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冕衡早早地起床,经过一个晚上的深睡眠休息,张冕衡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得到了恢复,洗漱之后,精神抖擞地出去买了早餐。
虽然特情处的食堂也有早餐提供,但是他还是想去外面吃街边路摊的早餐,没有其他原因,纯粹就是为了体验这个时代路边小吃摊的早点而已,毕竟这个时代的餐饮食材,全都是无公害食材,吃起来比较纯正。
吃过早餐后赶回办公室,此时已经是七点半,小队的成员也都陆陆续续地赶到办公室,包括孔石。
“队长,早。”孔石看见张冕衡到来,主动打招呼。
“早,昨天的调查,怎么样?”张冕衡问道。
“有一点发现,尹时德在坠楼之前好像跟郑团长接触过。”孔石低声说道。
“哪个郑团长?”张冕衡问道。
“就是宪兵司令部的第四团团长郑宽河,也是尹时德的顶头上司,但是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孔石说道。
“老孔,不错,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你就查到这个情况,而且是存在各种不便利的情况下查的。”张冕衡对着孔石竖起大拇指。
确实,在人手有限的前提下,而且不仅要防止情报科的人发现,还不能惊动宪兵司令部,属实不容易,必须给予肯定和鼓励。
“队长,我听说你要去杭州?”孔石问道。
“没错,具体情况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我这次去杭州,是挑选我们的新组员,估计一个礼拜这样回来,到时候你要担更重的责任。”张冕衡说道。
“明白,队长。”孔石应声道。
“对了,我在警察局第三分局留了眼线,就是副局长唐保国,如果他有事找你,你看着来处理,我交代过他的。”张冕衡交代道。
他没对孔石隐瞒唐保国的事,反正也都算公开的事情,万一这期间唐保国有紧急线索,找不到人,就闹笑话了。
“是。”孔石应道。
这时,丁俊如和宁军也到了办公室,而且时间也快到八点了。
三人拎起行李箱,赶到院子里,没一会儿,李天年带着一个随从也赶了过来,身后跟着两辆轿车。
“股长早上好!”三人立正敬礼道。
“不错,精神挺饱满,上车。”李天年回礼道。
三人把行李放在后备厢,都上了车,李天年和张冕衡同一辆车,丁俊如和宁军上另外一辆车。
车辆出了大院,直接往火车站赶去。
……
另一边,南京特高课情报组长知和二英和行动组长川吉兴助正向课长佐藤一男汇报工作。
“课长,‘青蛇’送出情报,佐上君已经叛变天皇陛下,经不住敌人的刑讯逼供,全招了。”知和二英低头道。
“纳尼?八嘎呀路!”佐藤一男暴怒。
随即拿起桌面上茶杯,猛地砸向地面,砰的一声,茶杯碎成好几片,知和二英和川吉兴助仍低着头,不敢作声。
“佐上太郎这个混蛋,就这么叛变天皇陛下了?”佐藤一男缓了一口气,问道。
“嗨,不过……。”知和二英犹豫道。
“不过什么?”佐藤一男不满道。
“不过,根据‘青蛇’传来的情报,佐上太郎知道的情况不多,所供述的情况,除了他那个小组,并没有其他有价值的情报。”川吉兴助说道。
“是的,课长,佐上太郎的小组,主要就是行动,而且行动前他确实不知道具体的行动情报。”知和二英接过川吉兴助的话,补充道。
面对佐藤一男的怒火,他的两个手下,只能互相抱团取暖,暂时渡过这个难关。
听到两人的话后,佐藤一男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虽然损失了一个行动小组,但是没有波及其他情报人员,情况还算好,毕竟佐上太郎小组被抓捕已经是事实,剩下要做的,就是减少他被捕的损失,目前来看,情况还好。
