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两天,三天。
一周,两周,三周。
当第二十四天清晨,太阳从地平线那边升起时,林夜体内最后一个穴窍,亮了。
那是位于眉心泥丸宫中的一个穴窍,是所有穴窍中最重要、也是最难点亮的一个。
它如同一扇紧闭的门,将意识与身体隔开。
点亮它,意识就能与身体更加紧密地结合,感知力、反应力、控制力都会大幅提升。
当那扇“门”被灵气冲开的瞬间,林夜的意识猛地一震。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在向外扩散。
不是神识的那种“扫描”,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如同“融入”般的感知。
他感觉到了风,不是吹在皮肤上的风,而是风本身的“流动”。
他感觉到了光,不是照在眼睛上的光,而是光本身的“波动”。
他感觉到了山,不是脚下的山,而是山本身的“存在”。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
但那一瞬,让他对“道”的理解,深了一层。
金丹后期。
突破了。
林夜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下的金色光芒不再像之前那样向外扩散,而是内敛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
那层光膜如同第二层皮肤,紧贴着他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而伸缩。
他握了握拳,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空气在他的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低沉的爆鸣。
“金丹后期。”
他喃喃道,嘴角微微上扬。
“还有一步。”
金丹圆满。
那是金丹期的最后一个境界,距离元婴期只有一步之遥。
到了那个境界,金丹不再膨胀,而是开始“收缩”。
从拳头大小,收缩回鸡蛋大小,再收缩回核桃大小,最后收缩到只有指甲盖大小。
但那个指甲盖大小的金丹,蕴含的灵力,比拳头大小的金丹多十倍不止。
林夜需要时间。
但恐惧支配者,会给他时间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尽快。
……
一个月的时间,在修炼中悄然而逝。
这一个月里,龙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聚灵阵的七处阵基全部运转正常,阵法覆盖范围内的灵气浓度平均提升了一倍。
嵩山阵基核心位置,灵气浓度提升了三倍。
那些在聚灵阵范围内修炼的龙国修士,修为提升速度肉眼可见。
陈锋从筑基初期突破到了筑基中期,丹田中的灵气漩涡从拳头大小膨胀到脑袋大小,旋转的速度快了数倍。
他的金光咒更加凝实,那些金色的光芒不再是向外扩散,而是内敛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金色铠甲。
李薇薇从练气九层突破到了筑基期。
她体内的灵气漩涡虽然只有鸡蛋大小,但旋转的速度很快,那些金色的光芒从丹田中涌出,照亮了她的全身。
她画符的成功率大幅提升,以前画十张才能成功一张,现在画三张就能成功一张。
王猛从练气八层突破到了练气九层。
他的身体在真气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强壮,身高似乎又长了两厘米,肌肉线条更加分明。
他的铜钱剑术也精进了不少,能将真气灌注到铜钱剑中,让那些铜钱发出金色的光芒。
张浩也从练气八层突破到了练气九层。
他的记忆力在真气的滋养下变得更加惊人,过目不忘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能力。
他能在一天之内看完三本厚达五百页的古籍,并且记住每一个细节。
其他队员的修为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而那些新招募的修士苗子,在聚灵阵的帮助下,突破速度同样惊人。
原本需要半年才能突破练气一层的苗子,现在两个月就突破了。
原本需要一年才能突破练气三层的苗子,现在四个月就突破了。
龙国的修士数量,从两千人,增长到了三千人。
虽然大部分还只是练气一、二层,但基数大了,高手自然就多了。
而那些外国人,依旧在拼命学习龙国文化。
孔子学院的报名人数,在这一个月里又翻了一倍。
文言文培训班、古汉语速成班、易经入门班、道德经精讲班……各种课程供不应求。
那些曾经嘲笑龙国文化“落后”、“迂腐”、“无用”的人,此刻正捧着《说文解字》,咬着笔杆,痛苦地背诵那些他们从未见过的汉字。
但没人放弃。
因为不学,就学不了道法。学不了道法,就得不到灵石。得不到灵石,就永远落后。
落后,就要挨打。
这个世界,从来没变过。
一个月后的清晨。
嵩山,太室山巅。
林夜盘膝坐在青石上,面朝东方。
清晨的阳光从地平线那边涌来,金色的光芒穿过云海,洒在他身上。
他的气息,比一个月前更加内敛。
金丹后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
丹田中的金丹从拳头大小收缩到了鸡蛋大小,但颜色从赤金色变成了紫金色,表面的纹路更加复杂,那些金色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如同微缩星系般的图案。
他距离金丹圆满,还有一步之遥。
但他不急。
因为他知道,急没有用。
金丹圆满需要的不是灵气,而是“悟”。
悟透了,一夜之间就能突破。悟不透,可能一年两年都卡在原地。
他需要的是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他“悟”的契机。
林夜睁开眼睛,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温暖。
几只鸟从远处飞来,在青石上空盘旋了几圈,然后落在不远处的松树枝上,发出清脆的鸣叫。
一切都很平静。
但林夜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恐惧支配者临死前说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
“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会……赢……”
下一次,什么时候来?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快了。
因为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不是切尔诺贝利副本里的那种“审视”,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如同“等待”般的注视。
那东西还在看着他,还在等他变得更强,还在等某个特定的时机。
它在等什么?
林夜不知道。
但他知道,当那个时机到来时,一切都会结束。
要么他赢,要么它赢。
没有第三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