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单位的烦人精们穿到1931 > 第49章 阿尹小姐是凶手
    接下来的几日,霜见和也眼底的挣扎,一日重过一日,连温柔里都藏着化不开的沉郁。

    清晨,安隅院的晨光刚漫过窗棂,他便从身后轻轻拥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呼吸温软。

    “阿尹。”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晨起的沙哑,指尖一点点梳理我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我今天要去学校,有几门课要上,还有研讨,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回来。”

    他微微侧头,鼻尖蹭过我的脸颊,语气里满是不放心,“你乖乖待在院里,别出门,有任何事,立刻让人告诉我,嗯?”

    我转过身,抬手圈住他的脖颈,仰脸望着他,眼底一片温顺干净,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兔子。

    “我知道啦,和也放心去,我不乱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他垂眸凝视我,目光深深,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刻进骨血里。

    良久,他才低头,吻轻轻落在我的额头,再落到眉眼,最后是唇角,温柔而珍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恋与不安。

    “等我。”

    “一定等我回来。”

    我轻轻点头:“好。”

    他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才转身迈步离开。

    可当车子驶离安隅院,驶入日军军部那片森严冰冷的区域时,他身上所有的温柔缱绻,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车厢里,霜见和也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特高课课长独有的阴鸷冷冽,眉眼锋利如刀,周身气场慑人。

    特高课大楼前,岗哨林立,刺刀泛着冷光。

    他推门下车,沿途所有军官齐齐垂首行礼,大气都不敢出。

    “课长。”

    他一言不发,径直走入办公室。

    副官早已等候在旁,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脸色发白,双手微微发颤。

    文件封面上,清清楚楚写着——夏至案·最终调查报告。

    “课长,”副官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紧张,“情报组、法医组、现场复盘组,全部核验完毕。”

    霜见和也在主位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淡漠听不出情绪:

    “念。”

    副官深吸一口气,低声汇报:

    “宴会之上,与死者夏至近距离接触、并有机会下手的,只有阿尹小姐;死者无外伤、无毒发、无挣扎痕迹,宴会时,一直和别人没有亲密接触,唯一一个就是阿尹小姐,阿尹小姐的酒杯沾了口脂,夏至挨着阿尹小姐的口脂喝了酒,虽然杯子检查了没什么问题,但是这是唯一一个接触……”

    “结论是——”

    副官顿了顿,几乎不敢开口,“凶手,就是您身边的阿尹小姐。”

    办公室内,瞬间死寂一片。

    霜见和也伸手,拿起那份报告,一页页翻过。

    每一行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底。

    照片、证词、验尸报告、动线还原……所有的一切,都在用最冰冷的方式告诉他:

    是她。

    是那个每天乖乖等他回家的阿尹。

    是那个依偎在他怀里,软软叫他和也的阿尹。

    是他拼了命想要捧在掌心、护在身后的阿尹。

    他指尖微微收紧,纸张被捏得发皱,指节泛白,骨节凸起。

    眼底翻涌着震怒、阴鸷、难以置信,以及浓到化不开的痛苦。

    他是特高课课长。

    是能从一丝气息、一个眼神就揪出特工的魔鬼。

    是能眼都不眨,下令镇压、抓捕、处决的刽子手。

    只要他一句话。

    只要他点一下头。

    下一秒,就会有大批宪兵冲入安隅院,将我带走,严刑逼供,拆穿所有伪装,让我在痛苦中吐出所有真相。

    他做得到。

    可他做不到。

    一想到那双总是干净温顺的眼睛,一想到我会害怕、会疼、会用受伤的神情看着他,他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我是他在无边黑暗里,唯一抓住的光。

    是他双手沾满鲜血后,唯一想守护的干净。

    是他在尸山血海里行走,唯一舍不得伤害的人。

    理智在嘶吼:证据确凿,她骗了你。

    情感在疯魔:我不信,我不准,我不许任何人动她。

    良久,霜见和也缓缓抬眼。

    眼底所有挣扎尽数收起,只剩下偏执到极致的决绝。

    他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销毁。”

