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朕也想看看河南
陈德再射一箭，射断绳索。
李过摔在墙下尸堆上，被下面的亲兵拖走。
虽然没有当场斩首，但是他的亲兵死了七成，老营精锐被困在城头的几乎全灭。
四更时，夜战结束。
南门西侧角楼下，闯军尸体堆得比昨日更高。
李过带来的三千精锐，能退回去的不足千人。
此刻，系统面板弹出。
【夜战伏击成功。】
【重创李过老营精锐。】
【敌方核心精锐士气：大降。】
【李过负伤概率：高。】
【开封守军信心：大幅提升。】
【国运值+25。】
【当前国运值：279。】
【奖励：标准化火药压制模具图纸。】
朱浪看完，立刻把图纸交给宋长庚。
战利品还在城头清点，但是他已经开始补弹。
因为李自成不会因为一次惨败就立刻退。
真正要打断的，是他继续攻城的胆子。
李过被抬回闯军大营。
他的肩甲裂开，后背摔伤，左臂也被箭划开一道长口。
虽然没有死，但是他带去的老营精锐几乎被打残。
李自成看着营外一排排伤兵，没有说话。
老营是他的根，这些人跟他转战多年，不是随便抓来的饥民，也不是新附官军。
朱浪这一夜，打的正是他的根。
此刻，郝摇旗上前请战。
他主张停止夜袭，集中炮车和盾车，白日压城。
李过强撑着坐起，反而不赞同。
他亲自进过朱浪的口袋，知道南门也被布成了套。
若继续硬冲，老营还会继续折。
李自成眉头紧皱，他深知此时自己已经不能退。
他若此刻退兵，闯军中“太子不可敌”的传言就会扩散。
略一沉吟，李自成冷声道：“第三日继续攻城，但是攻法还要变。”
同一时间，开封城内也在调整。
朱浪让人把夜战缴获的老营旗帜挂在南门城楼外。
旁边木牌写明，李过精锐夜袭，死者按数清点。
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让开封百姓和守军知道，闯军老营也会死。
陈永福将这件事传遍军营，韩万山把李过精锐的尸甲拿给新军看。
甲再厚，冲进火器和长枪交叉口，也一样死得透透的。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新军士气反而更稳。
他们开始明白，训练不是摆样子。
听鼓，站位，补漏，抬伤，都是能活命的本事。
宋长庚则带军器署彻夜赶工。
标准化火药压制模具图纸一到，他立刻在城内临时作坊试制。
火药用小木模压成定量包，外用纸壳封好。
虽然不如后世工业精细，但是比人先前的纸包药稳定得多。
此刻，第一批新压纸包药送上城头，韩万山试射十杆。
装填速度更快，炸膛风险也低些，朱浪当场给宋长庚记功。
开封城没有因为大胜乱起来。
南门守军换防，角楼补土袋，虎蹲炮擦膛，担架队继续进出野战医院。
朱浪站在城楼上，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李过老营重创。】
【李自成主力暂缓强攻。】
【敌军修整概率：高。】
【下一轮攻势预计：三日至五日。】
虽然只是短短几日，但是这就是朱浪要的空隙。
不久，骆养性带着一名风尘仆仆的锦衣卫上了城楼。
那锦衣卫从怀里取出一封蜡封口信，双手递上。
“主公，京城来的。”
朱浪接过信，没有立刻拆。
他看了一眼蜡封。
封泥上不是内阁印，也不是司礼监票签，而是王承恩惯用的小押。
此刻，城楼上的人都安静下来。
崇祯在京城，京城已经被朱浪抽走半副骨头。
他现在忽然来信，绝不会只是问一句河南战事。
朱浪拆开信，几行字很短。
崇祯没有说想来投奔。
但是信里写京中寒气渐重，宫中药石无用。
又写听闻河南分田、筑堤、练兵、开仓，百姓皆称有活路。
再写祖宗社稷不止在宫墙之内，也在万民炊烟之间。
最后一句最轻。
“朕亦想亲眼看看。”
朱浪看完，指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虽然崇祯没有低头，但是这封信的意思已经够直白。
他不想一个人困在京城。
他也想来河南看一眼这个被太子重新点起来的大明。
骆养性低声道：“京中留守锦衣卫回报，陛下近来少见大臣，宫门多闭，王承恩日夜守着。”
朱浪把信递给倪元璐，倪元璐看完后也沉默了许久。
此刻，高名衡也到了城楼。
他只看了一遍，便明白这封口信有多重。
若崇祯若来河南，朱浪的监国大义会更稳。
但是崇祯一来，也可能让旧官旧宗室重新有了借口。
陈永福披甲立在旁边，话不多。
他只说了一句。
“京城到开封，路上不安稳。”
朱浪点头。
“所以不能让他自己走。”
朱浪转身看向骆养性。
“挑三百锦衣卫，五百东宫骑哨，沿途设三处换马点。”
“王承恩若能把人带出京城，就一路护送。”
“若崇祯还要端皇帝架子，在路上见官、召臣、发旨，直接拿我的手令压住。”
骆养性拱手领命。
朱浪又补了一句。
“他是皇帝，但是这一路不是他当家。”
虽然这句话很霸道，但是没人觉得意外。
如今守开封的是朱浪，养河南的是朱浪，挡李自成的也是朱浪。
崇祯若真要来，只能按朱浪的规矩走。
倪元璐犹豫片刻，还是问道：“殿下，若陛下到了开封，安置何处？”
朱浪看向南门外的闯军大营方向。
“离前线远些，离百姓近些。”
“给他看分田册，工分册，伤兵册，土豆田，别只给他看银山。”
此刻，众人都明白了。
朱浪不是怕崇祯看见权力被夺。
他是要让崇祯亲眼看见，大明还能活，是怎么活的。
不是靠祖制，不是靠空喊守国门。
是靠田，粮，枪，堤，账册，人命。
此刻，系统面板跳出一行提示。
【特殊事件：崇祯南望。】
【说明：旧帝心态动摇，京城孤立感增强。】
【若成功迎入河南，可降低旧臣观望阻力，提高监国正统影响。】
【风险：旧帝干政、旧党借名反扑、宗室摇摆。】
朱浪看完，直接关掉。
他从来没有把崇祯当成救命牌。
但是这张牌若自己送到手里，就没有不用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