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很累。”
李秀宁虽然醒了过来,但脸色仍然是有些苍白。
“放心,累是正常的,你才刚刚醒来,好好养身体吧,不要多说话。”
青女轻轻拍着李秀宁。
她又转头看向李建成和李世民两人。
“交给你们兄弟俩一个任务,余下半个月的时间内,谁来探望三娘子都不行。”
“父皇和母后也不行?”
李世民问。
青女摇摇头,说:“也不行!”
如果拦住其他人倒还好说,但想要拦住李渊夫妇,这倒是有些困难了,毕竟二人再怎么说也是李秀宁的父母,而且还是皇帝,他们想要来看望李秀宁,谁又能真正的将他们拦住呢?
但既然青女如此认真的吩咐下来了,李建成和李世民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也都点了点头。
“请天女放心,我们会尽力去办这件事情的。”
“嗯!”
青女微微颔首,对二人非常满意。
为了照看李秀宁的身体,青女更是直接从天女宫搬到了公主府这里,她暂时入住后每日都会来为李秀宁调养身体。
不过数日之后,李秀宁的气色便慢慢的恢复了起来,又过了十日,她就可下地了!
而且看起来已经和正常的人没有什么两样了,任谁也不会想到如此气色的人,在十多天前差点就要死了。
就连太医也啧啧称奇。
太医院的院首甚至还想请青女去为他们太医讲解医术与药方。
不过青女此时显然是没那么有空的。
一日。
公主府后花园内。
李秀宁操练过后,青女微微颔首,“不错,看来你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听见青女的话后,李秀宁笑了起来。
“这一切都要多亏了天女。”
“若不是天女施以援手,我只怕已经死了十多日了。”
她说着,走到了青女身后,双手缓缓放在青女的肩膀上,替她捏了捏。
感受着熟悉的触感,李秀宁目光深邃。
“天女当真不是我的夫子吗?”
她问出了这个问题。
在她问出这个问题之后,青女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叹息了一声。
“……你觉得呢?”
就在李秀宁觉得自己不可能获得回答之后,青女反问了这一句话。当她问出这句话后,李秀宁愣了一下。
随后,她瞪大了眼睛!
这话的意思……
莫非是?
“咳咳!”
还不等李秀宁多说什么,青女便咳嗽了一声,起身转过头注视着她的眼眸。
只见青女抬手捏住了李秀宁的脸庞。
即使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了,但李秀宁身居高位,保养的好,此时看过去也不过双十年华,脸上的肉也多。
手感不错。
青女捏了捏,笑了起来。
见青女笑了起来,李秀宁脸上也带着笑容,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
大唐一统天下之后,李渊便更是放飞了自我。
除了必要的朝政之外,绝大部分的政务工作他都交给了李建成去处理。他本人与那些前隋的旧臣们,在太极宫中奢靡享乐,好不快活。
但很快,唐廷派去河北镇抚河北军民的人回来之后,李渊便紧张了起来。
无他。
这些人汇报,在河北之地,窦建德威望极深,他们报出唐朝的名号,河北的军民甚至都没有任何反应,还是他们宣称自己是受了窦建德的委派来镇抚河北,河北军民这才配合唐廷。
窦建德在河北之地广受爱戴,发生这种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在李渊听来却是一个大大的威胁。
窦建德如此受河北人的爱戴,若是他日唐廷不顺他的心,他振臂一呼,岂不是会天下大乱?
“不行!”
“此人对我大唐威胁太深,不能留。”
李渊当即下令让李建成入宫。
“父皇!您如此急躁召我进宫,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李建成不解地看着李渊。
李渊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顾虑告诉了李建成,而后对他下令,“朕,命你带人去杀了窦建德,以绝后患!”
“这……”
听见李渊的命令后,李建成一脸错愕。
“父皇!当初窦建德投降之时,大唐答应过他要留他性命的,如今您突然下令要去杀了他,这实在是太言而无信了!”
“天下臣民会如何看待大唐?如何看待父皇您呢?”
李建成这一番劝解说出来,李渊却十分不满意,“朕让你去就去,何必还要说这些东西?”
见李渊并不听他的劝解,李建成沉默片刻后,也只能躬身一拜。
“儿臣遵旨!”
待离开太极宫后,李建成当即就让自己的人立刻快马加鞭赶去秦王府。
“把此事告诉秦王,一定要快。”
“是!”
那下属颔首,快步离去。
李建成则是能拖时间就拖时间。
与此同时,窦建德的住所内。
青女喝着茶,瞥了眼坐在她对面的窦建德,缓声说道:“早就与你说了,李建成,李世民都是可信的,但李渊不可信,让你早做打算,你偏不信。如今李渊已经让李建成过来杀你了,你还如此悠哉坐在这里,莫非你当真不怕死?”
“原先我确实是不信,如今我信,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窦建德无奈一笑,对青女推了推他面前的那些糕点,说道:“这些糕点美味甜,天女尝尝。”
“……”
“你莫要拿这些糕点来堵我的嘴,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还不向我道歉?”
青女一边拿着糕点吃着,一边对窦建德说道。
“是是是,我向天女道歉。”
窦建德点着头。
青女接着说道:“鉴于你态度不错,这糕点我也吃了几口,这样吧,我救你一命,送你回河北去,你再掀起反旗,好好让那李渊吃些苦头。”
当她说出这番话后,窦建德一脸诧异。
“当真?”
“自然是真的!”
青女点了点头,对窦建德说道:“我可是天女,天女!你知道什么身份吗?我这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骗你呢?”
听见青女强调的这几声,窦建德笑了起来。
“是!天女。”
但笑过之后,他心中仍是有些疑虑。
“像你们这样的修道之人,不都该是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吗?若是我回到河北再度与大唐对峙,不知又要死掉多少百姓。”
“改天换地,未有不流血牺牲的。”
“……现在死好过将来时!”
这很残酷,但青女明白,河北之地必须要如此做,才能让大唐的朝廷知晓,他们不是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