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西北边境,帅帐之内。
八百里加急的军报被送到霍去病面前,帐内气氛瞬间凝重。
“将军,西域三十六国,已在楼兰王的号召下,集结二十万联军,兵锋直指我大乾边关,敦煌重镇!”一名斥候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霍去病身旁的几名老将闻言,无不变色。
“二十万联军?西域那些散沙,何时变得如此团结?”
“敦煌是我朝通往西域的咽喉,更是陛下规划的铁路枢纽所在,绝不容有失!可我军主力正欲西征吐蕃,此刻分兵,恐两线受压啊!”
帐内议论纷纷,充满了忧虑。
然而,帅案之后的霍去病,在听完军报后,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极感兴趣的笑意。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落在“敦煌”二字上,眼神锐利如鹰。
“吐蕃与西域,互为犄角。不先敲断西域这根犄角,我大军深入高原,后背便始终悬着一把刀。”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帐内所有的嘈杂。
“陛下曾言,日光所照之地,皆为大乾疆土!”
“西域既然想从地图上消失,那便成全了他们!”
霍去病的手指,在沙盘上从敦煌一路划向西域腹地,动作充满了侵略性。
“传我将令!”
“全军调头,目标,敦煌!”
“就让霍某看看,这西域列国究竟有何底气,敢捋我大乾的虎须!”
他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少年意气与对战争的渴望。
踏破草原,封狼居胥的事,他已经干过了。
宣威西域,于他而言,无疑是新的挑战!
……
与此同时,大乾东北,太白山。
此地乃大乾龙脉的龙首之地,山势雄浑,云海翻腾,寻常人立于山脚,便能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
然而此刻,在太白之巅一处绝密的山谷内,气氛却阴森诡异。
一名身穿东瀛狩衣,头戴高帽的枯瘦男子,正盘坐于一个用鲜血和符文绘制的诡异步阵中央。
正是东瀛大阴阳师,安倍天明。
在他身侧,一名贼眉鼠眼的汉子点头哈腰,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正是收了安倍天明不少银两,为其引路的奸细。
“天明大师,按照你的吩咐,这应该便是您要找的地方……”
安倍天明并未理会他,只是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非人的幽光。
他能清晰地“看”到,脚下的大地深处,一条由磅礴气运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龙,正在沉睡。那股精纯浩瀚的力量,让他浑身都兴奋得颤抖。
“大乾龙脉,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今日便要成为我天丛云剑的养料了!”
安倍天明发出一声夜枭般的怪笑,口中诵念出晦涩难懂的东瀛咒语,双手结出诡异法印。
霎时间,阴风怒号,阵法血光大盛!
无数面目狰狞的式神虚影从法阵中爬出,发出凄厉的尖啸,疯狂地撕咬、吸食着这片土地的灵气。
山谷内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化为飞灰。
大地在哀鸣!
安倍天明猛地拔出置于膝上的天丛云剑,口中念念有词,随即狠狠向下一刺!
“斩!”
长剑没有刺入泥土,却仿佛刺入了一个无形的躯体。
“昂——!”
一声充满痛苦与不甘的龙吟,从地脉深处轰然炸响,却被法阵死死压制,无法传出分毫。
大地猛地一颤!
只见地脉深处那条沉睡的金色巨龙,其头颅竟被天丛云剑硬生生斩断!
无尽的金色气运,如同决堤的江河,被天丛云剑上爆发出的黑色旋涡疯狂吞噬。剑身之上,云雾翻滚,发出贪婪而满足的嗡鸣。
“哈哈哈!成了!”
安倍天明感受着神剑中暴涨的力量,以及大乾国运流逝带来的快感,发出了癫狂的大笑。
“下一处,锁龙口!”
……
京城,养心殿。
李彻盘膝坐在宽大的龙榻上。皇后柳绯烟背对着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雪白亵衣,同样盘膝而坐。
李彻双掌贴在柳绯烟的背心。他在运转体内真气,为柳绯烟进行灌顶传功。
柳绯烟的头顶冒出丝丝白气。她的修为正在快速突破金刚境的瓶颈。
就在这紧要关头。
李彻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这股痛楚来得毫无征兆,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
他体内的真气瞬间失控,逆流而上。
“噗——!”
毫无征兆地,一口滚烫的逆血从李彻口中喷涌而出,如同盛开的梅花,溅满了柳绯烟雪白的亵衣之上。
“陛下!”
柳绯烟花容失色,尖叫出声,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李彻,“您怎么了?快传太医!”
“不必。”
李彻摆了摆手,擦去嘴角的血迹。他缓缓闭上眼,在“国运绑定”的感知中,清晰地“看”到了太白山上那条被斩断的龙脉,以及那股正在飞速流逝的国运。
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瞬间涌遍全身。
国强则他强,国运受损,他亦受创!
“大乾龙脉,断了一处。”李彻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机。
“什么?”柳绯烟捂住红唇,满脸的不可思议。
龙脉乃国之根本,虚无缥缈,怎会被斩?又是谁,有这等通天手段?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
是佐藤千叶。
她感受到了殿内的血腥气与李彻身上那股不稳的气息,低声道:“东瀛阴阳道中,确有传承自上古的‘斩龙’秘术,但早已失传千年……能施展此术者,整个东瀛,恐怕唯有大阴阳师安倍天明!”
“安倍天明?”李彻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
好一个东瀛!
大阴阳师,在他印象中不过是装神弄鬼的神棍,却没想到有此能耐?
小小东瀛,如此卧虎藏龙,难怪会成为华夏的心腹大患!
李彻心念电转,瞬间便通过国运的流向,推算出了对方的下一个目标。
“他们的目标,是斩断我大乾九大龙脉。太白山是第一处,下一处,必定是扼守京畿气运的燕山锁龙口!”
“朕,亲自去会会他。”
李彻缓缓站起身,那股因受创而带来的虚弱感,早已被滔天的帝王怒火所取代。
他要让那个东瀛阴阳师,和所有在背后算计他的人知道,触怒一头真龙,会是什么下场!
“小小倭寇,敢在朕的地盘上撒野,”
李彻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淬了万年寒冰,“朕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神魂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