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贫道用中式恐怖副本吓哭全球! > 第 193章 孽镜地狱映人心
    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的瞬间,那若有若无的惨叫声被彻底隔绝。

    六人瘫倒在门后的阶梯上,大口喘息。

    阿米尔·汗的白色托加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额头的朱红色提卡在幽绿的鬼火下显得诡异而刺目。

    他双手撑地,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苏尼尔·夏尔马靠在墙壁上,手中的沉香木念珠早已不知丢在了哪里。

    他闭着眼睛,嘴唇还在微微蠕动,却听不清在念什么。

    也许是经文,也许是求饶,也许只是无意识的颤抖。

    两名年轻僧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两名印度教祭司低着头,谁也不敢看谁。

    “我们……我们还活着……”

    一名年轻僧侣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活着……”

    另一名僧侣附和。

    阿米尔·汗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对,我们还活着。”

    他的声音沙哑,却努力保持着镇定:

    “我们已经闯过了三层地狱。三层。”

    他竖起三根手指,目光扫过其余五人:

    “拉杰什死了,维卡斯死了,阿琼和迪帕克也死了……但我们还活着。”

    “这说明什么?”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说明我们是被神庇佑的人!那些低种姓的、罪孽深重的人,才会在地狱里受刑。而我们——”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苏尼尔·夏尔马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满是疲惫和……一丝复杂。

    “阿米尔。”

    老僧侣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众人心上:

    “你确定,我们比他们干净?”

    阿米尔·汗的脸色僵住了。

    “苏尼尔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尼尔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僧袍上的灰尘,看向前方那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走吧。”

    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第四层,等着我们。”

    ---

    阶梯向下延伸。

    依旧是幽绿的鬼火,依旧是若有若无的惨叫声。

    但这一次,那惨叫声似乎离得更近了。

    就在耳边。

    就在身后。

    六人沉默地走着,谁也不敢说话。

    脚步声在狭窄的阶梯上回荡,“哒、哒、哒”,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

    走了不知多久——

    前方,出现了光。

    不是幽绿的鬼火。

    是一种诡异的、惨白色的光。

    那光从第四层地狱的入口处透出来,将阶梯尽头映照得如同医院的太平间。

    冷。

    白。

    死寂。

    “那是什么光?”

    一名年轻僧侣颤抖着问。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六人走到阶梯尽头,站在第四层地狱的入口处。

    门是开着的。

    不,不是门。

    这第四层地狱,根本就没有门。

    只有一个巨大的、拱形的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嘴。

    入口上方,三个血红的古篆:

    【孽镜狱】

    而入口两侧,立着两排巨大的铜镜。

    铜镜高约三丈,宽约一丈,镜面光滑如水面,在惨白色的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每一面铜镜前,都跪着一个人。

    他们穿着破烂的囚衣,低着头,一动不动。

    而在铜镜的镜面上——

    倒映出的,不是他们此刻的样子。

    是他们生前作恶的场景。

    第一面铜镜前,跪着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

    镜面中,他正用秤杆做手脚,缺斤短两,坑骗顾客。

    第二面铜镜前,跪着一个肥胖的妇人。

    镜面中,她正在街坊间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害得一对夫妻离婚。

    第三面铜镜前,跪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镜面中,他正在殴打自己的母亲,老人的脸上满是泪水和绝望。

    第四面。

    第五面。

    第六面……

    每一面铜镜,都在播放着罪人一生的罪恶。

    那些跪在镜前的人,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求饶,有的在辩解。

    但铜镜不会说谎。

    它只是静静地映照着。

    映照着那些他们以为永远不会被人知道的——

    秘密。

    ---

    龙国直播间。

    弹幕在看到那些铜镜的瞬间,炸开了锅。

    “孽镜地狱!这是孽镜地狱!”

    “林夜大佬在课上讲过!孽镜台照人心,生前一切罪恶,在镜前一览无余!”

    “那些跪着的人,就是生前作恶的罪人!”

    “你们看第一个铜镜,那个缺斤短两的奸商!”

