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拨回到三分钟之前……
当时间来到晚上九点整时,傅柏岩即刻和店里伙计从后门悄悄地离开,正当他们二人走到巷子口时,突然出现了两拨人马,但人数都不多,一边各两人而已,傅柏岩即刻带着店伙计穿过马路,绕过一座房子从东北方向逃去。
这两拨人马,一边自然是张冕衡安排的另外监视点的两人,在张冕衡让人发信号给他们时,他们就绕到后面,蹲守在这里,防止目标逃离;而另外两人,自然是党务调查处的人,他们也在听到郭田礼的命令后,也同样绕到后面,蹲守目标。
所以两边的人马,几乎撞到了一起,在发现傅柏岩逃跑时,自然追了上去,党务调查处的一人还大喊了一声“抓住他们”。
因为没有带头的煽风点火,两边的人自然不会干起来,当然也不会互相配合,这也给了傅柏岩逃离两边人马的围堵,顺利地跑到接应他的祝文达等人这边。
“老傅,这边,快过来。”祝文达见到傅柏岩,急忙喊道,甚至不喊代号了。
而傅柏岩听到祝文达的声音,自然不疑有他,赶忙带着店伙计冲了过去。
而接应的人,看到傅柏岩身后有追兵,自然开枪把人给打退,后面的追兵,眼看有人接应,又开枪,自然持枪还击,只是因为天黑,距离又有点远,自然打不中人,祝文达眼看追兵人数不多,明白其他人还在后面,但很快就会追来,自然不会恋战,当即下命令撤退。而特情处和党务调查处的四人,自然不敢轻易追上去,只能在原地等后面的援兵上来后再追。
等张冕衡带人赶上来的时候,祝文达带着傅柏岩已经逃之夭夭了,连个人影都没有了。
“怎么样,人呢?”张冕衡上来后看着手下的两名队员。
“组长,人跑了,目标有人接应!”其中一名队员低声道。
“是不是因为他们?”张冕衡指向另外一边的两人。
“没错,组长,就是因为他们大喊了一声,导致逃跑的目标惊醒了,本来我们想悄悄地跟上去的。”得到暗示的另一名队员,急忙点头道。
“这可不怪我们,是目标自己跑的。”党务调查处的一人赶忙否认道,因为他们只有两人,张冕衡这边有七八个人呢。
“把他们的枪下了,带到前面去。”张冕衡愤怒道。
然后头也不回地直接往杂货铺那里走去,看似心情不爽,但心里却松了一大口气,因为没追上目标,而逃跑的人还有人接应,显然是营救成功了。
……
张冕衡带着人快速赶回了杂货铺门前,此时两方人马还在对峙,其实说是对峙,倒不如说是王三等人被缴了枪,站在一旁等候张冕衡回来发落。
“你们特情处的,居然敢缴老子的枪,你们活腻歪了?”王三面目狰狞。
但特情处的人没理他,只是用枪继续指着他们,虽说两个单位之间不和,但也不是他们底层的队员能够挑起事端来的,至于把他们的枪给缴了,是服从张冕衡的命令,到时候出事也轮不到他们去担责,上面问责的话自然有张冕衡扛着。
“再啰嗦,小心你的狗嘴。”丁俊如忍不住了。
“哼,有本事就来打我!”王三不相信丁俊如他们敢打人。
虽说这些年特情处因为戴春风得到委座的信任而地位逐渐上涨,特情处自然跟着水涨船高,但他们党务调查处也不是吃素的,背后可是有陈家兄弟呢,实力也不差,况且党务调查处成立得早,早些年在处理红党可是立过大功的,所以王三也是有恃无恐。
只是他的话刚落下,张冕衡赶了回来,听到王三的话之后,怒火丛生,走到王三的面前,抡起右手,对着他的左脸,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周围顿时无比的寂静,而王三不可思议地看着张冕衡,过了足足两秒后,才感觉左脸传来无比疼辣的痛感。