“好吧,既然我们损失了一个行动小组,营救计划暂时中止,特情处应该有所防备了。通知‘梅花1号’,加快‘抽薪’计划的进度,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要给他们一个大大惊喜,陆军部已经在不断地催促了。”佐藤一男吩咐道。
“嗨依!”知和二英和川吉兴助顿首道。
……
火车站,李天年带着张冕衡几人登上了去往杭州的火车。
当然,这个时代南京没有直达杭州的火车,只能转道上海,然后换乘才能到杭州,路上估计要花近10个小时,顺利的话,到达杭州时,应该会到傍晚六七点钟了。
因为要转道上海,几人的车票仅是二等车厢,并非豪华的头等车厢,但还是挺不错的,座位是软垫座椅,车上人员也不是很多,而且旅客的素质尚可。
车上人员不多,几人把行李箱放好,各自找了一个单独的位置坐了下来。
张冕衡看向李天年,李天年则是眼睛微眯,一副休息的模样,显然昨晚上没休息好,不知道应酬还是其他的事情,导致晚上没休息好,但是身上没有酒味,应该不是喝酒。
这个时期的特情处,因为戴春风治军严厉,特别是对中低层军官的要求比较严格,特别是形势比较紧张,工作期间和值班时禁止喝酒,下班时间也多少有所约束,所以非不得已,一般都不怎么喝酒。
张冕衡坐好,正往窗外看去,月台上陆陆续续地还有人上车,突然有人来到座位旁。
“先生一个人吗?”有人突然问道。
张冕衡听后抬头一看,是一位佩戴黑色眼镜的中年男人,身穿深灰色长褂,俨然一副学者模样。
“先生这是?”张冕衡反问道。
“我可以坐这里吗?”中年男人问道。
“哦,当然可以,没问题。”张冕衡点头道。
先是转头一看,其他位置都有人来坐了,也就他们这几个人的位置比较空,然后往一旁稍微挪了一下。
至于为何这个中年男人为何挑他这里的位置,而不去李天年等人的旁边坐,张冕衡也不去猜测,可能是随机而为吧。
中年男人放好行李后坐下,摆了摆他的长褂,看向张冕衡。
“先生也是去上海?”中年男人搭话道。
“先生你也是?看您样子,应该是大学教授吧?”张冕衡问道。
“呵呵,没错,我在金陵大学教书,这不,放暑假了,去上海看看。”中年人笑呵呵说道。
“我挺喜欢大学老师的,学识渊博,受人尊敬。”张冕衡说道。
“世道艰难,学识再渊博也没用啊。倒是你,这么年轻,看起来跟我的学生差不多大,这是去上海公干?”中年男人摇头道。
“先生说对了一半。”张冕衡微笑道。
“哦?怎么说?”中年男人疑惑道。
“我是去公干,但不是去上海,上海只是中转站。”张冕衡解释道。
“年轻有为,我们国家,就需要像你们这样有为的年轻人。”中年人也是微笑道。
“是靠我们每一个中国人。”张冕衡正色道。
中年人若有所思,对张冕衡不禁高看了一眼。
突然,李天年转头看了过来,看到是一个知识分子模样的陌生人和张冕衡搭话,便继续眯着眼。
很快,火车启动,呼哧呼哧地往前驶去,路途中,中年男人和张冕衡偶尔搭着话,慢慢地,各自都坐着休息,不再交谈,毕竟从南京到上海的路途,都要三四个小时,而且是坐票。
中午时分,火车到达上海站,火车停稳后,列车员打开车门,旅客们开始拿起自己的行李,开始有序下车,张冕衡等人也开始下车。
“金教授,咱们再会,有时间我定会去金陵大学向您请教。”张冕衡恭敬道。
“张先生,再会。”金教授挥手道。
在火车上,双方互报姓氏,但都没有告知名字,金教授也就是中年男人,也没有询问张冕衡的具体职业,只知道是吃皇粮的人而已。
张冕衡等人拎着行李往换乘地方而去,金教授则看着几人走在一起,明显是同行的,金教授若有所思,但很快就和其他旅客一样往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