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单位的烦人精们穿到1931 > 第149章 内藏玄机
    街上的喧嚣还在耳边绕,可我心里那点仅存的散心兴致,被孙燕那一番话、那一支笔,搅得半点不剩。

    王磊凑在旁边,一脸惴惴不安:“阿尹,咱们……咱们还逛吗?……”

    我低头看了眼掌心被我攥得发烫的钢笔,指腹反复摩挲着笔身那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刻痕,心头沉甸甸的。

    系统、指令、必须交给我的东西——每一个词,都像一根细针,扎在我最敏感的地方。

    任小鱼的死还像一块冰压在胸口,白光翔的背叛、不能改历史的枷锁,已经快把我逼到窒息。

    如今又冒出来一个孙燕,冒出来一支来历不明的钢笔,我实在没力气再装作若无其事地闲逛。

    “不逛了,回去。”

    我声音淡得没一丝起伏,转身就往安隅院的方向走。

    王磊立刻松了口气,忙不迭跟上:“好好好,回去回去,还是院里安全。霜见和也要是回来发现你偷偷跑出来又这么快回去,指不定还少骂我两句。”

    那三个下人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沉默规矩,像三道没有声音的影子。

    一路无话。

    人力车碾过奉天的石板路,叮铃的声响在耳边单调重复。窗外的人、街、幌子、叫卖声,在我眼里都成了模糊的布景。我只死死攥着那支钢笔,指节泛白,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是孙燕送来?

    这支笔里,到底藏着什么?

    安隅院的朱漆大门在眼前缓缓推开时,一股熟悉的、被晒得发闷的空气扑面而来。

    廊下竹帘依旧垂着,荷花池水平静得像一块深绿的玉,连风都真的轻了三分——这里是霜见和也的地盘,安静、安全,却也像一座精致的囚笼。

    “你们都在外边候着,不用跟着。”我回头吩咐下人。

    “是,阿尹小姐。”

    王磊也想跟着进,被我一眼拦在门外。

    “你也在外边等着,有事我叫你。”

    “哎、哎好!”他立刻点头,乖乖退到廊下,只是那双眼睛还不安地往我手里瞟。

    我不再多言,转身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咔嗒”一声落锁,把安隅院的安稳、外面的乱世、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隔在了门外。

    房间里光线偏暗,只有窗棂透进几缕斜阳,照得空气中微尘浮动。桌上还放着我没看完的书,旁边是霜见和也前些天送来的青瓷小瓶,里面插着一枝半开的白荷,清香淡淡。

    若是平日,我或许还会坐下来慢慢品茶赏荷。

    可此刻,我满心满眼,只有手里这支钢笔。

    我走到梳妆台前,将钢笔放在桌面上,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这支笔实在太普通了。

    磨砂黑的笔身,没有多余花纹,没有华丽装饰,只有笔帽内侧有一行极小的外文,我辨认了半天,只看出是老式德文缩写,年代应该不短。笔身有正常使用的磨痕,轻重均匀,不像是新造出来故意做旧的。

    我拧开笔帽。

    笔尖是普通的铱金笔尖,没有暗扣,没有夹层,没有机关。

    我又拧开笔尾。

    里面是正常的墨囊,墨水上得不算满,也没有藏东西的空隙。

    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从笔尖到笔尾,从外侧到内侧,连一条细缝、一个暗格都没找到。

    越看,心越沉。

    难道真的只是一支普通钢笔?

    孙燕在骗我?

    系统在耍我?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引我上钩,引霜见和也上钩?

    我越想越乱,趴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在笔身上划来划去。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房间里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安隅院静得能听见荷花池里偶尔一声鱼跃。

    “到底有什么问题……”我低声自语,烦躁地拿起钢笔,在纸上随意划了两下。

    墨色很顺,没有断墨,没有晕染,就是一支好用的老钢笔。

    我泄气地把笔往桌上一放,指尖不经意蹭到笔握处。

    忽然,一丝黏腻的触感传来。

    我愣了一下,立刻抬起手指。

    指尖上沾了一点极淡、极浅的墨色,不是纯黑,而是偏深褐,像是陈年旧墨,又像是……某种被特殊处理过的染料。

    不是墨囊里的墨。

    我心头猛地一跳,立刻重新拿起钢笔,凑到窗边光线下仔细看。

    这一看,呼吸瞬间顿住。

    在笔握与笔身衔接的缝隙里,有极细微的一点深色渗出,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刚才我反复检查,都只看了表面,偏偏忽略了这最不起眼的接缝。

    我屏住呼吸,用指甲轻轻抠了抠那道缝隙。

    材质微微发软,不像是金属,更像是被墨色浸透、风干了的布。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小心翼翼地捏住那一点点露出来的边角,指尖微微用力,慢慢往外拽。

    一开始很紧,像是被胶水牢牢粘住。我不敢用力过猛,怕扯断,只能一点一点、耐心地往外拉。

    布料摩擦金属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一寸,两寸,三寸……

    随着我一点点往外拽,一片薄薄的、被卷得极细的布,从钢笔内部被缓缓抽了出来。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心全是汗。

    直到最后“嗒”的一声轻响,一整张被卷成细条的布,彻底脱离了钢笔,落在我的掌心。

    我摊开手。

    那是一块巴掌大、质地极薄、颜色近乎米黄的旧布,薄得像蝉翼,却异常坚韧。表面被染成接近墨色,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一块脏了的旧布。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发颤,将它一点点展开。

    展开的瞬间,我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撞胸腔。

    ——是手绘的日军奉天军火库绝密图纸。

    不是粗略草图,不是模糊示意,而是一笔一画、清清楚楚、标注细密的奉天城内日军核心军火库详图。

    我几乎是扑到窗边,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死死盯着布上的每一根线条、每一个符号、每一行小字。

    布上用极细的笔锋,画着军火库的内部结构、外墙碉堡、机枪位、岗哨分布、弹药堆放区、炸药库、燃油库、出入口与暗道,甚至连换岗时间、守卫人数、巡逻路线、探照灯角度,都用极小的字标注在旁边。

    有些地方用日文标注,有些则是英文缩写,还有一些是只有地下交通员才懂的暗码符号。

    我一眼就认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布防图。

    这是日军在奉天最重要的军火储存与补给基地的全部机密。

    哪一间是炮弹库,

    哪一间是枪支弹药库,

    哪一处是炸药核心区,

    哪几条是内部通道,

    哪几个位置防守最薄弱……

    一目了然。

    我攥着军火库图纸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血液一下子冲到头顶,又瞬间沉到脚底。

    惊喜、震惊、恐慌、狂喜,几种情绪在胸口疯狂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