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噶尔东的后背传来了一阵劲风。
他连忙循声望去,赫然是项羽的天龙破城戟,竟朝着他凌空飞射而来!
“不!!!”
噶尔东的一双眼瞳,迅速被戟芒所充斥!
那杆长戟撕裂空气,笔直地钉穿了噶尔东的后心,将他连人带甲,钉在了马背上。
战马惯性向前跑了十几步,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噶尔东趴在泥土里,瞳孔中最后映出的,是身后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大乾战旗。
吐蕃主帅噶尔东,噶!
项羽已策马而至,一戟斩下了噶尔东的首级,提在了手中!
吐蕃军,瞬间胆寒!
失去了主帅,群龙无首的六十万吐蕃大军,就此分崩离析,抱头鼠窜!
可项羽的三万玄甲军,却犹如下山猛虎一般,压根不给这六十万吐蕃军逃命的机会,死死地咬住敌人,穷追猛打!
杀了整整三日!
杀得吐蕃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此役,斩首十二万!
俘二十万!
伤者,逃亡者无算!
二十万吐蕃战俘被驱赶到了楚河南岸的一处平原上,黑压压跪了一地。
“项将军,这二十万战俘,如何处置?”
副将走上前来,抱拳道。
此时的他,看向项羽的眼中,已是充满了敬佩!
一者,若非项羽破釜沉舟,将全军置于绝地,玄甲军又如何能够爆发出空前的士气,以一当十,一战击溃吐蕃六十万大军?
二者,项羽本人,犹如天神下凡,一人一戟,竟带头冲锋,亲自手刃数百人!
无论是指挥作战,还是冲锋陷阵,项羽这位统帅,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如若项将军不可称战神,天下谁人可称?
如果说,在开战之前,他们对项羽还心存疑虑,那么现在,则是彻底一扫而空!
项羽骑在乌骓马上,居高临下地扫过那片跪伏的人海,语气平淡。
“就地埋了吧。”
“什么?”
副将手一抖,脸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这可是二十万俘虏,全部坑杀?
如此手段,是否太过残暴?
“我说埋了,听不懂人话吗?”
然而,项羽却仅仅是瞥了他一眼,一个眼神,便让副将如坠冰窟!
“是!”
副将连忙拱手。
其实他也知道,他们根本没有供养这些战俘的能力。
他们全军只带了三天的口粮,接下来连他们自己,都要靠从吐蕃军中掠夺而来的军粮撑着,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供养这些吐蕃战俘。
倘若不全部坑杀,连他们这三万人都要被拖垮!
当夜,楚河西岸大地震颤。
二十万吐蕃战俘,尽数坑杀于楚河之畔。
河水变成了血水,尸体浮于河面,楚河为之不流。
……
西楚剑门关,号称天下雄关!
此刻,这道雄关却仿佛一头吞噬生命的巨兽,关墙之下,尸骸枕积,殷红的血浸透了泥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咚!咚!咚!”
战鼓声如疲惫的心跳,大乾的旗帜在烟熏火燎中显得有些黯淡。
“女帝陛下,今日攻城,我军又折损了三千人马。”
赵崇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跪在了女帝纳兰丹青的面前,“关上的守军跟疯了一样,根本不怕死!”
“此事怪不得你,玄甲军中,亦有一些死伤。”
在纳兰丹青身旁,东方雅身着一袭软甲,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但她那张绝美的容颜上,却覆盖着一层寒霜。
整整十日了。
她们十二万大军,竟被死死地钉在这剑门关下,寸步难行。
“纳兰德……”
东方雅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与厌恶,“此人为了守住剑门关,倒是真下得了血本。”
为了鼓舞剑门关守军的士气,纳兰德这位西楚皇帝,竟将宫中数百名宫女,乃至自己的姬妾都送上了城头,许诺给守城将士,斩来犯一卒,便可当场领赏享用。
此等犒军手段,无疑使得剑门关那群本对他不算忠心的守军,彻底化为了一群野兽,战力大增!
毕竟这些臭丘八们,平日里哪有机会享用此等美人?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何况,纳兰德还允诺了他们高官厚禄!
让这群守军,硬生生地帮他守了十日!
“他不是在守国,他是在守他那张龙椅。”
一旁,同样身着戎装的纳兰丹青,清冷地开口。
她那张曾颠倒众生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身为西楚的前女帝,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临江王纳兰德的为人。
“此人为了权位,连西楚江山都可出卖,何况区区一些女人。”
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为了让吐蕃出兵,居然卖了整个河西平原,不惜成为整个西楚,甚至天下的罪人,也要保住自己的龙椅!
这人,对皇位的痴迷程度,已经近乎于走火入魔了!
“靠女人激活的士气,终究长久不了。”
东方雅看向沙盘,纤长的手指在西边一个点上轻轻敲击着,“纳兰德不足为惧,关键还是在西边。”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项羽将军那边,至今没有消息传来。吐蕃六十万大军,如一柄利剑悬于我军侧后。若我们在此地拼尽全力,一旦项羽战败,吐蕃大军挥师东进,我们这十二万人,便会成为瓮中之鳖。”
这,才是她不敢下令,尽全力攻关的根本原因。
作为统帅,她必须为全军将士的性命负责。
一旦西边的败报传回,她便要立即下令撤军,才不会让这十二万大军,全军覆没于此。
纳兰丹青沉默了。
她虽有帝王心术,却不善排兵布阵,东方雅的顾虑,她懂。
整个大帐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的心,都系在了远在楚河西岸的那一战,这才是真正决定命运的一战!
就在这时!
“报——!”
一名信使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他浑身泥泞,嘴唇干裂,仿佛刚从地狱里跑出来,眼中却燃烧着一股狂热的火焰。
“西线战报!八百里加急!”
唰!
整个大帐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信使身上。
“战况如何?”
东方雅的心猛地一沉。
她伸出去接战报的手,动作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三万对六十万,还是主动出击,不讲天时地利,也没有任何策略可言,仅凭一腔勇气和斗志,便想逆转乾坤,这真的有可能吗?
大概率,只能换来一场惨败!
然而,信使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一卷用火漆封口的竹筒,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
“大捷!!”
“项将军于楚河西岸,以三万兵力,大破吐蕃六十万大军!”
轰!
此言一出,宛如一道九天惊雷,在帅帐之中轰然炸响!
东方雅接过竹筒的手,猛地一颤,险些没能拿稳。
她飞快地扯开封口,展开战报,那双凌厉的美眸自上而下,飞速扫过。
初时,是震惊。
继而,是匪夷所思。
最后,是彻骨的骇然!
“怎么了?”纳兰丹青见她神色变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东方雅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竹简递了过去。
纳兰丹青接过,定睛看去。
“楚河之役,大破敌军,斩十二万,俘二十万……”
看到这里,纳兰丹青的呼吸已然停滞。
区区三万兵马,对阵吐蕃六十万大军,非但胜了,还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