    “第二个,那个长舌妇!她害得人家夫妻离婚!”

    “第三个……那个畜牲,他打自己的亲妈!”

    直播画面中。

    六人站在入口处,看着那些铜镜,看着那些跪着的罪人,看着镜面上播放的那些罪恶场景。

    恐惧值,开始缓慢爬升。

    阿米尔·汗:38→42

    苏尼尔·夏尔马:32→38

    年轻僧侣A:50→55

    年轻僧侣B:51→57

    祭司A:35→40

    祭司B:36→42

    “孽镜地狱……”

    苏尼尔·夏尔马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在佛经里读到过……孽镜台前无好人。任何人站在镜前,都会被照出一生的罪恶……”

    “那不是真的!”

    一名印度教祭司突然开口,声音尖锐:

    “那些都是幻觉!是林夜用来吓我们的!”

    他叫拉胡尔,是阿三国北方一座著名神庙的副祭司,出身婆罗门,一生受人敬仰。

    “我是婆罗门,我一生持戒,我怎么可能有罪?”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镜子照不出我的!它只能照那些低种姓的、有罪的人!”

    他猛地迈步,朝着最近的一面铜镜走去。

    “拉胡尔!别去!”

    阿米尔·汗想要阻拦,但已经晚了。

    拉胡尔已经走到了那面铜镜前。

    铜镜高约三丈,镜面光滑如水。

    拉胡尔站在镜前,仰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起初,镜中只是他此刻的样子——

    穿着白色祭司袍,额头点着朱红色的提卡,面容清瘦,眼神坚定。

    但下一秒——

    镜面开始波动。

    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涟漪散去后,镜中的景象,变了。

    ---

    那不是现在的拉胡尔。

    那是十年前的拉胡尔。

    画面中,拉胡尔还年轻,穿着简朴的棉袍,站在一座破旧的寺庙前。

    他的面前,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低种姓妇人。

    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婴儿面色发青,呼吸微弱。

    “大师,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妇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病了三天了,村里的大夫说治不了,只有您这里有圣水……”

    拉胡尔低头看着那个婴儿。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开口了。

    “圣水可以救他。”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慈悲:

    “但圣水不能白给。你带钱了吗?”

    妇人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包,双手奉上:

    “带了带了!这是我攒了三年的钱,都给您!”

    拉胡尔接过布包,掂了掂分量。

    然后,他从身后的神台上,取下一个铜瓶。

    瓶中装着水。

    普通的水,恒河水,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他将水倒进一个陶碗,递给妇人。

    “给他喝下,病就好了。”

    妇人千恩万谢,抱着孩子离开。

    画面一转。

    三天后。

    还是那座破旧的寺庙前。

    妇人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她怀里抱着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个婴儿,死了。

    死前,他喝下了那碗“圣水”。

    ——那水不是圣水。

    只是普通的恒河河水,没有任何疗效。

    妇人的钱,是她三年的积蓄。

    她的孩子,死了。

    她跪在寺庙前,哭得撕心裂肺。

    而拉胡尔站在神台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走吧。这是神的旨意。你的孩子,命该如此。”

    画面定格在妇人那张绝望的脸上。

    ---

    龙国直播间。

    弹幕在看到那幅画面的瞬间,彻底炸裂。

    “卧槽卧槽卧槽!!!”

    “那个孩子……死了?!”

    “他收了人家的钱,给了人家一碗恒河水,然后说这是神的旨意?!”

    “三年积蓄!那是那个妇人三年的积蓄!她就指着这点钱救孩子的命!”

    “孩子死了……被这个畜牲害死的!”

    “这就是婆罗门?这就是祭司?这就是受人敬仰的大师?!”

    “他刚才说什么?‘我是婆罗门,我怎么可能有罪’?”

    “哈哈哈!现在照出来了!照得清清楚楚!”

    “孽镜地狱……真的是孽镜地狱……谁也逃不掉!”

    愤怒。

    悲愤。

    还有一丝对人性的彻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