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安感叹光明神这个家伙真差劲时，绿鸢城内的消息让全城的人瞪大了眼。
“飓风帝国支持狂沙帝国信仰独立，向光明圣国宣战。”
“冰霜帝国支持狂沙帝国信仰独立，向光明圣国宣战。”
“精灵一族支持狂沙帝国信仰独立，向光明圣国宣战。”
“卡玛王国支持狂沙帝国信仰独立，向光明圣国宣战。”
“阿尔登帝国支持狂沙帝国信仰独立，向光明圣国宣战。”
......
一张张公告贴满广场。
说辞都差不多，尊重各国信仰独立，反对光明圣国长期干涉他国神权，维护大陆秩序。
得知这些消息后，陈安瞪大了眼睛，这才反应过来。
好一个光明神。
看似威风凛凛，原来早就被一群邻居惦记上了。
仔细一想，陈安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光明信仰太过膨胀了，不管什么国家，什么神明领地，都要传播信仰，平日里大家不翻脸，是因为缺少契机。
狂沙帝国和光明圣国这一仗，算把契机送到他们手里。
狂神冲在前面，其他神明在后面补刀。
名义上，这是狂神为信徒撑腰，实际上，这是众神苦光明神久已，合伙弄死了他啊！
想到这，陈安后背发凉。
他之前以为自己把狂神当刀使，甚至还想坑死他。
现在看来，狂神未必不知道自己是刀，问题是，刀砍出去后，砍到的肉，它照吃不误。
至于陈安这个递刀的人，狂神有没有发现？
未必没有吧。
陈安回想自己在狂神殿面神时说过的话。
“生命神殿太软，光明神殿太装，秩序神殿死板，命运神殿神神叨叨……”
当时狂神嫌他啰嗦。
现在想想，狂神真是嫌啰嗦吗？
还是听懂了，懒得和他废话？
毕竟想要学习狂神序列，就要获得狂神的认可，陈安这个半吊子狂神序列的人，或许早就被他注意到了，只是没有在意而已。
想到这，陈安心中一凉。
“卧槽，好你个浓眉大眼的狂神，竟然藏的这么深。”
他这段时间折腾狂沙帝国，驱逐异信徒，挑起战争。
原本是想让光明神和狂神火拼，最好光明神弄死狂神，他顺势凝聚狂神神格。
现在光明神死了，狂神拿了信仰暴涨的好处，还踩着光明神的尸体在众神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
陈安忙活这么久，反倒成了给狂神铺路的伙计。
更难受的是，光明神格现在他还不能立即就要。
凝聚神格需要力量、信仰、权柄契合，还要扛住外界干扰。
现在光明神刚死，众神都盯着这块肥肉，谁敢在这个时候冒头凝聚光明神格，下一刻恐怕就会被围攻。
光明神一倒，接下来光明信徒必然要遭到清算。
光明神格短时间内就是个炸药，谁碰谁糊。
“菜鸡光明神，白瞎了这么好的位置。”
骂归骂，陈安心里明白，这不是光明神太弱，而是他太贪了。
信仰铺得太广，敌人也铺得太广。
这就像一个商会把店开遍大陆，每家店都赚，可每个本地商会都想让它倒闭。
平时没人带头，大家忍着，一旦有一头疯牛撞破门，后面的人会把货架搬空，连地砖都撬走。
狂神就是那头疯牛。
陈安思绪了许久，心里默默的规划出了一条路，也许光明神现在陨落，对他并不是一件坏事，此事只要好好筹划一番，说不准也能弄到这个神位。
只是接下来，短时间内，这东西不能去碰。
思虑完后，陈安不敢继续留在绿鸢城了。
这里离狂沙帝国太近，也离生命神殿太近。
狂神若真注意到他，哪怕只是有点怀疑，顺着狂神序列的痕迹找过来，并非难事。
当天夜里，陈安退了房，换了个面孔，去了传送阵广场。
绿鸢城如今乱成一锅杂烩，光明难民、佣兵、各国信使、生命神殿调度员挤在一起，没人关心一个灰袍旅人要去哪。
“目的地？”守阵法师问。
“卡玛王都。”
“二十金币。”
陈安付钱，传送到了卡玛王都，而后陈安没有在卡玛王都停留，又中转三座城，每到一城，他都换一次身份。
半个月后，他来到了瓦伦帝国。
这里是战神的地盘。
陈安抵达的是瓦伦帝国西南部重城，铁环城。
这里传送阵广场中央，立着一尊战神雕像，他披甲，持矛，腰间佩剑，脚下踩着一面破盾。
陈安抬头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狂神序列能和魔神、巫魇融合，说明肉身气血类、战斗意志类序列与他并不冲突。
战神与狂神相近，却更重战法、军势、兵器、杀伐秩序。
这条路，值得一探。
低调点，先把序列能力学会再说。
铁环城很大，城内分为军区、匠区、商区、神殿区。
主街两侧挂着大量战旗，有些战旗旧得发黑，边缘破损，却没人敢碰。每隔一段路，就有一座小型演武台，上面有人比斗，下面有人下注。
这地方的民风比狂沙帝国好一点，但也只好一点。
狂沙帝国打架前会先骂娘，瓦伦帝国打架前会先问规则，问完再打。
陈安找了家旅店准备先住下来再做打算。
“住几天？”
“先住七天。”
老板取下钥匙：“铁环城晚上不禁酒，但禁私斗。要打，去演武台。谁在旅店里拔刀，我会先打断他的手，再喊城卫。”
陈安点点头，取了钥匙，住进了旅店。
窗外是铁环城的商区，街上人来人往。
第二天，陈安在城里闲逛起来。
狂沙帝国那边的消息传得太广，哪怕到了铁环城，陈安依旧能听到不少那边后续的消息。
光明神陨落后，整个光明圣国失去神明庇护，败得一塌糊涂。
狂沙帝国从南境一路推进，飓风帝国从东部切入，冰霜帝国截断北方商路，卡玛王国嘴上说着仁慈，手里接收的边境城邦一个没少。
城里的许多人都在谈论此事。
“光明圣国要完了。”
“光明神殿以前那么横，现在连祷所都护不住。”
“听说圣辉城里的光明贵族已经开始逃了。”
“逃去哪？现在谁敢收啊？”
“奴隶商会这下要发财了，那么多光明信徒，接下来可能都要成为奴隶了。”
一群人说着说着，话题就歪到了光明信徒奴隶的价格上。
陈安听到这些消息，只能说，这光明神，活该。
信仰疯狂扩张时，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倒台后，别人自然不会给他留墓碑。
这世上的规矩，很多时候不是道德问题，是清算周期问题。
你风光时欠下的账，总有人在暗处记着。
等你刀断了，账本就会被翻出来。
在城里溜达一圈后，陈安朝着战神殿前广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