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冕衡宣读完所有到自己行动组的名单后,在场的人员表情不一,但基本不出所有人的意料,张冕衡所选的,基本是成绩优异的学员,除了几名是有特殊技能的队员,整整三十人,其中有两名女学员。
当然,赵钱庄并不在现场。
“全体解散!”张冕衡宣布道。
所有队员,各自散去,回去做最后的准备,这也是张冕衡特意留给他们的时间,不论是个人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是从工作的角度,都需要小半天时间的处理,但张冕衡相信这些队员,会严格遵守纪律,不会对外泄露任何信息。
看着所有队员解散,张冕衡若有所思。
“队长,你挑的这些队员,看起来不错!”丁俊如说道。
“让我先挑吧?”宁军跟着说道。
“具体回到总部再说,走,先去吃饭。”张冕衡说道。
他不给二人继续争执的机会,带头往食堂赶去,丁俊如和宁军两人不再争执,跟着张冕衡往前走去。
当三人赶到食堂的包厢时,余副主任和李天年已经在等他们了,三人又是敬礼。
“冕衡,都处理完了?”余副主任问道。
“感谢余副主任的支持,已经对接好了。”张冕衡说道。
“这次选的新队员都不错吧?”李天年问道。
“杭州特训班的培训真不赖,是这个!”张冕衡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这让坐在主座上的余副主任乐得合不拢嘴,没有比夸他培训出来的特工水平高更能让他高兴的事情了,毕竟作为杭州特训班的副主任,主管的就是培训,而且他是真正的负责人。
当然,重返总部负责情报工作更是他的夙愿,不过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了,余副主任自己也清楚。
“冕衡啊,你说话是真好听,哈哈,吃饭吧。”余副主任笑呵呵道。
几人这才坐下来开始吃饭,因为事情办完,而且经过一天的相处,都比较处得来,所以氛围也相对轻松。
……
下午,杭州警察学校外,被张冕衡挑选出来的新队员,正陆陆续续地离校,准备前往火车站。
此时已是下午,但开往上海的火车仍有车次,基本通过上海换乘车次,再转道去南京,张冕衡他们也不例外。
此时,有几个被张冕衡选中并安排进他新组建行动组的新队员正结对一起前往火车站,几人都拎着几个行李箱,门口不远处几辆黄包车跑了过来。
“我上这辆,你们去那几辆。”一名队员眼疾手快地把行李箱放到第一辆黄包车上,然后坐了上去。
其他几人见状,都把行李箱放到其他几辆黄包车上,人跟着坐上去。
“师傅,到火车站,我们这几个都是。”一人说道。
“好嘞,你们坐好。”黄包车夫应了一声,拉起车子往火车站赶。
其他几辆也跟着一起,跑了起来。
第一辆黄包车上,黄包车夫正卖力地拉着乘客往火车站赶,车上的队员则开始搭话,和车夫闲聊起来。
“师傅,你拉一天车,大概能有多少钱?”在快到火车站时,队员问道。
“嗨,没几个钱?也就几角钱。”车夫叹道。
“确实,是辛苦。”新队员跟着叹息道。
“好的时候能有一块,不好的时候,连五角都没有,而且还得交车份儿钱,难啊。”车夫继续叹息道,但脚步却依旧不慢。
“师傅,我这儿有个活儿,你做吗?”新队员问道。
“什么活?”车夫回道。
“写字的活。”新队员说道。
突然,车夫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先生,我是个文盲,可做不了写字的活,但是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试试。”车夫一反常态地回道。
“我这写字的活,要的就是文盲。”新队员继续说道。
说完这话后,黄包车夫回头看了一眼乘客,乘客点头示意,但两人没有再闲聊。
没多久,到了火车站,新队员下了车,拎起行李箱,把一角钱法币递给车夫,车夫点头示意后,拉着空车往远处跑去。
新队员下了车,和后边跟上来的队员一起走进火车站,进站前,他环视了一圈车站前的广场,不禁摇了摇头,然后迈步进了车站。
而拉着空车跑到远处的黄包车夫,此时内心是激动的,从新队员跟他闲聊时说要给他介绍活儿干时,他发现这是接头暗号,说明车上的乘客是要跟他接头,或者是传递消息,他已经快半年没有听到这个接头暗号了,所以在听到这个暗号时是激动的,但他明白,车上的乘客没有主动和他交流,那一定是把消息放在车上了。
黄包车夫找了块无人的阴凉地,停了下来,然后在座位上翻了翻,在坐垫的夹层里翻出一张纸条,抬头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打开看了看,只见纸上跃然写着:
