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晌午的阳光正好，但沈修瑾踏出东皇娱乐会所的大门的时候，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子不语怪力乱神。
但，沈修瑾想起了苏梦惨白的脸色，战战兢兢述说着天方夜谭的事情。
从不相识的两人，简童却在高烧烧得神志不清的时候，不得苏梦其名，开口已唤出“梦姐”。
还有神志不清的时候，和苏梦提起了“钱”，“客源”。
钱！
又是钱。
和她昨晚梦魇中的梦话重合了。
是了，两次的梦话重合，都是在这个女人神志不清的时候。
一种荒诞的猜测闪过心头。
当这个想法闪过心头的时候，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他疯了。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但那些时不时出现的细节细微之处，却又恰恰好接洽自融起来。
比如，长达数月里，他的梦境之中，不止出现那一次大火。
也出现过，简童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东皇会所包厢之中。而这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梦中也好，醒来也罢，他竟然也觉得画面的熟悉，仿佛……亲身经历，亲眼见过。
如果她不认识苏梦，怎么会喊出那句“梦姐”。
另一方面却是苏梦再三保证赌咒发誓，从来不认识简童。
那么，简童又是从哪里认识的苏梦。
一切的疑惑，在沈修瑾的心中，被无限的放大。
沈修瑾脑袋一疼，尖锐的疼痛叫男人脸色苍白几许。
拧着眉，扶着额头，男人凝重地拿起手机，点开白煜行的聊天框。
最近月余，这样尖锐的头痛频频出现。
不稍片刻，额角便沁出一排冷汗。
便伴随着这份尖锐的头痛，耳边出现尖锐嗡鸣声，随后是一阵熟悉的眩晕传来。
眩晕来势汹汹去势如潮，片刻，短暂，沈修瑾清楚，这样的异样感很快就会消失得一干二净，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起初，出现过两次这样的症状之后，他去医院做过一系列检查，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显示他的身体没有问题。
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他只当是疲惫所至。
但，这一次，眩晕感虽然也短暂，却比以往每一次都要长了几十秒。
而这一次，眩晕褪去的那一刻，沈修瑾似乎听到了一道不似人声的机械音：第九次清除计划，清除成功。
阳光正好，男人身形如松，笔挺却过于僵硬地立在冬日里，脚下，像是扎根土壤，好半晌，阳光将男人棱角分明的脸照得惨白。
若是有人此刻靠近这个男人，就会看到男人瞳孔始终紧缩，僵住。
幻听？
沈修瑾摇了摇头……也只能是幻听了。
但他什么时候得了这种毛病？
尖锐刺痛褪去，眩晕也褪去，沈修瑾这才低头看向手里手机，手机屏幕的界面还停留在白煜行的对话框。
男人眸色难明，发去短信：“帮我预约白辰。”
简短的一句话过后，沈修瑾不再关注对话框，直接息屏。
朝着已经停在不远处的宾利走去。
沈二驾车离去。
车里，沈修瑾搓揉着酸胀的眉心……那个女人似乎有很多的秘密，而他，心里也有许多的疑惑。
清醒的简童是个锯嘴葫芦，这个女人，什么都不会说的。
男人看不出神情的眸光，落向窗外，薄唇不知觉喃喃道：
“简童……”
……
晚七点，和沈修瑾用过晚餐的简童坐在车子里。
看着不是回那间大平层的路线。
“沈总，这是去哪儿的路？”
身旁，男人淡淡开口：
“到了你就知道了。”
简童不再去问，把脸转向窗外。
而她没看见，男人淡淡的语气下，那一眼的无比晦涩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