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敌人已经进城了,现在想投,已经晚了!”
“趁着北门还没陷落,还是赶紧跑吧!”
孙泰一脸的无奈。
“对,北门还走,从北门跑!”
高明远两眼放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可朕这身衣服,太显眼了!”
他连忙脱掉身上的龙袍,而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名宫女的身上,眼中陡然闪过了一抹凶光。
“铿锵”一声,他便拔出了一旁侍卫的佩剑,冲向了一名宫女,直接将宫女乱刀砍死。
然后,快速换上了宫女的衣服!
混在了太监宫女当中逃跑!
那大乾军绝对想不到,自己这个北齐皇帝,会如此不要脸,穿上一身女装跑路!
定然可以鱼目混珠,逃出生天!
自己,真是太机智了!
一旁的老太监忍不住低声提醒,“陛下……步子小一点,女人不是这么走路的。”
高明远脸色一变,咬着牙把步子收小,可走起来一扭一扭的,怎么看都不像个女人。
更要命的是,帷帽下面那张脸,虽然敷了粉,抹了胭脂,但下巴上那一圈青茬子,实在是遮不住。
一行人沿着小巷穿行,绕过了两条街,眼看就要接近北城门。
然而,城门口方向,突然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
一队大乾骑兵,挡住了去路。
清一色,银甲白袍,正是霍去病麾下的大雪龙骑!
他们只是扫了一眼这群太监宫女,便看出了和人群格格不入的高明远!
“你,出来!”
为首的骑将,手中长枪,直接指向了高明远。
高明远面色一变,这人难道是长着火眼金睛吗,他都已经伪装得如此天衣无缝,对方居然还能一眼就从人群中将他找出?
这下,坏菜了!
高明远脸色难看,缩在帷帽后面,捏着嗓子道:“军爷,小女子面有恶疾,见不得人……”
骑将没说话,只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刀光一闪。
帷帽被直接一劈为二,飞了出去。
露出了帷帽下那张涂脂抹粉、胡茬青青的脸。
“啊!”
高明远惨叫一声,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别杀我,别杀我!”
裙摆散开,胭脂混着冷汗,沿着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朵朵红色的印子。
骑将只是冷冷地瞥了高明远一眼,旋即将拿出了一张北齐皇帝高明远的画像,进行着一番比对。
“就是你,北齐皇帝!”
“带走!”
两名大雪龙骑士兵,上前架住了高明远。
“不,我不是高明远!”
高明远虽然已经被擒住,但却还想垂死挣扎,故意捏着嗓子尖叫道:“奴家叫刘诗诗,是个宫女!”
可不曾想,还不等骑将发话,人群中一个小太监却突然大叫了起来,“诸位军爷莫要被他骗了,狗屁的刘诗诗,他就是高明远那个狗皇帝,妄想鱼目混珠,女装逃走!”
“军爷们,切不可放过了这狗皇帝!”
高明远一脸匪夷所思地望着这名小太监,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身边的人给卖了!
“混账,你这背主之徒,可耻!”
岂料小太监却非但不以为然,反而一脸痛快地道:“狗皇帝,你杀我女伴,杂家岂能放过你!”
高明远懵了,自己啥时候杀了他的女伴?
该不会,是那个被他抢了衣服的宫女吧?
居然刚好就是这小太监的对食对象?
造孽啊!
早知如此,抢衣服就抢衣服,自己为毛要杀人,多此一举啊?
……
半个时辰后。
邺城,北齐皇宫。
骑将领着两名大雪龙骑士兵,押送着高明远,来到了北齐的金銮大殿。
“跪下!”
两人踢了一下高明远的腿肚,后者膝盖一软,当即就跪在了地上。
在高明远的面前,赫然是有着两名大将,一人浑身煞气,宛如杀神,另一人则器宇轩昂,年少英杰!
正是大乾军的东西两路大军统帅,镇国大将军白起,和骠骑大将军霍去病!
“启禀两位大将军,已擒获北齐伪帝高明远,请两位大将军处置!”
骑将单膝跪地,沉声道。
“这是北齐皇帝?”
白起瞥了高明远一眼,顿时皱起了眉头,“怎么弄成这样?”
骑将拱了拱手道:“启禀白起将军,这高明远男扮女装,伪装成宫女,想趁乱潜逃,正好被我等撞破!”
“堂堂北齐皇帝,为了活命,竟然连脸都不要了?”
白起嗤笑了一声,看向高明远的眼神中尽是不屑,“如此废物,留之何益?浪费米饭吗?”
“挖个坑,就近活埋了吧!”
听到活埋两个字,高明远险些被吓晕了过去。
砍头还不行,非得活埋?
这他么是活阎王啊!
然而,一旁的霍去病却立即劝阻道:“白起将军,我等虽已拿下北齐帝都,但北齐之地,尚未彻底平定,末将倒是认为,此人留着还有些价值,不如槛送京师,请陛下圣裁吧!”
“有道理!”
白起点了点头,旋即大手一挥,“那就按照霍将军所言,将这高明远,槛送京师,他的生死,就由陛下定夺吧!”
“是!”
骑将立即躬身,而后对着两名大雪龙骑士兵挥了挥手,将高明远带了下去。
以最快的速度装上囚车,押往大乾京师!
“此外,立即张贴安民告示,告知全城百姓,我大乾军此来非是贪图北齐土地,而是为解放北齐百姓而来!”
“大军所到之处,秋毫无犯,不会伤及无辜百姓一人!”
按照他白起的风格,那攻破这邺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屠城!
然后,用城中之人的头颅,筑京观!
如此,才可起到最大的震慑效果,让这天下人闻风丧胆,再无人敢抵挡他白起的兵锋!
可在出征之前,陛下就已经安排了旨意,他大乾军乃王者之师,此番破城,皇亲国戚可杀,负隅顽抗者可杀,贪官污吏亦可杀!
但唯独,不得滥杀无辜百姓!
虽然他也并不太理解,为何陛下对敌国的百姓也如此仁慈。
但既是陛下的圣旨,他白起,唯有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