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深处,竟是一座地宫。
李彻的身影如影随形,紧随白驼山主逃窜的气息,一步踏入。
与外界的白骨嶙峋不同,这座地宫雕梁画栋,极尽奢华,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奇异的幽香,似兰非兰,似麝非麝,闻之令人心神摇曳。
白驼山主的气息,在此地突兀地消失了。
李彻并未在意,他的目光,被地宫中央的一处景象所吸引。
一座由暖玉雕琢而成的华丽囚笼之中,一名女子被数条玄铁锁链束缚着四肢。
她身着一袭火红色的异域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即便身处囚笼,发丝散乱,依旧难掩其绝代风华。那是一张完美融合了东西方神韵的脸庞,五官深邃立体,肌肤却如上好的羊脂白玉,尤其是那双宛如盛着星辰的眼眸,此刻正噙着泪水,望向李彻,充满了惊恐、无助与哀求。
“公子……救我……”
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异域的腔调,软糯动人,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头里。
李彻走上前去。
“你是何人?”
“我是精绝国女王,被那白驼山主掳劫至此,受尽折磨。”
精绝女王眼角滑落一滴泪水,“求公子救我脱离苦海,小女子必有厚报。”
她一边说,一边挣扎着,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更显其楚楚可怜。
李彻嘴角微扬,伸出手,真气到处,那几根玄铁锁链应声而断。
“多谢公子!”
“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精绝女王眼中闪过一抹狂喜,从囚笼中走出,对着李彻盈盈一拜,姿态柔弱到了极点。
“哦?”
李彻眉毛一挑,面露赞赏之色,“还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姑娘呢……”
他还以为,对方要说什么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呢,这样的话,不如再给她重新锁上。
可就在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之时,那双原本充满感激的星眸,骤然间变得幽深如渊!
宛如一对诡异的妖眼!
两道紫色光芒,从她瞳宛孔深处爆射而出,直刺李彻的眉心!
李彻的身形微微一滞,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茫。
成了!
精绝女王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褪去,眼神变得高高在上,充满轻蔑。
“愚蠢的大乾皇帝!”
她缓步走到李彻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划过李彻的脸庞,语气中充满了征服的快感。
“还以为是一位多么难对付的绝代雄主,没想到只是个被下半身支配的脓包。”
她的瞳术,配合这大殿中特制的魔芋尸香,就算是再强大的大宗师,只要对视一眼,也会瞬间陷入她编织的幻境之中,沦为任她摆布的傀儡。
她欣赏着李彻那副呆傻的模样,心中的成就感,比统一西域三十六国还要来得痛快。
一位征伐天下,横扫六合的霸主,如今,却成了她的一条狗。
“从现在起,你,便是本女王的奴隶。”
“本女王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她缓缓抬起一只穿着金丝绣鞋的玉足,下巴高傲地扬起。
“过来,舔它。”
然而,预想中那个跪地臣服的场景并未出现。
本该陷入幻境的李彻,脸上却露出了嫌弃无比的表情。
“呕……真恶心!”
他微微后退半步,皱着眉头,“你这妞,真变态!”
“什么?!”
精绝女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
“怎么可能?!你没中招?”
她的瞳术,自从出道以来,还从未失手过,今天居然在这个大乾皇帝的身上,失效了?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李彻伸出手指,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嘴角咧开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
“吃我一招,妈咪妈咪哄,大威天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双眸之中紫金龙气一闪而逝。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侵入他脑海中的诡异瞳力,包裹、压缩,然后以数倍的强度,原封不动地打了回去!
“啊!”
精绝女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的眼神,瞬间迷离了起来。
在她的视线中,周围的宫殿消失了。
天地间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
李彻的身形在她眼中变得无比高大伟岸,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那张俊朗的面庞,完美契合了她内心深处对伴侣的所有幻想。
那是她在梦里梦到过无数次的那个男人。
一股强烈的悸动涌上心头。
精绝女王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泛起潮红。
她双腿发软,情不自禁地向前走去。
“夫……夫君……”
声音甜腻得拉丝。
她张开双臂,主动贴到了李彻身上,一双莲藕般的玉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李彻挑了挑眉。
这反弹的效果,有点出乎意料的好啊。
送上门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反正是你自己说的,要以身相许报恩的,朕只是满足你的要求罢了。”
“唉,又要劳累了,朕就是个劳累命啊……”
李彻拦腰抱起精绝女王,大步走向大殿内侧的一个卧室。
……
一个时辰后。
地宫一侧的石壁悄然打开,一道狼狈的身影从暗道中爬了出来。
正是白驼山主。
经过一个时辰的调息,他的伤势基本已经恢复。
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阴谋得逞的狞笑。
“这个时候,精绝女王,定然已经得手了!”
他将李彻引入此地,正是他与精绝女王早就商议好的毒计!
他负责将李彻引来,精绝女王则假扮受害者,守株待兔。
李彻这等好色之徒,面对精绝女王这等绝色,岂有不上钩之理?
只要李彻靠近,精绝女王的瞳术就能瞬间将其控制。
李彻就算武功再高,也防不住这种来自精神层面的偷袭。
这会儿,那位不可一世的大乾皇帝,绝对已经变成了任其摆布的傀儡!
白驼山主整理了一下衣袍,得意洋洋地向着地宫中央走去,准备查验自己的战果。
可刚走两步,他的耳朵动了动。
一阵阵奇怪的、压抑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之声,从暖玉囚笼的方向隐隐传来。
白驼山主脸上的笑容一僵,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加快脚步,绕过屏风。
下一刻,他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张本该用来囚禁女王的玉床之上,此刻正上演着一幕让他目眦欲裂的活春宫。
曾经高傲、冷艳的精绝女王,此刻正……
“你……你们……在干什么?!”
白驼山主发出一声见鬼般的尖叫,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