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渣男骗我家产?重生我招天子入赘 > 第三十一章 高利贷
    福伯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一进门就压低嗓子:“查到了。沈万金从城里三家钱庄借了银子,总共……四十万两。”

    江念微正在喝粥,筷子没停。

    “利息多少?”

    “月息三分。”

    三分。四十万两月息三分,一个月光利息就是一万二千两。

    这老头真下得了手。

    “拿什么抵的?”

    “万金号城里的三间铺面,太湖边的两座仓库,还有他在城南的宅子。”

    江念微把粥碗放下,擦了擦嘴。

    沈万金把身家全押上了。三倍市价收最后那一成丝,加上之前锁的九成,他手里的生丝总量能到十一万匹以上。

    十万匹交差,剩下的高价卖出去回本。

    账面上算得通。

    但有个前提 他得确保自己是唯一能交出十万匹的人。

    “福伯,沈万金的人现在在哪儿收货?”

    “城东织户坊和太湖边的几个蚕村,今天下午就去了,挨家挨户扫。”

    “让他扫。”

    “啊?”

    “我说,让他扫。咱们明天开始,不收了。”

    福伯愣住了。

    “不收了?大小姐,咱们才凑了不到三万匹……”

    “我知道。”

    江念微站起来,走到书桌前,翻出一个旧账本。

    封皮磨得起毛,边角卷着,看着像用了好几年的。

    她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了几十页。

    “福伯,你看看这个。”

    福伯凑过去,眯着老花眼扫了两行。

    “这是……咱们的采购底价?”

    “嗯。每一种丝的收购价上限,标得清清楚楚。”

    福伯越看越心惊。

    “大小姐,这上面写的咱们最多只出到一两八钱一匹?可现在市面上都炒到三两了啊。”

    “所以呢?”

    “所以……谁看了都知道咱们的底线在哪儿。这东西可不能让外人瞧见。”

    江念微把账本合上,搁在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里。

    抽屉没上锁。

    福伯看她的动作,总觉得哪里不对。

    “大小姐,这么要紧的东西,您不锁起来?”

    “不用。”

    “可是 ”

    “福伯。”江念微打断他,“你去忙吧。对了,厨房那个新来的小厮,叫什么来着?”

    “大小姐说的是阿贵?上个月刚从外头招进来的,人挺勤快。”

    “他家是哪里的?”

    “好像是城北的。怎么了?”

    “没什么。你去歇着吧。”

    福伯走了,满脑子问号。

    江念微关上门,把窗户也拢了。

    她从柜子底下翻出另一个账本 封皮一模一样,只是数字全不一样。

    两本账。

    桌上那本,每一笔采购价都往低里写了三成,库存数字也缩了水。任何人看了都会以为:江家银子不够了,最多只能出一两八钱的价,库存也就两万匹出头。

    柜子里这本才是真的。

    她把真账本塞进暗格,转了三道锁。

    然后坐回去,等。

    后院。

    萧珏坐在廊下擦刀。

    陆铮走了以后,他身边只剩两个暗卫,一个守门,一个跟着他。

    江念微过来的时候,他头也没抬。

    “你书房抽屉里放了本假账。”

    江念微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关窗之前,我在对面屋顶。”

    “……你在屋顶上干什么?”

    “看月亮。”

    江念微懒得跟他掰扯。

    “你猜到我要做什么了?”

    萧珏把刀翻了个面,继续擦。

    “你那个厨房的小厮,阿贵,不干净。”

    江念微挑了下眉。

    “你查过?”

    “进府第二天就查了。他上个月去过两回裴长洲的住处。”

    裴长洲。

    这个名字从萧珏嘴里说出来,江念微的手指不自觉握了一下。

    前世那个人伪装得太好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知恩图报的穷书生。可重活一世,她再看这些细枝末节,全是破绽。

    “裴长洲找沈万金了?”

    “两天前。他去了万金号后门,待了一炷香。出来的时候袖子鼓鼓囊囊的,估计揣了银子。”

    路线清楚了。

    裴长洲投靠沈万金,沈万金需要江家的内部情报,裴长洲就利用之前在江家混熟的关系,收买了阿贵。

    阿贵在厨房干活,进出各房送茶送水,顺手翻个抽屉,再正常不过。

    江念微靠在柱子上。

    “你不打算把阿贵清出去?”

    萧珏把刀插回鞘里,抬头看她。

    “你都放了假账本了,把人清走了,谁替你送信?”

    江念微弯了下嘴角。

    “那就让他送。”

    她转身回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萧珏。”

    “嗯?”

    “沈万金借了四十万高利贷,月息三分。你觉得他撑得住多久?”

    萧珏想了想。

    “他的航运已经断了,太湖的路子被你截了,盐税那边被赵立捏着。他现在就靠皇商这一把翻盘。”

    “所以他必须赢。”

    “对。他输不起。”

    江念微点头。

    输不起的人,最容易犯蠢。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沈万金觉得自己稳赢了。

    两天后。

    福伯气喘吁吁跑进来,鞋跑掉了一只。

    “大小姐!出事了!”

    江念微正在核对一张湖广水路的航线图,头没抬。

    “说。”

    “您书房那个抽屉……账本不见了!”

    “哦。”

    福伯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

    “大小姐,您听见没有?账本丢了!咱们的采购底价!”

    “我听见了。”

    “那您怎么……”

    福伯的嘴巴张了张,话堵在嗓子眼。

    他看了看江念微的脸,又回头看了看门的方向。

    半晌,老头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大小姐……这账本就是给人偷的?”

    “阿贵昨晚几时回的房?”

    福伯回忆了一下:“亥时。比平时晚了小半个时辰。”

    “今天早上呢?”

    “卯时就起了,说去城北看他娘。”

    “这个时辰看娘,他娘是开早点铺子的?”

    福伯终于回过味来。

    “您的意思是……阿贵偷的?他是裴长洲的人?那咱们赶紧把人拿住 ”

    “不急。”江念微把航线图折好,“那本账本,他们越早看到越好。”

    福伯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大小姐,老奴真跟不上您了。”

    “不用跟。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从今天开始,逢人就叹气。说江家银子不够了,说大小姐急得吃不下饭,说咱们可能要退出皇商选拔。”

    “……可这不是丢人吗?”

    “丢人怕什么。”江念微把算盘拨了两下,“怕的是沈万金不上当。”