“因事发突然,提前毕业,暂分配至敌特情处总部行动科,望安排新联络员,联络暗号一类,沉睡者。”
黄包车夫快速看完纸条内容,心里一惊,然后将纸条藏好,然后拉着车往某个地方跑去。
……
上海火车站,李天年和张冕衡几人已经下了火车,他们是下午从杭州赶往上海,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才赶到上海,但此时天已经黑了。
“股长,要不今晚就在上海休息一个晚上先吧,明天再回南京。”张冕衡请示道。
火车上颠簸了半天,加上早上也是忙于挑选队员,哪怕是李天年,也是有点累。
“也行,休息好了,明天早上赶回去。”李天年应声道。
然后几人就往最近的饭店赶去,简单吃了晚饭,众人也都去休息了。
而在李天年的房间里,李天年正和张冕衡聊着。
“冕衡,你觉得这批毕业学员怎么样?”李天年问道。
“股长,这批学员真没的说,我挑的基本是各科成绩优异者,除了几名有特殊技能的,全部都是综合评价最高的。”张冕衡说道。
“哦,什么特殊技能?”李天年来了兴趣,问道。
“就是有普通人所没有的手段,比如有会开锁的,有一个原来是三只手的。”张冕衡解释道。
“嗯,不错,这样的人,虽然有些污点,但利用好了,也是有大用,毕竟我们不是一般的军人,面对的是狡诈的日谍,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也是需要的。”李天年点头道。
“股长,除了我这个小组的30人,剩下的30名新队员,我认为这10人是比较优秀的,他们不单单是纯行动队员,他们的情报能力,我想经过实战锻炼后,应该不比老的行动队员差,特别是侦查。”张冕衡说道。
然后拿出一份10人名单,递给李天年,赫然是张冕衡给李天年的另外小组准备的,其实也是给江涛小组准备的,毕竟刚刚把张冕衡这个小队给剥离出来组建新的行动组,那么就要填补足够的人员。
“好,我相信你的眼光。”李天年满意道。
虽然都是新队员,但是人与人之间都是有差距的,不同的人,哪怕是成绩相差一点点,在日后的工作中,有时候会天差地别,特别是从事特工职业,既然张冕衡能在三两天之内就破获一个日谍小组,可见能力不错,而且这特别考验眼光,那么由张冕衡挑选新队员,就不会错。
既然由他李天年带队去挑选新队员,那么肯定要把优秀的队员放进自己的行动股,剩下的才由另外两个股去挑。
“那也还是在您的领导下。”张冕衡轻轻拍了个马屁。
“哈哈。对了,回去之后,你有什么安排?”李天年哈哈一笑,然后问道。
这才是李天年最关心的问题,自从张冕衡破获佐上太郎的“凤凰小组”之后,他跟着王大力前去向戴春风汇报工作,之后他就不断地想着怎么利用好张冕衡这张王牌,争取破获更多的日谍,好为晋升中校积攒功劳。
“股长,目前就两条线索,宪兵司令部的线索都是私下调查,而且情报科抢去了,我们只能私下调查。”张冕衡说道。
“这个我知道。”李天年点头道。
“至于警察总局那里,不知道江涛组长那里查得怎么样。”张冕衡继续说道。
“是啊,毕竟江涛也是真正第一次侦查案件,而且还不能大张旗鼓地去调查,回去你就主持继续调查,争取把这个案件突破。”李天年说道。
两人又继续聊了一会儿,张冕衡回自己的房间休息,毕竟一天他也是累得够呛,这个时代的火车,除了速度慢之外,环境等各种和后世的高铁动车没法比,坐起来时间一长,也是累得够呛,再加上白天忙了一通,所以张冕衡也想早点回去休息。
……
第二天下午,李天年和张冕衡等人回到了特情处,张冕衡刚到办公室,其他的人还没到办公室,只有他和丁俊如以及宁军刚到,突然一旁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是张冕衡,请问你是?”张冕衡抓起电话,问道。
“队长,你回来了?我是唐保国。”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
“是保国啊,事情办完了,就赶回来了,你那里有发现?”张冕衡问道。
张冕衡在去杭州前特意跟唐保国交代一番,如果有重要线索,可以来找孔石,当时说可能要一个礼拜回来,但没想到这么顺利,三天就回来了,而现在唐保国直接把电话打到他办公室,肯定是有线索。
“队长,昨天中山北路那里有个纺织店铺发生了火灾,我一个朋友是消防队的,他说这起火灾有点古怪,我也去现场看了,着实有点古怪,不知道跟日谍有没有关系。”唐保国简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