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单位的烦人精们穿到1931 > 第87章 霜见和也的内心
    我靠在他怀里,指尖死死攥着那把冰凉的团扇,心跳如鼓。

    话已经说到这里,我不敢再往前多迈一步,却又怕他不懂,怕那三百条人命,终究还是要化作一滩血水。

    犹豫再三,我还是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襟,声音细弱得像蚊蝇,带着近乎哀求的软:

    “和也……我听说,城外好像要出事,好像有很多无辜的人……会遭殃。”

    “我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一想到就怕得睡不着……你能不能,别让那些事发生……”

    我没敢提李家庄,没敢提屠村,没敢说破。

    我怕一说破,连这点伪装都碎了。

    而被我抱着的人,身躯微微一僵。

    【霜见和也的内心】

    她终于还是说了。

    绕了这么大的弯,装了这么久的怕,到底还是为了城外那些人。

    我从小被灌输军国主义思想,大东亚共荣,耳边是忠君报国的训诫,眼里是帝国扩张的使命,我被刻进了侵略者的骨血——

    敌人该杀,反抗该压,命令该从,这片土地上的人命,本就与我无关。

    可祖父总握着我的手教我写汉字,念唐诗,说中国是“礼义之邦”,是“仁者爱人”。

    年少时我来过这片土地,吃过邻家阿婆的糕,避过巷口大爷的雨,听过这片土地上最温柔的烟火气。

    军国主义教我狠,中国文化教我善;军装教我杀,良知教我救。

    这种撕裂,从我爱上她的那天起,就把我凌迟得血肉模糊。

    她以为她藏得极好,以为眼底的慌乱、语气里的试探、指尖的颤抖,都只是寻常不安。

    可她忘了,我是霜见和也,是特高课课长,是能洞穿一切人心的人。

    她那点小心翼翼的算计,那点想利用我的心思,在我面前,通透得像一张纸。

    川岛的屠村令,是军令,是军法,是我一旦违抗,便是叛国、抗命、死罪。

    我该冷脸,该推开她,该厉声告诉她——

    我是日本人,你是中国人,我们天生就是仇敌,我没有理由救你的同胞。

    我对敌人可以斩尽杀绝,对叛逆可以不择手段,可唯独对着她,我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

    她是我在黑暗战争里唯一的光。

    是我背离故土也要守护的人。

    是我宁愿撕碎身上的军装、背弃所有立场,也要护她安稳的命。

    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微微发颤的肩膀,走投无路只能依靠我的模样……

    我所有的原则、立场、忠诚、使命,一瞬间全部崩塌。

    我救她的同胞,就是背叛我的国。

    我守我的国,就会看见她哭碎的心。

    这份挣扎像两把刀,一边割我的身份,一边剜我的心。

    可我能怎么办。

    她怕,我便替她挡。

    她不忍,我便替她抹平。

    她想让那些人活,那我便拼尽一切,让他们活。

    哪怕与川岛为敌,与军部为敌,与我从小到大被灌输的一切为敌。

    只要她不哭。

    只要她安稳。

    只要她还能在安隅院里,安安静静陪着我。

    我粉身碎骨,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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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我抱得更紧了些,大掌轻轻覆在我的后心,一下下安抚着我紧绷的神经。

    温热的呼吸落在我的发顶,带着让人心安的气息,也带着我读不懂的沉重。

    我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重,生怕下一秒,他就会拆穿我所有的谎言与算计。

    可他没有。

    他只是微微低头,薄唇轻抵我的发旋,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字一句,砸在我最惶恐的心口: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阿尹。”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屠村,不会有流血,更不会让你的同胞们白白送命。”

    我猛地一震,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凝固。

    他……全都知道。

    知道我在担心李家庄,知道我在求他,知道我在利用他的爱意,赌一场必死的局。

    而他,非但没有拆穿我,没有怪我,反而主动把一切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和也……”我喉咙发紧。

    他轻轻按住我的唇,阻止我再说下去,眼底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无尽的纵容与心疼,深邃得像深夜无波的海。

    【霜见和也的内心】

    我的傻阿尹,别再说了。

    我比你更痛,更挣扎,更撕裂。

    我是日本人,却又爱中国的文化;

    我是侵略者,却爱上了最不该爱的姑娘;

    我是特高课课长,却要为了她,亲手毁掉自己的一切。

    川岛那边,我会去,我会压,我会用情报博弈,用利弊权衡,半劝半逼,半顺半压。

    我会用我特高课的权,压下宪兵队的刀;

    用我骨子里的中国文化,对抗军国主义的恶。

    我救的不只是三百条人命。

    我救的是你的心安,是我的良知,是我在这场肮脏战争里,唯一配得上爱你的资格。

    能被你依靠,能被你需要,能为你扛下这世间所有的刀光剑影、骂名罪责,

    是我心甘情愿,是我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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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我更紧地拥入怀中,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我什么都知道。”

    “所以,别害怕,别为难,都交给我。”

    “我说过,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风穿过安隅院的竹影,沙沙作响,像是一声绵长又心疼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