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在御风城住了三天，摸清城内结构后，选中了德赫子爵。
德赫子爵是个小贵族，祖上有军功，家里有一座大农场，位置偏，面积大，距离御风城二十里，周围有林地和丘陵，十分适合藏人。
夜里，陈安进了子爵府。
德赫子爵正和管家算账，算得脑壳疼。
“再这么下去，农场得卖一半。”
管家小声道：“老爷，您上个月买的那批风纹马，花得太多了。”
德赫子爵瞪他：“那是投资！风纹马会涨价的！”
“它们已经病死三匹了。”
“闭嘴。”
陈安推门进来。
德赫子爵刚要喊人，妄巫操控已经落下。
片刻后，德赫子爵低下头：“主人。”
管家也站在旁边，眼里空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你的农场太闲了，需要更多的人手，去奴隶市场把以前光明圣国的贵族、祭司、骑士，带回来，有多少要多少。”
德赫面露难色：“主人，账上的流转资金不多，大批量买进，只怕……”
陈安抛出一块令牌。
“拿着这个去，他们会给你行方便的，不用担心钱的事情。”
德赫子爵收好令牌：“我明日就出发。”
“还有，农场里清一批房舍出来，别弄得太好，也别太差，我要的是绝望里能看见饭，不是让他们以为自己进了天堂。”
德赫子爵没听太懂，但他记住了。
第二天清晨，德赫子爵带着车队出发了。
他先去了城西的黑市。
市场主是个独眼龙，看到德赫递过来的令牌，独眼立马亮了。
“原来是自己人！”独眼龙热情得像见到了亲爹，“子爵大人看上哪批货了？随便挑！”
德赫指了指角落里那群戴着脚镣的光明信徒。“这些，我全要，不过……我手头紧。”
独眼龙大手一挥：“提钱多见外！零首付！您先拉走用着，以后有了闲钱再说。”
德赫子爵就这样，一路刷令牌，从御风城到周边两座小城，凡是认这块令牌的奴隶主，全都大开绿灯，不要钱，不要抵押，甚至还倒贴草料和马车，帮着把人送回德赫的农场。
短短五天，德赫子爵的超大农场里，塞进了上千名光明圣国的奴隶。
这些人里，有曾经穿金戴银的伯爵，有拿鼻孔看人的祭祀，也有发誓终生侍奉光明的圣骑士。
现在，他们全成了穿着破麻袋、每天靠吃馊水度日的奴隶。
农场的围栏加高了三米，外围布置了风系阵法。
德赫子爵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转头向陈安汇报：“主人，人带到了，让他们种地还是挖矿？”
陈安没有回答，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他要的，是信仰。
是一群被逼到绝路后，只能对他顶礼膜拜的狂信徒。
这些人的数量刚刚好。
人太多了，容易失控，毕竟他的光明之力并不纯正。
先驯服他们，在让他们驯服后面来的其他奴隶，便不需要陈安多费什么心了。
这些人里面要是有人不服，那么陈安也可以通过妄巫操控强行让他们信服，只是这样不会产生信仰之力，不到万不得已，陈安不愿这样做。
陈安吩咐道：“把他们集中到一起，先让他们明白，自己已经是奴隶了。”
德赫子爵领命而去。
农场中央的土场上，众多奴隶被驱赶着聚拢。
他们麻木地站着，这种集会，通常意味着又要死人，或者增加劳役。
没人指望会有奇迹，光明神都陨落了，谁还能救他们？
在众人麻木绝望之时，陈安穿着一身纯白长袍，缓缓走来。
土场上，数百道麻木的视线汇聚过来。
当他们看清那身象征着光明圣国高阶神职人员的服饰时，人群中生起了一阵骚动。
“是圣袍……”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祭司喃喃自语。
“光明没有抛弃我们！”有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眼泪混着泥垢往下流。
陈安走到人群前方，停下脚步。
他没有急着说话，说实在的，神棍这行当，气氛烘托远比台词重要。
他抬起右手，食指微动。
光明序列，圣辉抚伤。
一点光芒在指尖凝聚。
原本该是纯净无暇、温暖如阳的圣光，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这道变异的“圣光”轻飘飘落入人群，砸在那个瞎眼老祭司的肩膀上。
老祭司原本肩膀上有道溃烂的鞭伤，灰白光芒一接触伤口，皮肉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疼痛，极度的刺痛，老祭司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在地上打滚。
人群顿时大乱。
“这不是圣光！这是诅咒！”一名曾经的圣骑士猛的站起来，拖着沉重的脚镣往前冲，指着陈安怒吼：“你是谁？你这披着圣袍的异端！你用的根本不是光明神力！”
这骑士名叫卡尔，底子不错，哪怕饿了两年，嗓门依然洪亮。
他的吼声，浇灭了不少人心头的火星。
平心而论，那灰白色的光，透着一股子邪性，哪里有半点光明神力的影子？
陈安看着卡尔，没生气，反倒笑了。
“异端？”陈安收回手，看着众人道：“光明神已经陨落，你们曾经的信仰，却连狂神的一把破斧头都挡不住。
现在，你们跟我谈纯粹？光明若是再不进化，就要永远被人踩在脚下，而我，便是开启光明进化的新神！”
陈安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刚刚使用的的确是光明的力量，可用出来的效果，却和以往完全不一样。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光明还有进化的可能？
陈安面对诸多疑惑的目光，平静的开口道：“我已经找到了光明进化的路，我会拯救更多的光明信徒，带领你们夺回曾经的荣耀，你们可愿信奉我为新的光明神？”
此话一出，在场的这些奴隶们，有不少人皱眉。
当然也有识时务的人，立即便跪倒匍匐在地。
“光明神在上，佩恩誓死相随，永远信奉您，愿您的神力照亮整片大陆，愿世间永无黑暗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