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贫道用中式恐怖副本吓哭全球! > 第 540章 红白夜(三十一)
    恐惧支配者抬手扣住他的手腕。

    黑气如铁锁缠上。

    林夜另一只手握拳,砸向它肋下。

    恐惧支配者膝撞林夜腹部。

    两人几乎同时命中。

    砰!

    林夜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半条残街。

    恐惧支配者也向后滑出数丈,黑衣肋侧裂开一道口子。

    林夜从碎石里站起来。

    嘴角血迹更重。

    恐惧支配者低头看着肋侧裂口。

    里面的黑色眼睛,一只接一只闭上。

    它缓缓抬头。

    “你在消耗我。”

    林夜道:

    “你也在消耗我。”

    恐惧支配者道:

    “可你耗不起。”

    它抬头看向那一线惨白天光。

    “天亮前。”

    “你的时间比我少。”

    林夜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他元婴初成。

    对面是守方核心意志。

    哪怕恐惧支配者失去完整领域、权柄被剥夺一部分、现在又被规则反噬,它仍旧不是普通诡物。

    更何况,它正在燃烧权柄拖住天亮。

    林夜看向黑雾尽头。

    天光确实被压住了。

    只剩一线。

    恐惧支配者看见他的目光,声音冰冷。

    “想等天亮?”

    “我不给你等。”

    它伸手,按向自己裂开的竖眼。

    黑色液体从眼中流出,落在掌心。

    随后,它将那团黑液抹在整条长街上。

    长街瞬间变成一张巨大的黑纸。

    纸上,缓缓写出四个字。

    【死期已到。】

    直播间里所有人头皮一炸。

    “不对!”

    “它在给林夜写死期!”

    “这不是第五更规则了,是本体权柄强写!”

    黑纸长街上,第二行字浮现。

    【天未亮。】

    【人先亡。】

    【恐惧所定,不容更改。】

    林夜脚下出现一个黑色日期。

    没有年月日。

    只有两个字。

    【此刻】

    恐惧支配者道:

    “你一直用规则压我。”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条规则。”

    “此刻。”

    “就是你的死期。”

    黑纸长街猛地卷起。

    像一张巨大的讣告,要把林夜整个人包进去。

    林夜抬手,无色光斩出。

    黑纸被斩开一道口子。

    可裂口刚出现,立刻又被“死期已到”四个字补上。

    黑纸不断收拢。

    林夜周围空间越来越窄。

    无色元婴双手撑开。

    但黑纸上的字像铁一样压下来。

    【此刻。】

    【此刻。】

    【此刻。】

    每一个字,都是一次催命。

    林夜的呼吸更沉。

    直播间里,无数人紧张到不敢眨眼。

    赵建国忽然低声道:

    “不对。”

    旁边人立刻看向他。

    赵建国死死盯着那四个字。

    “死期已到,是宣告。”

    “不是事实。”

    副本中。

    林夜也抬起了眼。

    他看着黑纸上的【此刻】二字。

    忽然道:

    “死期。”

    “谁定?”

    恐惧支配者道:

    “我定。”

    林夜道:

    “你是恐惧支配者。”

    “不是生死判官。”

    黑纸一震。

    林夜继续道:

    “恐惧可以让人觉得自己会死。”

    “但不能让人已经死。”

    “你写死期。”

    “越权了。”

    恐惧支配者竖眼中黑光暴涨。

    “在我的领域里。”

    “恐惧就是死。”

    林夜道:

    “这里已经不是完整领域。”

    他抬手,按住黑纸。

    掌心鲜血落在【此刻】两个字上。

    血没有被黑纸吞掉。

    反而一点点渗进字里。

    “你自己烧权柄。”

    “自己剥离规则限制。”

    “自己承认不再送终。”

    “现在又想以恐惧代生死。”

    “恐惧支配者。”

    “你越界了。”

    无色元婴在他身后双手合十。

    林夜声音一字一顿。

    “越界者。”

    “该被界斩。”

    轰!

    黑纸长街上,所有曾经被林夜逼出的规则残字同时浮现。

    【冒亲者,不受称。】

    【假宗者,不入谱。】

    【盗祖者,不得名。】

    【败因不可作送礼。】

    【杀意不得称送。】

    【惧其死者,非愿其终。】

    这些残字不是完整规则。

    却像一根根钉子,钉住了黑纸四角。

    随后,一道新的猩红文字浮现。

    【恐惧不可代死。】

    咔!

