过祝文达负责的很多工作,要交给其他同志负责,这也是为了组织的安全。
张冕衡在古玩店附近观察了一个多小时,时间也来到了晚上11点,此时古玩店也早已打烊了。张冕衡眼见周围没有异常,从口袋里拿出纸笔,靠在墙上,用仿宋体快速地写了两行字并折好,然后悄悄地靠近了古玩店的后门。
清赏居古玩店的布局为前面店铺后院居住,所以晚上打烊之后,祝文达一般都是在后院,一般是他和店里的伙计两人,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但因为很多工作都是要在晚上才能进行,所以祝文达一般这个点也还没睡,只不过他的工作不能在纸上留痕,更多的是靠脑子来想,实在需要记录的,就在纸上简短地写一下,晚上结束工作前一定会把所有的记录给焚烧掉,避免被人发现。
正当他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时,突然听到后门传来一阵咚咚咚敲门声,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晚,还是显得比较突兀。
祝文达赶忙拿出火柴,把刚刚记录的一页纸点燃烧毁,才打开房门走出院子,来到后门。
祝文达刚到院子,只见店里的伙计也出到院子里,祝文达看向伙计,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别出声,然后走到后门处,轻声问道:“谁?”
不过等了有半分钟,都没有听到门外的回声,祝文达轻轻拨开门闩,双手拉开门扇,只见一张纸条从门缝中掉落,祝文达先是探出头左右观望,发现没人后,才捡起地上的纸条,然后快速地把门关上。
“掌柜的,什么人?”伙计走过来问道。
“没人,你先回去睡吧。”祝文达低声吩咐道。
伙计听到掌柜的吩咐,当即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准备继续睡觉。
而祝文达则趁着月光快速打开纸条,上面是他所认识的仿宋体,来不及仔细看内容,当即回到自己的屋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