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一场十二级的飓风,在短短数日之内,席卷了整个江湖。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武林,彻底沸腾了!
“什么?朝廷成立了一个镇武司,监管负责天下宗门?从今往后,想在大乾延续道统,还要申领门派玉牒?”
“岂有此理!我等江湖中人,快意恩仇,逍遥法外,何时轮到朝廷来指手画脚了!”
“当今皇帝,欺人太甚!他刚刚灭了门阀世家,现在又想把手伸到我们江湖武林之中!”
“……”
从北地雪山到南海之滨,从中原腹地到西域边陲,无数的酒馆、茶楼、客栈之内,到处都是义愤填膺的江湖客。
历朝历代,江湖与朝堂,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两条线。
朝廷管的是黎民百姓,江湖行的是侠义规矩。
可现在,这位昊苍大帝,竟要打破这千百年来的默契,要将整个江湖,都纳入他那霸道皇权的掌控之下?
这谁能忍?!
江湖人的傲骨,不允许他们向皇权低头!
一封封由飞鸽承载的密信,在武林各大门派之间急速传递。
终于,由武林中声望最高的纯阳宫和天龙寺牵头,向天下英雄发出了号召——
三日后,于中岳嵩山之巅,召开武林大会,共商对抗镇武司大计!
届时,天下宗门,齐聚一堂,誓要让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知道什么叫“侠以武犯禁”!
消息传回皇宫。
高要将最新的情报呈上,神情凝重。
“武林大会?”
李彻听完,非但没有丝毫怒意,嘴角反而是掀起了一抹弧度。
他原本还觉得,这天下宗门太过分散,一个一个去收拾,未免太过麻烦。
没想到,这群蠢货,竟然主动凑到了一起?
这岂不是等于送给了他,将这群家伙一锅端的机会?
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李彻将手中的情报随手一扔,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对高要吩咐道:
“传令镇武司!”
“来大活了!”
“所有参加武林大会的门派,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朕端了,一个也别放过!”
“是!”
高要连忙拱手,但旋即脸上便露出了一丝疑虑之色,“不过陛下,中原武林卧虎藏龙,何况这次参加武林大会的门派众多,单凭镇武司的力量,恐怕有些不够用!”
如果单纯只是搅乱这武林大会,那自是够了,可陛下想要的结果,却是一锅端!
那人手便不够了!
“那你就带一千锦衣卫,配合镇武司一起行动。”
李彻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此外,去问问工部,还有大炮没有,带上个十几二十门的,应该够你们用了!”
“够,太够了!”
高要满脸惊喜,那轰飞蒙剌可汗,轰破岭南的神威无敌大将军炮,他可是久闻大名,只是一直没机会试上一试,如今,可终于有机会上手了!
有大炮在手,他还用忌惮那群武林草莽?
不得轰得他们叫爸爸?
高要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态。
而龙椅宝座上的李彻,嘴角陡然掀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既然他们想开武林大会,那朕,就送他们一场毕生难忘的烟火大会。”
……
嵩岳之巅。
此地历来是帝王祭天之所,此刻却旌旗林立,人声鼎沸。
大乾境内有头有脸的武林门派,几乎尽数到场。
纯阳宫的道袍,天龙寺的僧衣,蜀中唐门的劲装,移花宫的彩裙……各色服饰汇成一片,在山巅的猎猎寒风中,构成了一幅波澜壮阔的江湖画卷。
纯阳宫掌教,玉玑子须发皆白,仙风道骨,他手持拂尘,声若洪钟,率先发难:
“诸位同道,当今大乾天子李彻,倒行逆施,暴虐无道!纵容麾下将领,屡屡坑杀俘虏,有伤天和!后又无故发兵,灭五毒教同道满门,手段之酷烈,骇人听闻!”
“不错!”
说话的是一名面相威严的黑袍男子,同样是一位武林巨头,乃巴蜀唐门的门主,唐逍。
“宋家、崔家,皆乃天下一流的名门世家,德高望重,却因触怒龙颜,便遭满门屠戮,血流漂橹!此等行径,与桀纣何异!”
“暴君罪行,罄竹难书,罄竹难书啊……”
群情激愤,口诛笔伐之声,此起彼伏。
“这还不是最恶劣的,我可听说,这暴君平生最好一事,便是品尝他人之妻!”
“他后宫中有好几名妃子,原本都是人妻,却被他生生抢了去,其原配丈夫则惨遭杀害,其中就包括了前任玄冥教教主厉百川!”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陡然一变。
原本还义正言辞的喊杀声,瞬间低了好几个分贝。
前面的说那么多,都和他们关系不大。
可这一条,妈的,是真能戳到肺管子啊!
杀夫夺妻,此等行为实在太恶劣!
“岂有此理!”
“这个暴君,实在是太丧心病狂,如若不除,天理难容!”
“我等须得替天行道,绝不能放纵这暴君危害武林!”
“……”
一时间,群雄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一个个捶胸顿足,义愤填膺的模样,仿佛李彻已经抢了他们的娇妻一般。
见时机成熟,一位面容枯槁、宝相庄严的老僧走了出来,此人正是天龙寺主持,渡厄圣僧。
“阿弥陀佛!”
他双手合十,佛号一声,“天子失德,我等江湖中人,亦当行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为这天下,匡扶正义!绝不能让此等暴君,将魔爪伸向我武林净土!”
“我等愿奉渡厄圣僧,为武林盟主!”
一大批江湖人士,顿时发出了山呼海啸的呐喊声,这些人,其实都是渡厄提前安排好的托,疯狂为其造势。
而其他人,如玉玑子和唐逍虽然也有一些支持者,但声势上,却比这渡厄弱了不少,对比之下稀稀落落,完全落了下乘!
见状的渡厄,脸上却是露出了不出所料的表情,笑吟吟地道:“老衲平生不喜争斗,本无意于这盟主之位,可既然诸位武林同道如此厚爱,那老衲就只能却之不恭了。”
“该死!”
玉玑子和唐逍等人,皆面色一沉,想不到这渡厄的呼声,居然比他们高这么多?
而导致这种局面的原因,绝不是因为这老秃驴德高望重,武功高强,而是这老秃驴花在这武林大会运作上的钱,远超他们!
说到底,还是他们纯阳宫和唐门的财力不如天龙寺,活动经费有限!
这群天龙寺的贼秃,还是太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