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东南沿海,波涛汹涌。
大乾的商队,在海面上排成一字长蛇阵,满载着丝绸、瓷器与茶叶。
突然,前方的海平线上,涌现出了密密麻麻的黑帆。
海盗船速度极快,借着风向迅速逼近。
一道魁梧的身影站在船头,举起长刀,正是那位镇海王,郑伦!
“不愧是大乾,天朝大国,果然是富得流油!”
郑伦舔了舔腥红的舌头,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不过现在,这些好东西,都是老子的了!”
“兄弟们,给我上!杀光、烧光、抢光!”
海盗们发出震天狂呼,抛出飞爪,攀上大乾商船。
商船护卫奋力抵抗,但海盗人数众多,悍不畏死。
不到半个时辰,十余艘商船尽数沦陷。
鲜血染红了甲板。
货物被洗劫一空,商船被点燃,化作海面上的火炬,熊熊燃烧。
……
京城,内阁值房。
礼部尚书陈泰端坐在首辅位上,批阅奏章。
近来诸葛亮的重心,都已放在蒸汽机上面,将内阁事务,都交给了陈泰这位礼部尚书,也就是内阁次辅,无疑把这老头累得够呛。
兵部尚书元鸿大步迈入,脸色铁青。
“陈大人,东南八百里加急!”
元鸿将一份沾着血迹的战报拍在桌案上。
“报!泉州出海船队于外海遇袭,三艘五百料大船被劫,货物损失超过二十万两白银,三百余名船员、护卫尽数被屠!”
“报!明州出海商队遭海盗围攻,旗舰被焚,仅一艘小船逃回,船队全军覆没!”
“报!……”
陈泰动作一顿,放下朱笔。
“海盗竟猖獗至此?”
“这郑伦号称镇海王,麾下战船数千,海盗数十万。他放话出来,只要悬挂大乾龙旗的商船,一律劫杀!”元鸿咬牙切齿。
海外通商是朝廷的钱袋子,更是陛下的逆鳞。
海盗此举,是在断大乾的财路,打大乾的脸面。
陈泰站起身,眼神冷冽。
“传内阁令。”
“调驻扎松江的大乾水师出击,命水师都督周泰率舰队踏平狂鲨岛,剿灭郑伦!”
元鸿抱拳领命:“遵命!”
他的眼中,陡然闪过了一抹寒芒,区区海寇,也敢在他们大乾这等庞然大物面前乱跳,如今水师出击,定能一锤定音,让这群不开眼的海盗,付出代价!
……
松江府,水师大营。
水师都督周泰接到内阁调令,点齐兵马,率领三百艘战船出海迎敌。
海风呼啸。
三百艘战船虽然体型庞大,宛如海上堡垒,但船体木板早已腐朽发黑,甲板上站着的水兵更是面黄肌瘦,老弱病残参半。不少人连兵器都握不稳,眼神中满是对出海的恐惧。他们平日里最多只是在近海巡逻,哪里经历过真正的血战。
身为水师提督的周泰,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的计划,并不是进军狂鲨岛,而是在狂鲨岛外围绕一圈便离开,算是对朝廷的交差!
待回到大乾,他便动用关系网,想法调离这水师都督的岗位,甩掉大乾水师这一块烫手山芋。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刚驶入狂鲨岛海域,四周的海面上突然升起浓浓的迷雾。
让他的船队,完全失去了方向!
“不好!”
周泰暗叫不妙,可还不等他下达返航的命令,海雾中猛然窜出无数如幽灵般的黑影。
那正是一艘艘悬挂着骷髅旗的海盗船!
与大乾水师笨重庞大的楼船相比,郑伦麾下的海盗船小巧而狭长,犹如海中嗜血的狂鲨。它们借着风势和对海流的熟悉,以惊人的速度直接切入了大乾水师的阵型之中。
“放箭!快放箭!”周泰拔出佩剑,声嘶力竭地怒吼。
然而,大乾水师的阵型太过密集庞大,船只转向极其迟缓。零星的箭雨落入海中,根本无法对灵活穿插的海盗船造成实质性威胁。
反倒是,海盗这边,火箭漫天飞舞。
大乾水师的战船接连起火,将士们乱作一团。
郑伦站在旗舰上,放声狂笑。
“这就是大乾水师?一群废物点心!”
“从今往后,这片海域,便彻底是老子的天下了!”
海盗战船发起最后的冲锋。
大乾水师溃败,三百艘战船沉没过半!
而周泰这位水师提督,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乘坐小船,勉强逃得性命!
……
弘农杨府。
酒香四溢。
大堂内灯火通明。
三大门阀世家家主齐聚一堂,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得知大乾水师惨败的消息,这三大家主第一时间,便在此处开上了庆功宴。
萧鸾端起金樽,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他放下酒樽,大笑出声:“这郑伦,厉害啊!”
“本以为他就一介海寇,躲在那海外蛮荒之地称大王。谁知竟有如此本领,能打得大乾水师屁滚尿流!”
宇文泰拍打着大腿,满脸红光:“爽,太爽了!”
“近来可被这大乾皇帝折腾惨了,整得老夫是食不知味,睡不安寝。腰疼腿疼的老毛病全犯了!”
“好不容易,终于来了个好消息,真是久旱逢甘霖,老夫感觉自己腰也不酸,腿也不疼了,所有的毛病都好了!”
但在一番大笑过后,萧鸾却放下筷子,眉头微皱,带出几分担忧:“不过,此番大败大乾水师,朝廷必定震怒。以李彻的性子,肯定还会不择一切手段,想方设法拔除郑伦这颗眼中钉!”
端坐在主位的杨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冷冷一笑。
“他说拔就拔?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如今大乾水师几乎全军覆没,这李彻拿什么去拔?难不成真让他的铁骑下海?”
“哈哈哈……”
“杨兄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啊!”
宇文泰举起酒樽,站起身来,“水师可不比路上,想要组建强大的水师,需要更大的投入,更多的时间,等这李彻真拉起一支强大的水师出来,我等早已赚的盆满钵满了!”
“祝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
三人的酒樽碰在一起。
酒水四溅。
杨奇眼中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李彻逼得他大义灭亲,折损了五百万斤粮食。
这笔账,他要在海上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以为靠着打打杀杀,就真以为自己能掌控整个天下?
这大乾的根基,终究还是在他们这些世家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