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彻掂了掂手中的天丛云剑,剑身古朴,流淌着一丝奇异的韵律。
这是东瀛耗费国运滋养千年的神器。
“拿我大乾的国运养剑?”
他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讥讽。
“也不看看你们那弹丸之地,承不承得起这份厚重。”
话音未落,李彻握住剑柄与剑尖两端,手臂肌肉微微鼓起。
他没有动用真气,也没有引动国运。
纯粹的肉身力量,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被东瀛奉为至宝、传承千年的神剑天丛云,就这么被他像掰断一根甘蔗般,徒手折成了两截!
断口处,一缕缕被强行掠夺而来的金色气运,如同找到了归宿的游子,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李彻的眉心。
那股因龙脉被斩而带来的虚弱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凝实、更为磅礴的力量。
李彻随手将两截废铁扔在地上,仿佛丢弃什么垃圾。
他甚至没再多看一眼。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东瀛,伊势神宫。
最深处的神龛之内,供奉着一排排代表东瀛最顶尖存在的灵位。
居于最显眼位置的,正是“大阴阳师安倍天明”之位。
“啪!”
毫无征兆地,那块由千年阴沉木制成的灵位,从中间裂开一道清晰的缝隙。
紧接着,在守夜巫祝惊恐的注视下,整个灵位轰然炸裂,化为一地碎屑!
“天明大人的灵位……碎了?!”
年轻的巫祝一屁股瘫坐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灵位碎裂,意味着魂飞魄散,连转生的机会都不复存在!
东瀛第一阴阳师,那个被誉为千年一遇的天才,竟然陨落了!
他不是奉了藤原大将军的命令,持天丛云剑,去了那片大陆吗?
难不成……死在了大乾?
“快!快去禀报大将军!”巫祝连滚带爬地冲出神龛,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平安京,天守阁。
藤原信长正在擦拭自己的佩刀“鬼丸国纲”,动作一丝不苟。
一名武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大将军!伊势神宫急报!安倍天明大人的灵位……碎了!”
“嗡——”
鬼丸国纲的刀锋发出一声轻鸣。
“什么?!”
藤原信长擦拭的动作顿住,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
东瀛第一阴阳师,带着镇国神器天丛云剑,竟然死在了大乾?
大乾,居然有这样的高手?
这座古国,还真是卧虎藏龙!
“可恶的大乾人,竟敢杀害我国德高望重,受万民爱戴的大阴阳师!”一名心腹将领义愤填膺地吼道,“是可忍,孰不可忍!”
藤原信长缓缓将鬼丸国纲归鞘。
“大乾皇帝以为杀了一个阴阳师,便能高枕无忧了?”
“他错了。”
“这么做,只会彻底引爆我东瀛人的怒火!”
“传我将令!”藤原信长的声音陡然拔高,杀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天守阁。
“命萨摩、长州、土佐各藩大名,即刻征召武士,组织联军三十万,于大阪港集结!”
“目标,高丽!”
“先取高丽,再以此为跳板,登陆中原,覆灭大乾!”
“嗨!”
满堂将领齐齐顿首,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狂热。
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大乾的风暴,已然成型。
……
大乾,西北,敦煌城。
“轰!”
城楼西南角的箭垛,被一枚呼啸而来的铁弹整个掀飞,碎石四溅,几名躲闪不及的士卒被砸得血肉模糊,发出一声惨叫便没了声息。
守将张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城外。
黑压压的联军,一望无际。
各种肤色、各种服饰的西域士兵,如同蚁群般,扛着云梯,推着攻城车,疯狂地冲击着城墙。
二十万西域联军,已经围城五日!
城中守军,不过五千。
“将军!南墙的‘神威大将军’炮管已经打红了!再打下去,恐怕要炸膛了!”一名炮长浑身黢黑,嘶声来报。
张猛的心沉到了谷底。
若非城头这十数门神威无敌大将军炮,敦煌城恐怕连一天都守不住。
但最让他心惊的是,西域联军的阵中,同样有着火器!
那是一种比神威炮更为小巧的青铜火炮,射程和威力虽有不及,但数量极多,足有上百门!炮弹铺天盖地而来,对城墙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据俘虏交代,那种火炮,来自于遥远的西方大陆,是他们通过丝绸之路,用黄金和宝石换来的,名为佛郎机炮。
“顶住!给老子顶住!”张猛拔出环首刀,怒吼道,“援军就快到了!”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没底。
就在这时,大地开始轻微地颤动。
西边的地平线上,烟尘冲天而起,一面迎风招展的“霍”字大旗,在漫天黄沙中,若隐若现!
“援军!是霍去病将军的人马!”
城头之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绝望的守军们,仿佛看到了救世主,士气瞬间暴涨。
张猛也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扶着墙垛,极目远眺。
然而,当那支大军越来越近时,他脸上的狂喜,却渐渐凝固,最后化为一丝深深的疑惑。
来的,确实是大乾的兵马,军容鼎盛,杀气腾腾。
可在那面“霍”字帅旗下,他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霍去病将军……不在军中?
还有那令世人胆寒的大雪龙骑,同样未见踪影!
霍将军和大雪龙骑,去哪了?
城外,西域联军的中军王帐。
楼兰王看着远处出现的大乾骑兵,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怕个卵!不过是来了些送死的!”
“大乾有火器,我们也有!”龟兹王附和道,“大乾是多线作战,我们只要不败,便是胜利!”
“传令!分出五万骆驼骑兵,给我冲垮他们!让大乾人知道,这里是西域,是我们的主场!”
号角声呜咽响起。
战鼓如雷。
大乾的援军与西域的联军,在敦煌城外这片广袤的戈壁上,轰然相撞!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火炮轰鸣声,交织成一曲惨烈至极的死亡交响。
鲜血,将黄沙染成了暗红。
这场血战,一打便是七天。
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却依旧没能分出胜负。
第八日清晨。
楼兰王正在王帐内,听着各路将领汇报战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乾军队的顽强,远超他的想象。
就在他烦躁不已之时,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神色比见了鬼还要惊恐。
“大王!不好了!十万火急!”
“慌什么!”楼兰王一脚踹了过去,“天塌下来了?”
“比……比天塌下来还严重!”斥候顾不上疼痛,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昨夜……昨夜一支大乾的骑兵,出现在了楼兰王都之外!”
“什么?!”
王帐之内,瞬间死寂。
所有西域将领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楼兰王更是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哪里的骑兵?”
斥候带着哭腔,颤抖着回答:“是……是大乾的骑兵!说是大乾的冠军侯霍去病,亲自领的精锐骑兵!”
轰!
楼兰王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眼前一黑,脚下一软。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被其他西域国主搀扶而住。
楼兰王脑瓜子依旧嗡嗡的。
自己,这是被偷家了!
此处的大乾军虽也打着霍去病的旗号,但那霍去病本人并不在此地!
竟然翻越沙漠,长途奔袭,去偷袭他的王都去了!
而且,还居然真被他成功了!
此人,是如何做到的?
“这大乾军,不讲武德……”
楼兰王满脸苍白,刚才的意气风发已是荡然无存,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快,撤军,回援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