    黑纸从中间裂开。

    【死期已到】四个字碎成黑灰。

    林夜从裂缝中冲出。

    他满身是血。

    却比刚才更快。

    恐惧支配者第一次主动后撤。

    可林夜已经近身。

    无色元婴与他重合。

    一拳。

    落在恐惧支配者眉心竖眼下方。

    轰!

    黑色竖眼猛地闭合了一瞬。

    恐惧支配者倒退。

    林夜第二拳紧接着落下。

    这一拳打在它胸口。

    第三拳,打在它肩头。

    第四拳,打碎它半边黑衣。

    每一拳落下,都有一团恐惧黑雾被震散。

    恐惧支配者忽然伸手,抓住林夜右拳。

    五指收紧。

    林夜拳骨发出一声脆响。

    恐惧支配者的声音贴近他耳边。

    “抓住你了。”

    林夜眼神不变。

    “我也是。”

    他左手抬起。

    掌心中,不知何时凝出一缕无色火。

    那火很小。

    却照得恐惧支配者脸上的竖眼微微一缩。

    林夜一掌按在它胸口裂缝上。

    无色火顺着裂缝钻入。

    恐惧支配者身体第一次剧烈一震。

    黑衣下,传出无数尖锐惨叫。

    那不是它的叫声。

    是被它压在权柄里的恐惧本源,被无色火照见后发出的挣扎声。

    林夜道:

    “你吃了太多恐惧。”

    “总有不属于你的。”

    恐惧支配者猛地一掌拍在林夜胸口。

    林夜倒飞出去。

    无色火也被黑雾强行压灭。

    但恐惧支配者胸前的裂缝里,已经出现了一点极细的无色光。

    它低头看着那点光。

    久久没有说话。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刷屏。

    “打进去了一点!”

    “林夜把无色光打进它权柄里了!”

    “恐惧支配者真的受伤了!”

    “可林夜也快到极限了吧?”

    林夜落地后,单膝跪了一瞬。

    随后,他撑着膝盖站起。

    胸口塌下去一小块。

    右拳指骨变形。

    肩头和肋下血流不止。

    无色元婴的光,也比之前黯淡许多。

    但他仍旧站着。

    恐惧支配者也仍旧站着。

    两人隔着崩裂的长街对视。

    远处天边,那一线惨白光忽然动了一下。

    天光向上抬了一寸。

    很小的一寸。

    却让黑夜出现了第一道真正裂口。

    系统提示浮现。

    【天亮进程恢复微弱推进。】

    【守方权柄燃烧中。】

    【攻略者状态:重伤。】

    【恐惧支配者状态:核心意志受创。】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恐惧支配者缓缓抬头,看向那一寸天光。

    然后,它笑了。

    “好。”

    “很好。”

    它伸手,按在自己胸前那点无色光上。

    没有拔除。

    而是直接将那一片黑衣和权柄血肉一起撕了下来。

    黑色液体洒落长街。

    每一滴落地,都变成一只闭着眼的婴儿。

    那些婴儿没有哭。

    只是蜷缩在黑水里,像未出生的恐惧。

    林夜眼神微沉。

    恐惧支配者声音低哑。

    “你能伤我。”

    “说明你确实有资格看见更深的东西。”

    它抬起手。

    那些黑水婴儿同时睁眼。

    每一双眼睛,都是竖眼。

    【警告。】

    【守方核心意志二次解放。】

    【恐惧支配者正在开启权柄内层。】

    【内层名:胎惧。】

    直播间瞬间死寂。

    “胎惧?”

    “什么意思?”

    “出生前的恐惧?”

    “这东西还有第二层?”

    黑水婴儿一个接一个爬起。

    它们没有走向林夜。

    而是爬向天边那一寸惨白光。

    每爬一步,天光就暗一分。

    恐惧支配者看着林夜。

    裂开的竖眼里,第一次露出近乎残忍的平静。

    “人一生所有恐惧。”

    “都不是从死亡开始。”

    “而是从未出生时。”

    “就已经开始了。”

    林夜握紧变形的右拳。

    无色元婴在他身后重新睁眼。

    可这一次。

    元婴的目光,落在那些黑水婴儿身上时,竟然微微一顿。

    因为它们身上的气息。

    与林夜刚刚初成的元婴。

    有一丝极淡、极诡异的相似。

    恐惧支配者缓缓开口。

    “林夜。”

    “你刚成婴。”

    “那你猜。”

    “元婴。”

    “会不会怕胎中夭折?”

    黑水婴儿齐齐抬头。

    天边那一寸刚刚恢复的白光。

    骤然熄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