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夫接过金币袋,他掂了掂:“殿主,这么多全压赢四场?”
陈安看向他:“不然留着给你买棺材?”
“我这条命便宜,用不上这么贵的棺材。”
旁边下注的狂战士听完,乐了:“你家殿主真要能赢四场,我把台子吃了。”
洛夫回头看他:“你牙口真好。”
那狂战士骂道:“滚!”
洛夫把金币袋拍在下注桌上:“全押陈狂殿主,赢四场。”
负责盘口的壮汉看了眼袋子,又看了眼斗场里的陈安,咧着大嘴登记:“德蒙来的还真敢啊,行,赔率三百,输光别赖账。”
斗场中央,陈安活动着肩膀。
狂神总殿的斗场氛围倒是蛮好的,四周插着一圈兽骨旗,看台上聚了不少人,狂战士最爱热闹,尤其是这种以下犯上的热闹,谁输谁死都不耽误他们下酒。
穆恩站在一旁道:“第一战,狂王托雷。”
一个秃头壮汉走了出来,他赤着上身,胸口刺着狂神血斧纹,双臂套着兽骨护腕。
看台上有人喊:“托雷,打碎他的骨头!”
托雷拍了拍胸口:“德蒙的小殿主,你自己跪下,还能少挨几拳。”
陈安看了他一眼:“看你还算壮实,等我做了总殿主,让我做我手底下的狂王,怎么样?”
托雷抬手指向陈安:“你这张嘴太狂了,我要打烂他。”
陈安道:“不识好歹,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
“少废话,打败你我还等着去喝酒。”
托雷迈步走上场,赤石地面被踩出细纹,他冲向陈安,右拳横扫,拳风卷起地面碎沙。
这人未免也太大意了,狂化都不用就敢直接打,陈安狂怒变一开,气血上涌,肌肉线条撑起长袍,狂意压住理智,却没有完全吞没他的判断。
狂神序列的麻烦就在这里,普通狂战士越打越疯,疯到后面,连自己人都砍,陈安神魂数值高,理智想压就能压。
托雷拳到,陈安抬肘格挡。
两人第一次碰撞,斗场边缘的骨旗晃了晃。
托雷眼珠瞪圆,他这一拳竟然没占到半分便宜,反倒是自己的手臂发麻。
陈安顺势前进一步,肩膀撞在托雷胸口。
托雷庞大的身体往后滑出几米,脚底在地面犁出两条痕。
托雷晃了晃脖子,“有点东西。”
说完他身上血纹亮起。“狂骨甲!”
他体表浮出一层暗红色骨质纹路,气血强度拔高一截,托雷再度扑上,双拳连环砸下。
陈安接了三拳,第四拳到来时,他侧身避开拳路,手掌扣住托雷手腕,膝盖撞向托雷肋下。
托雷咬牙硬扛,另一只手砸向陈安后脑。
陈安头也不回,左臂向后一架,抓住托雷拳头,身体借力旋转,把托雷整个人抡起来,砸向地面。
赤石地面裂开一圈。
托雷挣扎着要爬起,陈安一脚踩在他胸口。
“你输了。”
托雷怒道:“我还没认输!”
陈安脚下加力,托雷胸口的骨质纹路一寸寸碎开,喉咙里挤出闷哼。
“认不认?”
托雷双手抓住陈安脚踝,想把他掀开,可他使出的力气全被陈安压回去了,那种差距不复杂,不玄妙,就是数值碾压。
7级对7级。
托雷也是狂王。
可他的底子和陈安差太远,陈安三项基础全到19999,放在神明之下,属于那种能把同阶打成小朋友的怪胎。
托雷挣扎了几次,越挣越难看。
穆恩皱着眉:“托雷,认输吧。”
托雷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认输。”
陈安收脚,第一场结束得很快,打的也很简单。
看台上不少人骂盘口黑,怀疑托雷这家伙是托,演这么一场戏,就是为了骗他们金币的。
洛夫站在下注桌旁,伸长脖子喊道:“第一场赢了啊!记账!别想赖!”
盘口壮汉斜了他一眼:“急什么?要赢四场才赔。”
洛夫拍着胸口:“我先提醒你一下,怕你等会儿跑。”
壮汉冷笑:“总殿盘口,还没人敢赖。”
铁牙凑过来:“要是殿主真赢四场,三百倍是多少?”
洛夫:“刚才那袋金币,至少有两三百多,三百倍要赔多少来着,我得好好算算。”
斗场内,托雷被人扶了下去。
穆恩的表情不太好。
第一场输可以解释为托雷轻敌。
可刚才那几下,穆恩看清了,陈狂太有实力了,狂化能力没用几个,光凭气血实力就把托雷给打趴下了,完全不讲道理。
穆恩抬手示意。
“第二战,狂王盖伦。”
一个肩扛巨锤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陈安看着盖伦道:“别浪费时间了,让后面那个也出来,你们两个一起上。”
此话一出,看台顿时炸锅了。
“他疯了吧?”
“挑战三位狂王还敢省流程?”
穆恩看着陈安:“总殿旧规是一场一场打。”
陈安道:“旧规谁定的?”
穆恩道:“历代总殿主。”
陈安点头:“等我当了总殿主,第一条就改这个破规矩,太慢了,你们行不行?”
穆恩没有马上答应。
两位狂王一起上,赢了会被人说总殿以多欺少,输了那就更丢人,但陈狂自己提出来,总殿若不接,看台上这些人回去后能编出八百种版本。
狂神信徒不怕输,怕怂。
穆恩犹豫了下,道:“你既然你这么狂,那么第三战,狂王乌塔出战,第二、第三战合并吧。”
一个身材矮壮的狂战士走出,手里拎着两把短斧,他头发乱糟糟,鼻梁塌了一块,笑起来很凶。
乌塔看向盖伦:“这小子真狂。”
盖伦道:“你别大意啊,他能打败托雷,力气不小。”
乌塔晃了晃短斧:“力气不小又怎样?两个人拆他一个,还拆不明白?”
陈安站在斗场中心,抬手招了招。
“来,别让我等了,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做殿主了。”
盖伦冷哼一声,巨锤砸地,一道气血冲击贴着地面冲来,乌塔从侧面绕行,双斧交错,奔着陈安腰腹切去。
这两人配合不算精妙,却够粗暴,陈安又不傻,敢一挑二,自然有他的打算,在二人动手后,默默诅咒道:“诅咒他们两个总是会不小心打中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