    副官一怔:“课长……”

    “所有指向安隅院、指向她的线索,全部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夏至一案,定为身体不适意外暴毙,案卷永久封存,任何人不得再查、再问、再提。”

    副官急声道:“课长,可是证据确凿,这……”

    霜见和也目光骤然一厉,冷得刺骨:

    “我说,没有证据。”

    “没有凶手,没有暗杀,一切都只是意外。”

    “从今日起,谁再敢将此案与安隅院牵连,军法处置。”

    他在护我。

    用他的权力、他的身份、他的职责,不顾一切地护我。

    亲手将所有指向我的罪证,烧成灰烬。

    亲手将所有追查真相的路,彻底堵死。

    哪怕与整个军部为敌,哪怕违背他所有的信仰与使命,他也在所不惜。

    “是……”副官不敢再反驳,躬身退下。

    办公室内,只剩下霜见和也一人。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指尖轻轻按着眉心,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在安隅院里,乖乖等他回去的身影。

    ——阿尹。

    你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可就算知道,那又如何。

    他认了。

    暮色降临。

    霜见和也褪去一身冰冷军装,换上温和常服,洗去所有血腥气,驱车赶回安隅院。

    院门推开的那一刻,我正坐在廊下,一看见他,立刻眼睛一亮,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和也!”

    他心头一软,所有疲惫、挣扎、阴鸷,在看见我的瞬间,尽数烟消云散。

    他伸手,立刻将我紧紧拥入怀中,抱得极紧,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阿尹。”

    他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微微发哑,“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我仰头看他,笑意温顺又软,“今天在学校,是不是很累呀?”

    他垂眸,指尖轻轻抚过我的脸颊,拇指摩挲着我的唇角,目光复杂而深沉,带着一丝极淡的探究,却又满是疼惜。

    “不累。”

    “看见你,就一点都不累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阿尹,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告诉我。”

    “嗯?”我眨眨眼,一脸无害茫然。

    “那天在宴会上,夏至靠近你,跟你说话的时候,”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或是对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我望着他,眼底干干净净,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后怕:

    “没有呀……和也,我一直不是在你怀里嘛?我干什么了你最清楚呀,你不信我嘛?”

    我眼神纯粹,表情无辜,没有一丝破绽。

    霜见和也看着这样的我,心口所有的怀疑、所有的紧绷、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猛地收紧手臂,再次将我紧紧抱住,抱得那么用力,像是失而复得。

    声音发哑,带着后怕,带着笃定,带着蚀骨的温柔:

    “别怕。”

    “阿尹,别怕。”

    “以后有我在,没有人能再靠近你,没有人能让你受半点委屈,半分惊吓。”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挡在你前面。”

    “不管谁想找你的麻烦,先踏过我。”

    “我错了,我竟然怀疑了阿尹。”

    我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温顺地轻轻点头,软软应声:

    “我知道,和也会保护我的。”

    他低头,一遍又一遍吻着我的额头,轻声呢喃:

    “是。”

    “我会保护你。”

    “一辈子。”

    我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唇角弯起一抹温顺无害的笑,心底却一片冰封死寂。

    霜见和也。

    你明明什么都猜到了。

    明明所有证据都指着我。

    明明你只要一伸手,就能拆穿我所有的谎言。

    可你偏偏选择自欺欺人。

    偏偏选择亲手为我销毁证据。

    偏偏选择,不顾一切护着我。

    你爱得越真,我便越恨。

    你护得越紧,我便越清醒。

    你用你侵略者的双手,给我堆砌最温柔的牢笼。

    你用你滚烫偏执的爱意,给我打造最锋利的刀。

    我会一直做你最听话、最干净、最舍不得怀疑的阿尹。

    直到那一天来临。

    我会亲手撕开所有伪装。

    亲口告诉你所有真相。

    告诉你,我从未爱过你。

    告诉你,我恨你。

    告诉你,你倾尽一切守护的人,

    正是那个要亲手,将你推入万劫不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