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粮道诱骑

    中午时,李自成得知第一条夜壕被破。

    他没有大发雷霆,只召来郝摇旗和李过重新议事。

    朱浪能听地,能反挖,这说明强挖也不容易。

    李过认为应集中兵力强攻一处,不给明军反应时间。

    郝摇旗却主张继续耗,逼明军消耗火药和粮食。

    两人都没错。

    但是粮册摆在那里,大顺也耗不起太久。

    此刻,李自成决定两法并用。

    夜里继续挖,白天用盾车推近。

    同时派骑兵绕向开封东侧,试图切断洛阳来的粮道。

    这个决定很快被骆养性的暗线截获一部分,虽然不完整,但是系统地图也给出提示。

    【敌方骑兵外绕概率:上升。】

    【目标:洛阳至开封粮道。】

    朱浪立刻召秦良玉和张武入帐。

    白杆兵不能离堤太远。

    但是东宫亲军和后备骑哨可以打伏击。

    此刻,他在粮道两侧圈出三处村口和一道干沟。

    敌军若来抢粮,便让他们先看见一支假粮队。

    真正的粮车提前改道,假粮队装石头和湿草。

    张武领八百东宫亲军伏在干沟后。

    陈德派一百神射手随行。

    这场开封战,已经从堤前杀到粮道。

    但是主线仍是一件事。

    守住黄河,守住开封,打断李自成的手。

    洛阳至开封的粮道在战时比城门还要紧。

    此刻,真正的粮车已提前一日改走南侧小道,假粮队则按旧路慢行。

    车上盖着麻布,外面还挂着黄河总署的粮牌。

    但是麻布下面不是粮袋,而是石块、湿草和几桶沙土。

    张武带东宫亲军伏在干沟后,陈德的一百神射手分在两侧土坡。

    骆养性的锦衣卫则假扮车夫、脚夫和押运小吏。

    虽然这支队伍看着松散,但是每辆车底都藏着短盾和火铳。

    午后,北面骑哨终于出现。

    闯军骑兵不多,约八百。

    他们不是李自成的主力骑兵,只是绕道来探粮道的快骑。

    领头小将很谨慎,先派十几骑绕车队两侧跑了一圈。

    假车夫立刻装作慌乱,有人丢下鞭子就跑,这反倒让对方放下戒心。

    闯军骑兵见押运队散乱,便分两股冲下。

    他们想先抢马,再烧车。

    此刻,张武没有急着动。

    他等骑兵冲到车队中段,等对方速度被车阵和泥沟拖慢。

    锦衣卫先下手。

    车布掀开,短铳和弩箭同时打出。

    前排闯军骑兵被打落马。

    紧接着,张武举旗。

    干沟后八百东宫亲军翻身起阵。

    他们没有追马,只把拒马木和绊索拉起。

    闯军骑兵想加速冲出,却被绊索撂倒一片。

    陈德在土坡上放箭,神射营仍旧不射普通骑卒。

    他们先-射领队小将、吹号者和举旗者。

    骑兵没了指挥,立刻变成一团乱马。

    此刻,假粮车上的湿草被点燃。

    烟不大,贴着地散开,挡住骑兵视线。

    张武带人从两侧压上,短盾顶马腿,长矛刺人,不与奔马正面对撞。

    半个时辰不到,这支绕道骑兵被打散。

    死伤三百余,活捉七十余,剩下的向北逃去。

    张武没有追。

    他按朱浪军令,把俘虏、马匹、令牌和探路图带回。

    这场伏击不算大,但是稳,收获很大。

    粮道没有断,反倒多了两百多匹可用马。

    系统提示很快传回朱浪面前。

    【粮道诱骑成功。】

    【敌方绕袭能力:下降。】

    【缴获战马:二百一十七匹。】

    【粮道安全度:提升。】

    【国运值+6。】

    【当前国运值:254。】

    朱浪没有把马全给骑兵。

    一半给传令队和水线队,一半给后备骑哨。

    战马不是摆设,是速度。

    此刻,黄河堤前,李自成也收到了骑兵败退的消息。

    他终于确认,朱浪不只会守堤。

    粮道也有预案。

    郝摇旗建议暂缓小股试探,直接集中盾车和步卒压东侧木闸。

    李过则请命带精锐夜袭分洪区。

    李自成看着地图,最终选了更狠的一招。

    白天盾车压木闸,夜里老河工掘分洪区。

    骑兵不再绕粮道,而是盯住开封东门,防明军出城反击。

    此刻,战局进入硬碰硬前的最后试探。

    黄河总署内,朱浪同样看到了系统箭头变化。

    【敌方白天强压概率:上升。】

    【敌方夜间破坏分洪区概率:上升。】

    【敌方骑兵转为封锁侧翼。】

    朱浪把李过的名字圈在图上。

    李过不是刘宗虎。

    他是李自成亲族,带兵更狠。

    若能打掉此人,闯军士气会受重创。

    但是朱浪没有急着设杀局。

    先守堤,再断壕,最后才打人。

    此刻,野战医院那边送来新报。

    初级医疗包里的磺胺粉一用,重伤感染明显少了,医官们已经学会器械煮沸,伤口分级,担架转运。

    但是烈酒不够,干净布也不够。

    朱浪直接从周王府、城中酒坊、寺观布库调。

    周王府也主动送来府中好酒和细布。

    朱恭枵亲自下令,凡王府库藏可救兵民者,先送总署,日后再记册。

    系统面板给周王忠诚度升到九十七。

    朱浪看了一眼,只让户田署记功。

    顺从者要有好处。

    这比一味杀人更能让人学会站队。

    夜里,第二条敌壕开始靠近分洪区导沟。

    分洪区导沟旁早挖了假支沟,沟底铺湿泥和空木箱。

    闯军掘进队以为挖到导沟薄处,便开始安火药。

    但是他们安的地方,正是空腔陷坑。

    当他们点火后,火药炸塌的不是木闸,而是自己脚下的空腔。

    半条壕沟坍塌,几十名掘进兵被埋。

    明军听地队随后开口,燧发枪兵堵住出口。

    这一次,俘虏更多。

    其中有两名李过亲兵。

    骆养性连夜审问,终于确认李过准备亲自带一队精锐,在下一次白天强攻时从分洪区侧面突入。

    朱浪听完,指尖停在地图上的分洪区。

    机会来了。

    分洪区本是为水准备的低地。

    但是此刻,它被朱浪改成了战场。

    表面上,那里有导沟、木闸、土袋和堆料。

    看上去混乱又忙碌。

    但是地下有浅壕,侧面有藏兵沟,后方有两条军道。

    朱浪命民工在白天继续施工,夜里悄悄把真正的火药和木料后移。

    原地留下空桶、破草袋和几架坏独轮车。

    虽然从远处看,分洪区仍是忙乱的工地,但是最要命的东西已经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