“你他妈的…敢打我?”王三指着张冕衡,哆哆嗦嗦地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张冕衡上去抡起左手,又是一巴掌,这回王三的右脸瞬间也变得红肿,刚想继续开骂,看着张冕衡准备抡起的右手,竟吓得说不出话来。
而党务调查处的人,虽然被缴了枪,但眼见自己的队长被人抽耳光,想上来阻挡或者推搡,但看到丁俊如等人的枪后,立马怂了,只能在一旁看着。
“我打你,一是因为你们,放跑了日谍!”张冕衡冷冷地说道。
“放屁,明明是你们放跑了红党。”王三质问道。
“还想再吃耳光?队长,扇得好,党务调查处的人,真是欠收拾!”丁俊如眼神变得凶煞,把枪直接顶着王三的脑袋。
“二是因为你嘴欠,敢骂我特情处,敢骂我张冕衡,真是不知死活。”张冕衡语气变得有些淡了。
“你是张冕衡,你就是张冕衡?”王三突然想起了什么,质问道。
“想起我来了?”张冕衡冷笑道。
这会儿王三才认出这个曾被他打中三枪而住院的张冕衡,本来一开始他就觉得有点脸熟,只是因为天黑,双方起了冲突,没有往张冕衡身上想;现在细看之下,又听到张冕衡自报家门,才认了出来。
“是你放跑了红党!”王三再次尖叫起来。
“是不是还想找抽?”一旁的丁俊如也举起了手。
“是谁放跑了红党?又是谁在打我的人?”突然远处走来了两个人,大声质问道。
来人正是党务调查处的组长郭田礼,此刻他带着一名手下无视张冕衡等人,直接闯了进来,不得不说,郭田礼的胆量还是可以的。
原本他在下达抓捕傅柏岩的命令后,就在监视点等候了,因为他觉得王三他们七八个人去抓两个人,问题不大,当听到阵阵枪声之后,又没有人回来汇报,他便带了一名手下赶了过来。
只是刚到现场,就看到大约有二三十人手持短枪围着王三他们几个,还听到王三的尖叫和丁俊如说要抽人的话,心中也是愤怒不已。
特情处众人看到来者不善,也不敢擅动,看向张冕衡,张冕衡看了一眼郭田礼,知道正主来了,不过脸上毫无畏惧。
“你又是谁?阻挠特情处办案,放跑日谍,这个责任可不小,就是你们徐胖子,也不好交代。”张冕衡又是先扣帽子。
“组长,他就是张冕衡,是他们阻挠我们抓捕,里面的红党人跑了,他们不仅打人,还…还下了我们的枪。”王三见自家组长到来,腰杆子似乎硬了不少,不过说到后面,语气变小了。
“废物,你们手里的枪是废铁吗?”郭田礼恨铁不成钢。
他也知道因为戴春风和徐可均之间的不和,导致两个单位的人也是矛盾重重,久不久会发生一些冲突,但还没有过被人缴械和被打的先例,只是今天他的手下就被特情处的人缴枪甚至抽耳光了,无论如何,他作为组长,这个脸是丢大了。
“组长……”王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原来是特情处的一名新人,好大的胆子,不仅放跑红党,还打了我的人!”郭田礼脸上变得阴冷。
说着拿出配枪,直接指向张冕衡,宁军等人见状,拿枪也指向郭田礼,场面一度变得紧张起来。
而此时丁俊如也不敢再多说话了,毕竟郭田礼是党务调查处的组长,按级别来算,郭田礼对应的是李天年。因为党务调查处不设股长,徐可均这个处长,下面就是科长,然后直接到组长,再就是王三这个队长。
刚才敢骂王三这个队长,是因为王三只有几个人而已,哪怕级别对应的是张冕衡这个组长,因为跟张冕衡的关系,他也不会怕了王三。
“我张冕衡还没被人用枪指过脑袋。”张冕衡看着郭田礼用枪指着自己,当即伸出右手,反过来指着自己的脑袋,“有本事朝我这里开枪!”
“你以为我不敢开枪?仅凭你放跑红党,我就可以当场毙了你。”郭田礼怒道。
突然,郭田礼感到右手一痛,手里的枪就掉落,瞬间到了张冕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